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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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一个人,难道还能插翅飞了不成?”颜辛朗啪地一声槌在桌案上,一双眸子似在冒火。
这么聪明?那姑奶奶还真是插翅飞了……
“都找过了么?是不是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丫头不愿意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躲到哪里藏起来了。颜辛朗看着陈姜,双眉紧紧拧在一起,若只是躲起来他倒不怕,就怕是那个南宫子苏派人将她捉去了。
“是,都找遍了。守将们也说不曾见人出入军营。”陈姜看着着自家将军也是一阵担忧,若是蛮军抓到了她,以此要挟将军让出南疆,将军定然是陷入两难的境地。唉,这夫人还真是会找麻烦。
隐在暗处的一点萤火头上的触须微微颤动着,看戏一样地紧紧盯着说话的两个人,贼兮兮震动翅膀表示自己心情不错。
突然间,颜辛朗捂住胸口,上身完全紧缩在一起,脸上因为痛苦而纠结在一起。
“将军,您怎么了?”陈姜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也不禁拧起眉头,从未见过他受如此重的伤,此番怎么这般严重?
“无妨”,颜辛朗提起压制住翻腾的气血,朝着陈姜摆了摆手,“你出去吧,让人去山里找找。”
陈姜看着他抿了抿嘴,知道颜辛朗不喜让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长吐一口气,朝他弯腰行了一礼,“卑职领命。”
幕帘方一垂下,颜辛朗胸腔里的血就压制不住涌上喉头,一口血喷涌而出沿着嘴角溢出。颜辛朗抬手抿了一下,歪靠在圈椅上,仰头闭上眼睛。“影儿,你去了哪里了?”
暗处的萤火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儿,身体微微一颤,扑闪着翅膀晃悠悠飞出来,停在他面前的桌案上,仰着头看着他。
前脚摩擦触须,摇头晃脑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扑棱翅膀飞到颜辛朗胳的手上。
轻微的痒意让颜辛朗慢慢缓过神儿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小虫,唇角挂起一抹笑意,“小不点儿怎么白天出来了?”抬手将它送到眼前,盯着它摇晃的触须,“你能听懂我的话么?”那萤火抬起前脚蹭了蹭脑袋,两根触须一颤一颤,“那你帮我带话给影儿,女子不能留在军营,除非是军妓。她们是唯一能随军出征的女子。”
那点萤火摇晃着脑袋,有些不明白。颜辛朗不禁痴笑一声,自己是疯了,竟然会让这萤火虫传信。抬手让它飞离,自己起身站了起来,朝着帐外走去。
“军妓?那是什么?”芦影站在主帐暗处,嘟着嘴巴,挑眉看着颜辛朗远去的背影。
小红帽,紫袍狼(1)
芦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手拎着一把药锄,背上背着小背篓,在阴翳的林间穿行,方才察觉到颜辛朗伤势严重,似乎有蛊虫活动迹象。记得在江大叔给的医书上看到过,在天堑的峭壁上,长着一种引蛊草,能够将蛊虫引出来。
长裙有些繁琐累赘,走几步就会被沿路跳出地面的树根扯住,脚上满是腐烂的枯叶,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药锄丢在地上,弯下腰将裙子的下摆绾高,如此方便许多。
看着前面的山泉,不禁笑出声来,拎起裙子快跑几步,走到泉水边上,将药锄丢在一边,伸手拨了拨水纹,掬起一捧清水送到嘴边,吧咂吧咂嘴,眯起眼睛,“好甜好凉啊!”甩着手上的水珠,仰起头看着眼前的峭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这里只能看到半山,还有一半是掩在高处的云朵之上,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这么高!”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细眉微蹙,嘴巴不自禁嘟起,“这要怎么爬……”突然计上心头,眼睛笑得眯起来,化成了萤火不久想飞多高有多高了么,“嘿嘿……”
“呦,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不过信步一走,就碰到了我家小鹿儿,实在是缘分啊。”芦影刚准备掐指念诀就被突然传来的痞痞的话打断。恨恨得咬牙抬起头四处看了看,不远处的树枝上,一个身穿紫色华丽锦袍的男子手握一把折扇,甚是优雅地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发髻上系着一块儿澄透的紫色水晶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双眉若出鞘寒剑,面色白皙润泽,唇角勾起的一抹调笑笑意。
芦影歪头看了一会儿,低嗤一声,白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不知道招了多少桃花债。
他轻轻一跃从树上跳下,站在芦影身前,手里的折扇一转挑住芦影的下巴,他低头贴近芦影的脸颊,唇角勾起,“怎么?小鹿儿不记得我了?”
依稀嗅到一股极淡的药香,隐在另一种熏香之下,不细闻还真是察觉不出。芦影垂眸看着他手里的象牙骨折扇,扬手用力挥开,往后撤了两步,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戒备,“你是谁?”
“我?”南宫子苏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模样,面上含笑,“不过两日未见,小鹿儿就把我给忘了?”
芦影深深望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他,往一边的小道上走去。这个人藏得真够深的,谁能想到军营里救死扶伤的江先生会是这个人假扮的。
走了一段路,芦影再也走不下去,愤然转身瞪着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南宫子苏挑眉看着他,唇角勾起一丝痞笑,“难不成这条路是你家开的?还不许别人走了?”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下面的紫水晶扇坠儿上的流苏也跟着一摇一摆,自在得很。
“你!”芦影瞪着他,再这么下去,自己要怎么采药,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行,不能与他在此纠缠,唇角微扬,眼中带媚,“好!我让给你走!”说完朝着反方向走去。
南宫子苏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叹了一口气,“好了,不就是恼我骗了你么。我向你道歉,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为你取来。”
芦影拧着头,嘟着嘴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伸手拂开他扯着自己的手,伸手指着他的鼻子,“你说的哦!”
南宫子苏看着自己眼前的手指,长这么大,从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即便是他的父王母后。伸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是,我说的。”
“嗯……”芦影抽回手,转过身扯着身上的衣袖,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峭壁,不知道他能不能爬上去,把引蛊草采回来。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看起来有些病弱书生的模样,到底成不成啊。
南宫子苏笑着看着她,任由她打量,打趣道,“怎么样,对我还满意吗?”
芦影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捂着胸口扯动嘴角,这人太自恋的吧。手指着峭壁,“你,能爬上去么?”
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声打开,他遮在头顶,朝上看了看,这山确实很高,若是从上面摔下来,怕是瞬间化古成灰了。他低头看了眼芦影,微微挑眉,在芦影甚是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不能。”
“啊~”芦影一下子垂下头,抿着嘴角转身,求人不如求己嘛。
“欸,别走啊!”南宫子苏看得出她眸中的失望,那蹙起的眉毛像是两朵尖尖荷叶,一双乌色眼眸像是上佳的黑曜石,心头一动,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你都说不能了,还拉着我做什么!”芦影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嘟着嘴巴嘟嘟囔囔,“说什么随便我想要什么,自己没本事说什么大话嘛。”
芦影的声音虽低,却不曾避人,南宫子苏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打开,优雅一摇,扬长了脖子,像是一只高傲的天鹅,“攀爬那种事与我身份不符,我自是不屑。不过,我可以带你飞上去。”
“飞?”谁不会啊!不过……芦影偷眼瞟了他一下,难不成这人也是妖,竟然能飞?
“正是!”两个字落地不等芦影反应,伸手揽住芦影的腰,运气,抬脚点地,借力于纷扬而下的落叶,脚尖轻轻一点,紧贴着那陡峭平滑的峭壁往上升。
芦影紧紧抓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他甩下去,到时候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伏在他怀里偷偷睁开眼睛,小心得窥视着飞行中的世界,突然眼睛猛地瞪大,她看到引蛊草了,太好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去采。
“你别乱动!”南宫子苏将芦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方才她突然的扯动让他有些岔气。身体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芦影慌忙抱紧他,“你小心点儿啊!别把我摔下去了!我可不想死!”
听到第一句还很高兴,没想到这小丫头是担心自己被甩下,突然心中的恶魔因子突然爆满,揽着芦影的手突然一松,“啊!”芦影身体突然往下坠,她慌忙抱紧了南宫子苏的脖子,死死地抱着,要死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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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帽,紫袍狼(2)
南宫子苏瞟了一眼自己怀里像是超级树袋熊的姑娘,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中的折扇啪地打开,借着风力慢慢滑翔回到了山脚。
落地瞬间,芦影猛地睁开眼睛,推开他的手,踩着地面跺了两下,确定自己是踩在地面上,先是松了一口气,转而,扭头死盯着南宫子苏,伸手扯住他的衣襟,咆哮道,“怎么下来了!谁让你下来的!”
南宫子苏挑眉看着挂在自己衣襟上的小手,满是疑惑地看着她,只是眼底深处却带了一丝宠溺的戏谑,“你方才也就问我能不能上去,我这不勉为其难带你站了一圈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哎呀!”芦影咬牙瞪着他,终究是败下阵来,朝他摆了摆手,“你走吧,你走吧,别管我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地盘儿,小心把你当奸细抓起来!”说完自己沿着山脚走去。
“你不会是还想往上爬吧!”南宫子苏看着她,跟着她的步子,看着她背后的背篓里的草药一晃一晃地扫过她白皙的脖颈,心中有些躁动。
“江大叔!”芦影突然转身,南宫子苏也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停下来,一时没能止住步子,芦影就这么撞了上来,鼻子磕在他蛮硬的胸膛,鼻子一酸留下泪来,芦影捂着自己的鼻子,泪眼婆娑地瞪着南宫子苏,“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看着芦影被撞得通红的鼻子,他调笑的心也没了,伸手小心得碰了碰她的脸,“好了,不跟你闹,你要的是不是这个?”伸手芦影的背后的背篓里取出一棵草药,甚是无奈地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儿。
芦影抬起衣袖擦了擦眼前的泪水,伸手拿过南宫子苏手里的草药,小心得摸了摸它的叶子,有凑到鼻尖嗅了嗅,哈,是引蛊草。仰起脸,看着南宫子苏满是兴奋,“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引蛊草啊!”
“这峭壁上只长了这么一种药草,你来不是采它的,难不成是采我的么?”南宫子苏朝着芦影眨巴眨巴眼睛,抛着媚眼儿。“不过……”伸手将芦影手里的引蛊草取回,挑眉看着她。
“想要它,我有一个条件,答应了我,我就把它给你。”将引蛊草在芦影眼前晃了又晃,那就像是一块儿极为诱人的鱼饵,只是有人心甘情愿地上钩啊!
芦影抬头看了一眼陡峭的石壁,微微有些发怵,尤其是方才南宫的恶作剧,让她甚至有些恐高。盯着他手里的草药,咽了口吐沫,“什么条件?”
南宫看着她魅惑一笑,从扇子上将那枚紫水晶扇坠儿取下,“把这个收下,贴身收藏。”
“这就是你的条件?”芦影看着他手里的扇坠儿,一条眉高高挑起,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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