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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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船出乎意料地在附近靠边停下,将军飞身从船上跳下,风儿扯着他冷然的披风在空中划过,却没能留住他的脚步。
他本就是习武之人,步伐轻盈没有任何声响,身上也不曾有过一点配饰,仅存的色彩,就是腰间那银丝编制而成的流苏腰带。
芦影弯着腰涮洗着手中的薄纱,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那停留在一边的大船,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动着,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却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纤细的手指划过冰冷的河水,她心事重重,眉头微蹙,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以一个女子的身份站在这里。
“姑娘……”,如磬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让深陷在自己世界的芦影身体猛地一颤,眼看就要往那冰冷的河水里扎。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水面,眼睛猛地瞪大,满是惊恐的表情,盈盈的水意噙满眼眶,让人心怜。
看着芦影越来越倾斜的身体,即将与水面来个亲密接触。那一身黑衣的男子长臂一揽,就将芦影拉进了怀里,芦影手中的薄纱被巨大的冲力带离身边,扬扬洒洒的水珠洒在两人身上,许久才散去。
他低头看着她,浅浅的眉微蹙着,一双明媚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微翘的睫毛颤颤地,眼角处一颗清泪滚落而出,显得那样楚楚可怜。十根纤纤玉指紧紧攥在胸前,身体也在剧烈颤抖。
这一眼,他已深陷。
芦影靠在他宽阔的胸膛,暖意透过衣衫传到她的身上,她亦感觉到男子手臂的剧烈颤动,还有胸口处那熟悉的跳动。她慢慢睁开眼睛,露出那濛濛的小鹿般的眼眸,怯怯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眉长若剑,目明如星,挺立的鼻梁下是微翘的嘴唇。简单系在脑后的发,绕到胸前,与她的发丝紧紧缠绕,结成了一个结。
曾许诺,我怜卿
芦影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看到他脖颈上的喉结轻轻滚动,一声轻笑就这么从他喉中流淌而出,温温地让人觉得安心,就像是一股细流流到了她的心里。
男子双臂一用力,将芦影拦腰抱起,一个旋身,远离了那滚滚而去,永不停歇的流水。芦影红着脸心口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似乎要从那檀口中跳出来。看到男子含笑戏谑的晶亮眸子,芦影一下子回过神来,慌忙抬手推开男子的胸膛,手下的触感,让芦影更加不知所措,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却因为重心不稳,朝着地面扑去。
男子眼疾手快地拉住芦影纤细的手腕,又一次将她带到怀里,剑眉拧起,看着芦影有一些……气恼的情绪。芦影低着头挣脱他的禁锢,往后退了两步才算是停了下来。
他就这么看着芦影,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子怎么就会不照顾自己,连续两次的即将摔倒,让他的心脏一次次收紧,那种情绪是从未有过的担忧,战场之上,他看着迎面而来的箭矢都不曾皱一下眉头,今日却为这小女子的一个动作,牵肠挂肚,当真是放不下了。
两个人都不曾说话,就这么静静站着,芦影看着自己的鞋尖,双手极不自然地紧攥着;男子就这么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的稚嫩,看着她的羞涩,看着她由内而外散发的清新气息。
许久之后,那男子嘴角微微翘起,发出一声轻笑,哑哑的,却是格外顺耳,带着男子特有的磁性。他略微向后退了一步,抱拳向芦影行了一礼,“在下辛朗,从边界赶去京城,一道水路甚是疲惫。”他环顾四周,嘴唇抿了抿,看着芦影的眼睛闪着夺目的光,“故而想在姑娘这里休息一晚,不知……可还方便?”记得颜辛朗就是这么介绍他自己的。
芦影低着头,脸颊上的红晕还未散去,此番听到他又在自己家中留宿,脸颊上的温度又高了一分,红霞慢慢沿着脸颊爬到了耳朵上,粉粉的颜色更衬得她的娇美。
颜辛朗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芦影的情绪,在看到她白皙莹润的脸颊上的红晕时,眼中闪过一丝坏笑,他,往前走了一步,紧靠在芦影停下来,抬手她的下巴,慢慢靠近,挺翘的鼻梁眼看着就要碰到芦影小巧的鼻尖,他直直地盯着她水漉漉有些闪躲的眼睛,眼中露出一丝戏谑的波光,他宽大的手掌拂过她红润的脸颊,感觉到那灼热的温度,微翘的嘴唇微张,声音中带着担忧,“姑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患了什么急症?”
感觉到这名叫辛朗的男子,因为长年习武而粗糙的掌心,芦影只觉得心中很踏实。
她每日临水而立,看着过往的船只,看着水中嬉戏的游鱼,看着那追随流水脚步的落花,看着夜空中由圆变缺的明月,看着流云聚拢散去,心中留下的只是对世事变迁的感伤,她不知道什么是长久,却这一刻,那般渴望时间就这么停留,不再流走,让她就这么靠着他,呼吸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温柔。
仓皇着逃离,芦影后退着,一双手紧紧攥着衣袖,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辛朗又向前走了一步,一步步逼近芦影,眼中甚是戏谑,“还是说,姑娘家中有所不便,在下可否拜访姑娘双亲?”
“我……”芦影抬头看着这一身墨衣的男子,他的身上竟然没有那种冰冷气息,却是一肠热血,芦影的眼角撇过远远的自己幻化而出的简单房舍,心中犹豫。
看着芦影微蹙着眉头的模样,颜辛朗就有一种冲动,去抚平她那让她不快的情肠,他的手紧了一紧,张口道,“怎么……”
芦影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盈盈泪意,“爹娘过世多年,家中……只我一人,确实有所不便,公子你……”
颜辛朗的心脏再一次紧抽,他心疼得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肩膀如何撑起这个家,夜半之时,又是如何苦不能寐。
“过世多年?”颜辛朗看着她,紧攥着她因为浸泡在水中而变得冰凉的手,不容她反抗,不容她逃脱,“既是如此,姑娘可愿与在下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春水驿,抛红豆
芦影仰头看着他,水润的眼眸中满是惊愕,那盈光之中掩藏着一丝欣喜。颜辛朗光润的下巴泛着淡淡的青色,两片薄唇微微勾起,是那样充满诱惑。
颜辛朗趁她愣神的时候,伸手猛地一拉,将她拽进怀里,芦影的鼻子撞击在他坚硬的胸膛,一阵酸涩。不等她抬手去揉,就听到他低低暗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我爱慕姑娘,姑娘对我是否也一样倾心?”
“你……”芦影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这一刻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那么一丝轻浮,可,自己心中竟没有一丝厌烦的情绪。只是他手心的温度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扭动着腰身,挣扎着要从他怀里离开。
颜辛朗此时却先一步松了手,任由芦影身体不稳跌坐在地上,他托着下巴,眉眼中流露出浅浅笑意,乌黑的眼眸深处有着波涛暗涌。
看到一袭绿纱裙的她,他感觉到莫名的心安,没有战场上杀人,被杀的血腥。
“那么今晚,就由在下保护姑娘了。”颜辛朗背过身,双手抱头搁在脑后,抬起步子就往那小院的方向走去,黑面白底的云靴踩在草地上,稳健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让芦影的心也一下下颤动着,随着颜辛朗的脚步抬起落下,而高低上下。
芦影就那么坐在地上,身下的软草带着水的湿气沁到身体里。她望着他的背影,坚毅的脊背似乎没有是什么能将他压垮,那被风鼓起的黑色披风扑哒哒在空中舞动着,像是一个雄赳赳的战士。
她的手拂过胸口的位置,慢慢闭上了眼睛,她收回心神,让自己变得自然起来,拎着裙角小心得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颜辛朗没有任何停留的背影转身朝水边跑去。长袖半挽,她小心得踩着那河岸上的湿泥,微拧着眉头看着那挂在水草上的薄纱,深吸了一口气,伸长了胳膊就去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女子,此时又固执地非要去拿回那袭绿纱,更是不管不顾,她单手抓住那河边的青青芦草,脚一点点往前移动,一双浅绿色的绣鞋一步步下滑,水浸过脚面,打湿了那精致的鞋子,晕成更深的绿色。
还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芦影修长的手指弯了弯,却还是触碰不到,她的脚又向下移了移,抓着芦草的手紧了紧,微微支起身子就要去取,她的脸颊上带着笑意,眼睛变得亮闪闪像是珍贵的珠宝。
颜辛朗慢慢朝前走着,看着远处简单的茅舍小屋,嘴唇微翘,这一刻让他觉得,就这样相守一生,平淡地过一生也不错,每日看着她在河边浣纱洗衣,看着孩子绕膝嬉戏,和她一起坐在屋檐下,心手相携,看夕阳西下。
习武的敏锐感官,让他听到一声清脆的芦草断裂的声响。而身后似乎也没有那女子的脚步声。他猛然停住脚步,急速地转身,披风在空中翻飞,他拧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一丛芦草如何撑地起一个人的重量,随着那轻微不可闻的咯吱声,芦影抓着的芦草一点点慢慢断裂。她显然也听到了声音,却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局势,她惊恐得瞪大了眼睛,瞳孔猛地收缩,认命般地朝水面扑去。
腰间一紧,只见颜辛朗脚尖点水,踏着水波将她送到岸上,他的手臂那样暖,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点驱散她心中的恐惧。
可敏感如她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冷然气质,让她心惊,忍不住发抖。
其实那绿纱并不珍贵,不过是用苇叶幻化而来的,只是,幸福似乎太过突然,突然地让她不知是不是身处梦境。
只是此刻她在心中默念,“即便是梦,也就这么走下去吧!”
相携手,意绵绵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颜辛朗看着芦影,心中怒火中烧,剑眉深拧,想起芦影方才作死的举动,眼中似乎有熊熊火光,张口就是极为严厉的呵斥。
芦影低着头怯怯地不敢说话,他的呵斥让她的心中暖暖的,被人关心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奇妙。
颜辛朗看着她,长叹一口气,眼睛突然停留在她的胸口,不能移动分毫,虽然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他,不可如此鲁莽,可……他真的是控制不住。
芦影的发梢处沾了些许水迹,此刻就染在胸前,单薄的纱衣瞬时被打湿,衣下的白色里衣透了出来。那一瞬间,颜辛朗的眼中闪过一丝红光,让他有一种冲动,去撕开那薄纱,将那苗条纤细的身体压在身下。
军营里也有军妓,是为了来解决士兵们常年不碰女人的空虚。而那些女人不是青lou里的过气的,被千人压万人骑过的老女人,就是那些曾经娇艳高傲后来凋零成为奴隶的官家女妓。她们被脱光了养在军中专门一处小院里,每日等待她们的就是那些所谓的男客对她们的“宠幸。”
那地方他没有去过,只是每日练兵的时候,路过那里,常会听到女子的痛苦的尖叫声,军队里的男子需求不似常人,他们不懂得怎么心疼女人,只知道自己心中的火气需要得到释放,那一声声剧烈的撞击声,让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粗黑的脸颊上是那种狰狞的笑意,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
从军近十载,他几乎过着和尚一般的禁欲生活,因为战事繁杂,他每天都是全身疲惫地和衣躺在榻上,夜里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有一丝的放松。长期的精神紧张已经让他没有精力再去看什么女人。而且,因为精神上的洁癖,他从不肯随意与哪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