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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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本殿也需要你来担心?”他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阴狠,是,他从小饱受宠爱,那个敢说他的不是,况且身为国师,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自然是宫蛮国的守护神,现在竟然被一个奴才担心,实在是他的耻辱。
“若是你木喀铎的原因让宫蛮失去先机,哼,你就等着那些可爱的小东西在你的血肉里生根发芽,在你心室里筑巢,繁殖后代,每日经受蛊虫的撕咬与游戏,我想你会喜欢的。”他伸手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眼神阴冷像是寒洞里的毒蛇,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口将你吞噬。
木喀铎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苍老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像是一个漩涡,让你明明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绞碎,却没办法逃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突然觉得自己就是那溺水的老鼠,而眼前的人,就这么欣赏着他所有的惊惶失措,以此为乐。
“哼!”站在身前的人啪地一声将他甩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优雅地擦拭双手,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随手将它丢在那人脸上,抬步走了出去,“记住本殿的话,否则就等着去地狱里请求救赎吧。”
人走了好久,木喀铎才慢慢缓过神来,双腿瘫软在地上,眼中的惊恐神色还未散去,抬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淌下来的冷汗,“总算是有惊无险。”一句话说完,歪倒在那潮湿高低不平的洞中,命算是保住了,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任凭天崩地裂也不要打搅他睡觉。
“我不听!我不听!你不是说非我不娶么?为什么还要赶我离开?”芦影一身的红衣,站在主帐中那样醒目,泪眼婆娑地看着决然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颜辛朗,纤细的手指紧紧捂着耳朵,有些消瘦的脸上满是泪水。她不敢相信,昨夜还是甜言蜜语,说非卿不嫁的人,今天一早就这样对她,非要把她丢回去。
“战场上刀剑无眼,瞬息万变,我照顾不了你,保证不了你的安全!”颜辛朗看着如此倔强的芦影,不禁扶额,从未想过她也会这般倔强,到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地步,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芦影身边,轻柔地抚摸她的乌发,“你听话,乖乖回去等我。”
“不要!”芦影躲开他的手,瞪着眼睛不相信地望着他,就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我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是的,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在离开他半步,她害怕别离,更何况自己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来人,把陈姜给我叫过来!”颜辛朗看着她因为急躁而变得通红的脸,心里有些心疼。他自然也是不愿与她分开,特别是在听到陆彦说她不知所踪的时候,他真的想将眼前的小女人捆在自己身上,日夜不分离。可这军营重地,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够久留,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原本在帐外偷听的陈姜,看着一样偷听,此时幸灾乐祸的陆彦。一张脸瞬间拉下来,这……低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家两口子吵架,干他什么事嘛!军令不可违,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理了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褶皱的一副,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掀开垂下的幕帘,“将军。”
抬起头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芦影,粉面通红,脸颊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这……将军他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说了,我不走
“陈姜,你送她回去,再派人严加看护,不得有任何闪失。”颜辛朗甩袖在一边的桌案前坐下,掸开一边的地图,做样子研究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这……这……”陆彦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全身冒汗,抬手拭去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求助地看着颜辛朗,谁知道那大老爷一点面子也不给,头也不太一下。这可是一个苦差事……况且,这他们两个人的事,他可怎么好插手,夫人千里迢迢找到这里来,不知道是受了多少苦。将军也是,他这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说赶人就赶人嘛!
“我!不!走!”芦影听到他的安排,顿时爆发,朝着他大声吼道,双眼通红地瞪着颜辛朗,胸口剧烈起伏,他怎么可以这样,她不要离开,离开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两步走到他面前,手指着颜辛朗,泪水像是决堤之弱水,将一切淹没,“你怎么可以始乱终弃,你个大骗子!说什么非卿不娶,说什么一生一世!说什么生死不离,全都是谎话,你骗人!”
听着她的控告,那嘶吼中满是绝望。颜辛朗双眉紧皱,心就像是被凌迟一样,狠狠地刮上一刀,再用烙铁将伤口熨烫,不待他反应过来,又一次刮下薄薄的心头肉,熨烫,刮,烫……如此反复。他咬着牙,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推翻自己的决定,放在腿上的手紧紧地抓着裤子上的布料。
“那里面,是怎么回事?”江先生回到军营,就听到远远的主帐里传出的争吵声,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拧起眉紧紧盯着那垂下的幕帘,那声音……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是……小鹿儿的,掩在灰袍下的手紧了紧,眸中闪过寒光一点。
“哦,”站在一边的小兵倒是没有看出他的异样,所有人都知道这江先生的脾气不好,对于他的表情,从来没人探究过其中的真意。“是将军夫人,嗯……就是先生救回来的那名女子。他们真是……是……什么来着……”说到这里,一时想不出那么一个名词,低着头想了好久才张口道,“对!是郎才女貌,英雄美人。”却发现原本站咋自己身边的江先生已经走了好远。
“陈姜,你是想抗命不成!”心中的郁结之气无处可排解,看着依旧站着看戏的陈姜,颜辛朗啪地一声击在桌案上,一双眼睛瞪得像是驼铃,鼻腔里传出粗重的呼气声,胸口起起伏伏,无不昭示着他心中的愤怒,可惜他胡子,若是有,一定也会翘起来。
“卑职不敢,”陈姜拱手抱拳,垂下头咧了咧嘴,哎,自己这不是上赶着当炮灰么,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这么下去,他可就成了烤鱼了。谁让这将军不敢跟自己的娇妻发脾气呢,或者说是舍不得……他可不敢说,将军他惧内……
“只是将军,您也知道,天堑那边只有卑职熟悉,卑职实在是,走不开啊!”说道这里还满是一副无奈,不是我不想去的表情,突然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暗光,“不如……”想起方才帐外陆彦幸灾乐祸的笑意,心中冷笑一声,让你小子笑我,看我不阴死你,“不如将这差事就交给陆彦,此次寻找夫人,不也是他负责的?”
“我!说!了!我!不!走!”看着依旧我行我素,不曾有半点松口迹象的颜辛朗,芦影是又急又躁,他……怎么可以对自己时而不见,太过分了!
对于芦影的话,颜辛朗只是轻飘飘地瞟了过去,就朝着幕帘外喊了一声,“陆彦,你给我滚进来。”
方才听到陈姜的馊主意,他就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逃掉算了。没想到自己步子还没迈开,就被将军点到了名字。这陈副将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真真是个腹黑男,还是那种极品腹黑,在你背后捅一刀的本事真是让他佩服!果然是不能幸灾乐祸啊,否则倒霉的还是自己。自己是什么时候犯了太岁不成?
磨磨蹭蹭地走到帐门前,伸手撩开了幕帘,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呃……将军,您叫我是不是让我去探查蛮军动向?卑职这就去!”说完就要转身逃跑,再不跑,他的小命可就要落到将军手里了!
察觉到陆彦动作的陈姜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子,像是看着笼子里的小白鼠,欣赏着他的挣扎,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挣扎的陆彦哭丧着一张脸,几近哀求地看着陈姜,求求你老人家放过我吧,我发誓自己再也不幸灾乐祸了!陈姜看着他,完全无视他小狗一样祈求的目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以后的以后再说,这次你就认栽吧,敢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祝你好运哦……
陆彦心中现在是苦不堪言,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就等着被下油锅炸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小鹿儿,入谁手
“影儿,你过来。”颜辛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站在一边瞪着他的芦影,那眸中的怨笃让他无法忽视。
芦影站着不动,伸手抿了抿自己脸上的泪,倔强地扭过头去,“如果你非要我离开,那么……”喉间似有什么堵住了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闭上眼睛,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此次若是听他的离开,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泪水漫过眼角,滴落在那嫣红的喜袍上,“那么,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依照将军之言,三月未归,你我婚嫁自由,互不干涉,此生……此生不复相见,永为陌路。”
“这……”陆彦和陈姜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的神色,他们自是了解将军对夫人是爱到了骨子里,夫人对将军的爱,怕也是到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地步,可这句话依旧听着甚是伤人。
这里的空气实在是让人胸闷,甚是粗鲁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宽大的衣袖一甩,掀开幕帘走了出去。颜辛朗僵硬地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不曾扯住她的一点衣袖,就像她方才说的,若是离开,便是恩断义绝。
“小鹿儿?你怎么在这里?”江先生挑眉看着冲出幕帘的芦影,在看到她红肿的双眼,还有那脸上未干的泪痕时,双眸一暗,一双大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压抑着的委屈再也强忍不住,她一下子扑到江先生怀里,哇得一声哭起来,“江大叔……他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我不要喜欢他了,喜欢他好难受……”
伸手抚着她乌黑的头发,有些心疼。凝眸看着那垂下的幕帘,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只是一瞬,那冷光就被掩在眼底深处消失不见,“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脑中激烈地斗争让颜辛朗疲惫不堪,他无法忍受她就这样离开,就这样与他断绝关系,慌张地冲出帐去,却不见她的身影,他有些惊恐,这丫头不会是真的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心中的不安让他方寸大乱,抓住守在帐外的小兵,伸手拎住他的衣领,这时候的他就像是一个发狂了的野兽,咆哮着想要吞噬一切,“说!夫人呢!”
“夫……夫人,她……她……”小兵哪里见过这样的颜辛朗,早就被吓得有些瘫软,若不是自制力不较强,现在怕是已经大小便失禁了!
“说!”扯着小兵的衣襟又紧了紧,眼中是暴怒的火气,她怎么可以说离开就离开。
“夫人……她被……被江先生带走了。”一句话说完,颜辛朗已经随手将他丢在了地上,朝着军医帐冲了过去,江先生怎么会带走芦影呢?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关系呢?
呼啦一声,颜辛朗将军医帐掀开,正看到江先生为芦影盖被子。他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烧起来,一把拉开他,将芦影搂在怀里,盯着江先生的眼睛满是凶狠之色,他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人,“你想做什么?”
江先生被他拽地踉跄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