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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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火光,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入他人圈套。
“兄弟们,冲啊!”李塍看时机成熟,朝着一边的周泽和陈姜打了一个进攻的手势,随即站起身来,朝着山下冲去!
身后突然传来的叫嚣声,让木喀铎僵了一下,他慌张地翻身上马,狠狠地敲在马儿的背上,满脸都是狰狞的表情,“快撤,撤!”
“将军,我们的人还没回来!”身边的人看着已经抛在前面几乎看不见身影地木喀铎赶忙追了上去。
远远地风儿传送来木喀铎依旧带着颤意的话,“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木喀铎是真的怕了,这么多天,他们一直在派小部队去骚扰敌军边界,怎么也没想到,敌人已经掌握了他们所有的意图和行踪,还用了这么一招!
“想跑?”突然扫过来的树枝让木喀铎闪避不及,马儿嘶鸣一声,一下将木喀铎甩了下来,撞在山壁上。陈姜骑着高头大马,手提一竿长枪,站在山坡上看着极为狼狈的人,他轻声一笑,在这黑暗的山野中更加耍凹热焕戳耍趺淳图弊抛吣兀恳膊坏轿颐怯屎壬弦槐N颐墙墒呛芎每偷模 �
木喀铎看着眼前的人,眸中闪过阴狠的暗光,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陈姜嘲讽一笑,“想抓我,那也要看你的本事!”
话音未落,一把闪着幽蓝光泽的匕首朝着陈姜甩了过去,陈姜脸色一凝,避开了去,却没想到接下来,木喀铎连发三把,那匕首划破陈姜黑色的战袍,他皮肉上划过,一股腥臭之气扑向鼻端。
“嗯,”陈姜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僵硬抬不起来。
再扭头,木喀铎已经隐进了黑暗弥漫的山林之中没了踪影。
陈姜咬着牙从马上翻下来,额头上满是虚汗,他抬手撕了几次终于自己的袍摆撕开,他哆嗦着将自己的胳膊紧紧扎起来!
“啊!”一声高喊之后,几乎是削骨的痛意让他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君子怒,战友情
战!!!
“将军!”李塍手提长枪带兵冲下了山,长枪横甩在空中划过,刺进敌军胸口,血浆从胸口迸溅而出,溅在脸上依旧是热的温度,可眼前的人却在下一刻成了冰冷的尸体。
周泽看着已是一片火海的营帐,看到颜辛朗手执长剑刺进敌军的胸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胸中怒火中烧!“给我冲啊!”他抬脚冲了出去,招呼着身后的兵士,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蛮军群龙无首,只不过是一群四处乱撞的苍蝇,此刻的拼杀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不愿客死他乡。可长时间的跋涉,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更是没想到在离开那样险峻的山群,到这里却是一处早已布置好的口袋阵,就等着他们往这坑里跳。
“将军,这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带头的在意识到中计之时就逃了!”李塍回到颜辛朗身边,看着眼前厮杀的兵士。
颜辛朗看了李塍,轻轻点了点头。
“将军!我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陆彦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一张脸污迹斑斑,那闪着寒光的剑染满了血。
陆彦看着站着的三人,拧起了眉头,他冲到前面,在依旧在抵抗挣扎的蛮军中看了一圈,依旧不曾找见陈姜的身影。
颜辛朗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握着手里的剑也紧了紧,他伸手抓住李塍的胳膊,满是污迹的脸上是隐忍的怒气。“陈姜呢!”陈姜自他带兵打仗就跟在他身边,是兄弟,是亲人。
李塍听到颜辛朗的话,也愣了,方才他指挥大家下山包抄蛮军,并没想到陈姜会私自脱队,冲下来的时候,他也确实没有注意,只管杀敌了。此时被颜辛朗一提醒才发现陈姜并没有跟着自己下山。他回头看了一眼周泽,只见周泽摇了摇头,李塍摊开手朝着颜辛朗无奈地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去。
颜辛朗看着两个人,压抑着胸中的怒气,他提起剑朝着一边的马飞身掠去,踏雪在原地转了两圈,颜辛朗回身看着打算跟上的李塍,指着依旧混乱一片的兵士,“你们两个控制好局面!”
“是!”李塍看着颜辛朗严峻的脸,抱拳行了一礼,拎起长枪往前一指,“攻!”
颜辛朗看了眼依旧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在敌我两军中乱闯的陆彦,他走过的地方,尽是杀戮,杀红了眼睛,只为找到陈姜,颜辛朗骑着马从陆彦身边掠过,冷风传来他的高呼声,“陆彦带人跟我去找他!”
陆彦的身体僵了一下,看着前方踏雪雪白的蹄子飞奔的方向,拉住一边的战马跨了上去,看着依旧在厮杀的几人,冷喝一声,“你们几个跟我走!”
黑暗中的山沉静地睡着,冷风穿过树木枝叶,发出破空的哨声,像是一支冷箭击在人的身上。颜辛朗蹙眉查看着一路的形式状况,不知道应该走哪一出才能找到陈姜。
踏雪突然停下脚步,在原地敲打着地面,颜辛朗拧眉抚了抚踏雪头上的鬃毛,突然发现,周围垂落的树枝有着新鲜的断痕。长剑一挥,斩断所有的垂枝,眼前出现一条被遮蔽的小路。
“将军!”陆彦带着几名亲兵赶了上来,身上一杯汗水打湿,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的牙齿打着颤,“找到陈副将了么?”
颜辛朗瞥了一眼他身后的人,“都小心一些,跟着我。”说完,催马上前。狭窄的路仅容一马通过,边上是一条一丈宽的深涧,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碎石滚落的声音,却是听不到落地的声音。
通过那狭窄的小道,所有人身上都冒了一层冷汗,颜辛朗长出了一口气,催马往前走。
“嘶~”一声马儿的嘶鸣传来,踏雪仰着脖子也高叫了一声,它扭着头蹭了蹭颜辛朗的腿,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似乎染着星光。
“是马叫!”陆彦看着颜辛朗露出笑了起来,吊起的心落了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颜辛朗却听出了那叫声中的无助,他低头摸了摸踏雪的脸,双腿一夹马肚子,“驾!”
不远处,一匹黑色的马儿跪在地上,卧在陈姜身边,垂着头发出一声又一声虚弱的嘶鸣。听到马蹄声,赶忙抬起头,朝着颜辛朗低低唤了一声。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那黑马眼眸中的泪。
“陈姜!”颜辛朗跳下马,伸手将躺在地上的陈姜揽在怀里,此时的全身冰冷,全身不住地颤抖着。
陆彦跳马跑到颜辛朗身边,伸手摇了摇陈姜的胳膊,“陈副将!”
颜辛朗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匕首,咬着牙望着眼前的深山,冷喝一声,“回去!”
他伸手将陈姜抱起来,脚尖点地,轻飘飘落在踏雪上,看着眼前没有生气的人,“传令全军,全面搜索!一定要把那个人给我找出来!”
丹心苦,夜挑灯
一战方结,南疆似乎得到了短暂的宁静。
颜辛朗双手握拳抵着下巴,透过燃烧的灯火,远远看着躺在对面的面色黑青的陈姜,他的嘴唇已成乌黑色,双眉紧蹙,难掩痛苦之色。
“将军!军医来了!”沉重的幕帘呼啦一声被拉开,周泽风尘仆仆地拖着一个脸上满是褶皱,胡须花白身着灰布衣衫的老人走了进来。
颜辛朗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不待老人给他行礼,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军医有些枯瘦的手腕,“快来看看他,一定给我治好了!”
由于颜辛朗的突然拉拽,老人一个踉跄,却还是勉力紧跟着颜辛朗到了一边的矮塌,看着躺在上面的陈姜,印堂发黑,嘴唇也乌黑一片,全身泛着苍青色。
看着这样的陈姜,老人也微微愣了一下,这种毒可是极品,他长出了一口气,手指探到陈姜的手腕,感觉到那跳动剧烈的脉象。
“他怎么样?”颜辛朗站在一边,双手紧握成拳,一瞬不瞬地盯着陈姜的脸,抬眼看了看老神在在的老人,甚是紧张地问道。
老人拧眉瞟了他一眼,摸着花白的胡须,冷声道,“将军还是出去,莫要耽误老夫救人!”
颜辛朗瞪着他,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咬牙拎起老军医,就要挥拳打去,完全忘记了眼前的老者是唯一能够救陈姜的人。
周泽见状,慌忙冲上前去,伸手拉住颜辛朗,“将军放心吧,陈副将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先出去!”
颜辛朗看了周泽一眼,冷哼一声,甩开他的胳膊,他伸手指着老人的鼻子,“若是陈姜有什么好歹来,我便要你陪葬!哼!”
随后大步离开,撩起幕帘冲了出去,手里的剑在夜空中闪着寒光。
老人看着冲出去的俊朗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躺在塌上没有意识的陈姜,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听到了?老夫的性命可就系在你身上了!你这将军看起来不近人情一般,待你倒是宽厚!竟肯为你吸食毒血!小子,坚持住!”
颜辛朗发泄一般得在帐前舞剑,每一招都引起飓风呼啸而过,长剑横扫而过,那燃着着的篝火飞至空中,零星的火光随风而起,他望着那灼灼然的火光,一招一式渐渐慢了下来,单膝跪倒在地上,一滴泪啪地一声落在冷剑上。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远方黑漆的山脉,眸中满是怒火染就的模样。
周泽就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人,颜辛朗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运筹帷幄,永远不该有这样一种情绪大变的时候,可适才的他,全身都在散发着一种悲戚,从他的眼眸中,周泽甚至看到一丝害怕。
“将军!”李塍率先带兵回到了军营,他看着站在营帐前的颜辛朗,张口换了一声。“山中崎岖难行,密林遍布,夜间实在难行,卑职并未寻到敌人的身影,还请将军恕罪!”随后,陆彦也带着小队兵马赶了回来,却是一脸的颓然,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军,卑职无能!”
颜辛朗看了两人一眼,扭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黑山,叹了一口气,“罢了,让大家回去休息吧。”
“将军,陈副将他怎么样了?”陆彦站起身来,看着颜辛朗甚是担忧地问道。
“陆彦不必忧心,为陈副将治伤的是老军医,他……”周泽迎上前去,朝着李塍点了点头,代替颜辛朗回答。
“都进来吧!”主帐内传来的一声沉稳略有些沙哑的人声传来,打断了周泽接下来的话。
颜辛朗愣了一下,率先冲了进去。眼前的矮榻上,陈姜衣衫半解,袒露着胸,那胸口处爬着两只指头粗的青虫,它大口地吸食着陈姜血液,能看到那血沿着它青色的外皮流进肚子里。他自是听说过南疆有一种蛊虫,以吸食毒药为生,只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情景。
他稳住自己的心神,看着陈姜已经恢复的脸色,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靠在椅子上喝茶的老人,躬身行了一礼,“多谢!”
耳边生风,一颗药丸穿透空气朝着颜辛朗打了过来,眼疾手快地微侧身体,将那暗器夹在手中。嗅到上面草药的味道,不禁挑了挑眉头。
“吸食毒血竟然还敢运功舞剑,倒是个不要命的!”老人抬头瞟了他一眼,低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这茶倒是好茶!人却不怎么样!”说完,行至陈姜身边,手探至他的脉细,已无大碍。收起两只已然伏在陈姜胸口睡去的蛊虫,转身走了出去。
颜辛朗看着手里的丸药,嘴角勾起,倒是个有趣的老爷子。
违军令,杖责刑
陈姜在第二天午间的时候醒了过来,阳光还在头顶跳跃,一切都如梦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