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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4部分

小说: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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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揉他的头发,“点点还小,不懂。”那笑容像极了开得热闹的紫藤萝,氤氲着淡淡的忧伤和不可探知的神秘。
    名为点点的孩子嘟着嘴巴,哼哼地说道,“我都三百岁了!已经不小了!”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望着他抿了抿嘴角。点点看着她知道她是不会再说什么了,只是乖巧地坐着,捏着碟中的樱桃,迸溅出红色的汁液流在手中。却意外听到了女子低哑的声音,“这是丁香和木槿的情劫!”
    点点疑惑着挠了挠头,不再纠结,丢了手里的破碎的樱桃,拿起一边的白色丝绢擦了擦手。又低头捧着瓷碟吃得津津有味,婆婆总说他还小,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其实他知道,他听虬冽说过婆婆的曾经,只是那其中的辛酸,却是谁也无法体会的。
    楼下身着银色锦袍的男子仰头看着屋顶的两个人,眼神中带着一抹浅浅的哀伤。
    “冽大哥!”点点扭头看到虬冽站在树下的身影,变得兴奋起来,“吃樱桃!”说着端着瓷盘直接就站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站在屋顶!
    “点点!”女子喊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小人儿,猛地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在怀里,“你想做什么!”带着斥责的话,却满是担忧和心慌。点点靠在女子怀里,怯怯地抬起头,他感觉到了婆婆身体的颤抖,她在为他担心。点点突然咧开嘴巴呵呵一笑,捏起一颗樱桃递到女子唇边,撒娇道,“婆婆!”
    看着他的样子,女子的心头一软,张口含下点点手里的红色樱桃。捏着他的鼻子宠溺一笑,“下次不可鲁莽了!”
    虬冽看着玩闹的两个人,旋身落在屋顶,站在两人身后。他望向远方,唇角漾起一丝笑意,此生,如此守着她已是足够。
    

刻骨伤,终难解

    店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店里,可眼前的一切又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释放灵识,他感知到书生正在二楼的客房用功看书。而丁香的院子里依旧一片寂静。跨进丁香的院子,就看到闺房之内燃着的烛火,而那把镇灵锁依旧挂在房门上,没有半分被损坏过的痕迹。
    他从怀中摸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推开门的刹那,就看到丁香斜倚在矮塌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握着书本。烛光下她朦胧的身影让店主的心头猛地一紧,“实在是太像了!”店主看着丁香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嗯~~”丁香睡梦中的一声咕哝,让店主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一瞬间收回了即将落在丁香脸颊上的手。他看着丁香睡熟的样子,又回头看了看房门,拧起眉头,他不明白自己在神农架上的奇怪感觉来源于何处。
    店主小心翼翼的抽出丁香手里握着的书,轻手放在桌上。转过身取了一边的薄被为她盖上。静静看了一会儿,长叹一口气,吹熄了一边的烛火,走了出去。而丁香,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睛,望着父亲慢吞吞的背影,眼泪缓缓流下。
    回到房间的店主,坐在桌前端看着手中的镇灵锁,释放灵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皱起眉头,看着手里的锁具,不禁怀疑起来,“难不成是我过于担心香儿,产生了幻觉?”转而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啊!这镇灵锁从没出过问题啊!”
    丁香披着一件云白色的披风站在门外,看到父亲身上的狼狈不堪,眼泪再一次滑落脸颊。他知道父亲在为她的事情奔波,这么些年一直如此。她心生愧疚,却也明白自己不能将温之槿的今日的异常告知于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咚咚……”丁香抬手敲响了房门。店主倏地抬起头,看到丁香手拽着披风站在门口,略微迟疑了一下,将镇灵锁收了起来,然后招了招手示意丁香进来。“进来吧,杵在门口做什么。”掩饰着身上的伤,他抬手倒茶,朦胧的水汽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是那极不平静的水声似在宣泄他的愤怒。
    丁香看着父亲颤抖的手,微蹙着眉头转身进了内室。打开一边的柜子,翻找常备的疗伤药。却在一只抽屉里发现了一只精美的檀木锦盒,浅浅淡淡的香气促使丁香伸手将锦盒打开,却看到一面折叠整齐的浅紫色帕子。
    丁香回头看了眼正坐在厅中的父亲,此时他正一杯杯喝着茶水,努力掩藏着自己的情绪。丁香小心得将帕子展开,却在看到上面文字的一瞬间僵在原地,那是一封血书,是关于自己体内“丁香结”的来历,她细细看着上面的文字,生怕错过一个字,可越往下看,丁香的脸色越苍白,身体冰冷如坠冰窖,咣当一声,桌上的瓷瓶被长长的衣袖扫落在地。
    丁香慌忙将手中的帕子收起来,蹲下身体,一点点捡拾起地上的碎片。
    店主听到内室的声响,慌忙起身,快步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忧,“怎么了?”
    丁香抬起头,朝着店主浅浅一笑,带着一份懊恼和羞涩,“不小心把它打碎了,浪费了爹爹的好药。”说完,极为俏皮地歪着头吐了吐舌头,然后站起身来,端起一边托盘里的药,走向店主,“您快坐下,我帮您上药。”
    听到丁香的话,店主才感觉到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他抬手抚过肩膀,扯着嘴角吐出一句话,“没事儿,只是小伤,爹爹不疼。”说着慢慢趴到榻上,此时的他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伤口,疼痛席卷全身。
    他解开外衫,露出受伤的后背。只见原本光洁的皮肤上是两刀长长的鞭痕,伤口并没有出血,却比出血更痛。那两鞭打得极有技巧,不会流血,却会伤了骨头。那紫红色的鞭痕如同两只面目狰狞的恶龙,盘旋而上,似要咬断店主的脖子。
    坐在塌边的丁香看到这幅景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渐渐蓄满泪水,丁香咬着嘴唇不让店主看出一丝端倪。颤抖着手指将药膏涂抹在店主的脊背上,药物作用下,店主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泛起一层冷汗,丁香涂药的手猛地一僵,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落,“爹爹。”
    店主感觉到背后的濡湿,以及药膏涂抹后的丝丝沁凉。几近艰难地抬起身体。伸手将丁香拉到眼前,暖暖一笑,手拂过她的脸颊,抹去丁香眼角的泪水,“怎么哭了?”
    丁香却猛地站起来,退后几步,摇着头,嘶吼道,“不要在为我操劳了,没用的,这都是命,都是命!”不等店主在说什么,转身朝外跑去。
    她不想接受这所谓的命运,可到头来,却发现,天命难违!
    

戏花间,负心郎

    “丁香!”看到女儿失态离开,店主翻身从榻上坐起来,却因为剧烈的动作,扯动了背后的伤,不由闷哼一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低低叹了一口气,“不管你,我要如何不管你呢?”说话间,他从袖中拿出方才从丁香袖口取出的那方锦帕,而那是一个女子的血书,是对爱情最深的诅咒。
    他抬手凑近跳跃着的烛火,哔啵跳跃的火苗一瞬间席卷了那承载着记忆和爱恨的锦书。店主望着那燃得烈烈的火光,眼中波光流转,记忆如潮水,眼前好像又浮现出她那绝望,愤恨的眼眸,满满的全是对他的控诉。
    那个年少轻狂的年级,他游戏花间,辜负了太多女子,而伤得最深的还是那个人——木心。
    “阿飒,那当真要为了那个妖女这般对我,你可知道,我已经……”她手抚着肚子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眼中还带着希冀。可所有的光泽都在他接下来的话中击得粉碎。
    “我爱她!”他冷冷站着,不曾施舍半分的眸光于他身上,似乎多一眼,就多了一份厌恶。可是,如果那时他再多看她一眼,就一眼,是不是就会改变那个决定,是不是就不会悔恨一生,相思一世?
    木心听了他的话,微愣了一下,久久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嘲讽的弧度,“爱?你说爱!”她看着他仰头大笑两声,眼中的泪水却是再也控制不住。
    一颗心就像是飞驰的冷箭穿透,然后放在烧红的银碳上灼烤,木心甚至嗅到了空气中那浊气逼人的烤肉味道,她强压下胃里的呕吐感,看着他,“当日母亲对我说,这世间男子多情,不可托付。我是万般不信,原来,却是真的。”
    她面色突然一凝,那挂在墙上的银剑就猛地出鞘,在空中划过凛然的弧度,坠落在木心手中。长剑在手中捥了一个剑花,剑尖直抵着他的胸口,却是再也不肯往前一寸。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对不对?你哪里来的自信!”她流着眼泪,那般绝望得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知道,她心善,知道她舍不得,下不了手,所以他堂而皇之地站着,等着那把剑在她手中落下。
    木心隐忍着,咬着嘴唇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突然眼睛一闭,挥手将剑丢向空中。男子看着被抛起的剑在空中划出冰冷的圆弧,一瞬间坠下,在木心的手中划出一条狰狞的伤口,血珠在空中划过,溅洒在粉墙之上,极为醒目。
    他从未想过柔弱如她会做出这般自残的举动,那一刻他脑中想的是,她最怕痛,就连绣针刺破手指也会窝在他怀里呼痛。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拉住木心,“木心你……”却被她轻轻地躲过。
    木心三指立天,望着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依恋,“丁凌飒,你我今后一刀两断,生不相思,死……不相逢。”
    他突然有些慌了,他没有想到木心会如此决绝,他伸手拉住木心的手,似乎想要挽救什么,想要为她巴扎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木心却是一个反手,拍在他的手上,只是瞬间,那血液像是灵蛇一般钻进他的手心,手心上顿时被一条红线般的血丝一分为二,当真是一刀两断。
    木心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那笑中有太多情愫,有嘲讽,有愤恨,却惟独没有爱。她一个旋身消失在房中,而她的离开,好似带走了所有温度,室内冰寒至极,让他感到刺骨的冷意。
    木心走后,他继续游戏,不曾为谁停留,就连当初的那位红颜,也不知被他遗忘在哪个角落,成了谁人的新娘。
    半年后,一位道长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在一家教坊中找到了听曲游乐的他。道长说,那孩子的母亲是为清雅的美人,却因积郁于心,整日缠绵病榻,若不是顾及腹中胎儿,怕是早就舍了自己的性命,赴了黄泉,那女子日渐消瘦,到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包的骨架,眼眶深凹,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回旋,不像是一个人,倒更像是一具爬满了青蛇的枯尸。
    生产那天,女子绞了那已然过膝的长发,划破手指,写了封血书,说她此生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她不想女儿再受世间痴爱之苦;便以生命为引,青丝为线,织就一颗丁香结,助她远离一切情爱。
    道长说,那女子早知道,以她的身体状况定然是无法顺利产下腹中的孩子,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准备好面对死亡。而那个孩子,是他用术法从女子的腹中里剖出来的。
    道长说,这孩子此生坎坷,让你善待她。
    店主回想着那埋在心底的过往,每一次回忆都是那么痛,那么痛,望着黑暗中跳跃的烛火,店主有些失神,口中喃喃低语,“我已经负了你的娘亲,又怎么能够再负你,我的女儿。”
    

意难舍,情难绝

    雨还在下,山间的一切都是像面目狰狞的妖物,在风中疯狂地摇摆。山路崎岖泥泞,深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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