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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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由始至终,他都是欺骗小蝶的吗?”云烟心疼了,庄梦蝶付出了她是庄玄岳女儿的代价。
“不知道,不过他死的时候很安详。”庄玄岳顿了顿,“柳落和柳焰追的案子,引起了皇上的重视,所以命我秘密调查。可我还是和当年一样,查到尚书省迫于韩王爷的压力,下令处死柳落。但小蝶在此时却查出了,有证据表明她的外公韩王爷当年伪造证据,逼迫尚书省陷害柳落!我当时看小蝶犹豫,坚持让小蝶交出证物,希望能还师弟一个清白。因为韩王爷一直对我恨之入骨,所以我让小蝶替我审问。但最后,韩王爷因为年老体衰,旧病复发,加上怒极攻心就去世了!小蝶也异常痛苦,说出了真相。”
“她也查到了是韩王爷迫使尚书省处死柳落,因为急于想救柳焰追,所以伪造了是韩王爷陷害柳焰追的证据!当时她以为,韩王爷位高权重,不会出事,可没想到,王爷会因她而死!”
“原来是这样,小蝶为了柳焰追才会发生悲剧。是因为小蝶亲自审问韩王爷,王爷才去世的吗?”云烟想起了她审问庄玄岳时的感觉,还有庄梦蝶问她会不会处死庄玄岳,是因为这个吗?
“是的。因为是秘密调查,我坚持职责,命令小蝶调查清楚。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庄玄岳最近总是会觉得伤感。
“怪不得,她那么在意《唐六典》,原来是这样。两年前的她,经历了太多刻骨铭心的伤痛,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吧。”云烟的心里已经开始原谅庄梦蝶。不仅是因为她的遭遇,也是因为正如庄梦蝶所说,自己由于父亲而盲目,看不到其他。她与庄梦蝶生活在一起,本来应该是最亲密的,但对于庄梦蝶的认知,也是来源于听书八卦,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对于王爷的死,小蝶很伤心,我也很遗憾。但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不能成为违法犯罪的借口!”庄玄岳还是一如既往。
“爹,我可以以女儿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吗?”云烟听了庄玄岳的话,知道他们父女两个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庄玄岳很是诧异,虽然现在的云烟是他唯一合法的女儿,但是不论在公开场合,还是私下的时候,云烟从不开口叫父亲。但庄玄岳还是点头应允了云烟。
“如果,这次妹妹犯了不赦之罪,爹会亲手将她绳之以法吗?”云烟是有期待的,她的这份期待不仅仅是为了庄梦蝶,也是为了自己。
“会!”庄玄岳斩钉截铁。
云烟虽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答案时,还是会觉得心寒。
云烟不再谈起这个话题,转而以刑部捕快的身份继续探究案情:“为什么类似的案件又出现了?”
“暂时还不清楚。如果不是小蝶策划的,那就是二十年前,还有相关的人,我们没发现。”庄玄岳知道,云烟又投入到案子当中了。他很中意这个女儿,知道她一定会成为比他更优秀的捕快。
“就是那个盗窃案以外的杀人凶手吗?两年前也是他吗?大人,你认为他的身份,会不会牵扯到皇族?”云烟把今天四人的分析叙述了一番。
“有这个可能性。这个案子发生时间之长,牵扯人员之广,都是前所未见的。所以,它背后的势力应该是很强大。但是,这只是一种猜测。我们若没有实际的证据,很难申请,对皇族的人进行调查。”这个困难是云烟他们也想到的。
云烟想从庄玄岳那里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暗中进行秘密调查,但是忽然发现庄玄岳脚上有什么东西在发光。眨一眨眼睛之后,发光物又不见了。云烟盯着庄玄岳的鞋子,看看是不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庄玄岳随着云烟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眯着眼睛,希望看到鞋子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当他看到他的鞋子在一瞬间发出了微弱的光时,庄玄岳觉得不可置信。
“难道是隐形粉?”庄玄岳摇了摇头,“已经被禁用了,怎么还会出现?”
关于隐形粉,云烟听庄玄岳说过,略知一二。它居然出现在庄玄岳的鞋子上,感到有些不寻常:“大人基本没有踏出过自己的宅院,怎么鞋子上会出现隐形粉?”
“是有人在韩觉府上撒的!看来,那天的事情,是早有计划!”庄玄岳想起,庄梦蝶曾经和他说过的,是她把自己引到了韩觉的府上,“但是,小蝶怎么会使用隐形粉呢?难道她遇到了以前的刑部弟子?看来,我们现在应该从以前的刑部弟子开始着手调查。”
“是,大人!”云烟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可以接近真相。
“我和你一起调查,刑部以前的子弟我比你熟悉。”
☆、27。 第二十五章 接近真相 他们把刑部之……
他们把刑部之前的人事档案拿出来调查,主要调查的方向是刑部以前的女弟子。人数虽不多,表面上看来也都没有什么嫌疑。他们忙了一个上午,并无太大的收获。
云烟查着查着,看到了她娘,杜鹃的档案。她小心翼翼的将它拿了出来,脑中的记忆却回到了十几年前。
“云烟,刑部尚书庄玄岳是你的父亲,现在你要回到你父亲的身边了。”杜鹃认为,女儿跟着她只会受尽苦楚。而且自己本身的痛苦,让她时时不能得到心内的安逸,只想寻求解脱。
“父亲?我们终于可以一家人团聚了!”云烟扬起稚气未脱的小脸,满怀期冀地看着她娘。
“你自己回去,娘不能和你一起!”因为天气寒冷,云烟的脸被冻得通红,配上她那纯洁的笑脸,杜鹃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了这句话。
“为什么?”小小的云烟,显然不能理解母亲。
“你拿着这块玉佩去找你的父亲,他自然会告诉你。”杜鹃将玉佩挂在了云烟的脖子上,“你要是想娘了,就看看玉佩,就当是娘和你在一起。”
云烟低头看看自己的脖颈上的玉佩,摇了摇头:“我不要玉佩,我要和娘在一起,娘不要丢下我!”就连小小的云烟也预感到,这次是离别。
“娘还会回来的。”杜鹃狠心地说谎骗云烟,眼睛里的泪水也是一忍再忍。
“什么时候?要很久吗?”云烟拉着母亲的手执意不肯放开。
“不会很久。只要烟儿成了刑部尚书的女儿,娘就会回来了。”杜鹃为云烟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却不知这个梦束缚了云烟的心。
什么时候,才会达成这个愿望?云烟不知道她娘会不会回来,只记得那一年冬天好冷,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想和父亲一起过第一个生日。但是,她在庄玄岳家的门前等了一天,等到庄玄岳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冻僵了。而且,还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大的小孩子,衣着华丽,很高兴地围绕在自己父亲的身边,叫他“爹爹”。那个时候,她好想回去找她的娘亲。可是,娘亲就这样失踪了。而她,一直活在娘亲的承诺里,不知疲倦地努力着。
庄玄岳看云烟久久地盯着一本卷宗出神,自己也过去看了看。当看到杜鹃名字的时候,他显然也是一愣。
那天看到云烟时,庄玄岳心里的震撼超出了痛苦,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个女儿了。但杜鹃却消失了,不是没有寻找过,可种种迹象表明,她可能已经死了。庄玄岳对云烟隐瞒了这件事,心里的内疚,成为他日后补偿云烟的动力。但如果云烟知道这一切时,这种补偿又能有多大用处呢?
云烟还是不能以应有的身份活着,因为世人的目光,因为森严的礼教,因为还恨着他的岳父。庄梦蝶从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经拥有太多了。而云烟,注定要活在她的阴影下。这个做父亲的,心里开始有了取舍。
“娘也是当年的刑部捕快吗?”云烟有些憧憬。
“是刑部司的师妹,你娘并不热衷与当捕快。”
庄玄岳也回到了从前,那个师妹喜欢的,只是与他在一起。
“娘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难道我完成不了她的心愿,她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吗?”云烟无论怎么怨恨娘亲曾经的抛弃,都改变不了母女连心。
庄玄岳在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有个联想,但是这个想法把自己吓得一身冷汗。考虑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要说出来。
“云烟,十八年前你娘也是知情人!她也会使用隐形粉!”
“不可能!”等云烟明白庄玄岳话中隐含的意思时,只有这一个想法,“爹,你怎么能连娘亲都怀疑呢!虽然查案要公正无私,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但是,心中总要有些信任啊!你说过,这个人是帮助小蝶的人,娘怎么会帮助她!”云烟看父亲的神色,知道他是认真的,急切地想要解释。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庄玄岳自己也不愿意往杜鹃身上联想,但事情的指向确实如此。
“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我会证明,娘亲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
云烟此时想到的是庄梦蝶说过的话“如果你坚信着这样的父亲,就算有一天父亲没有选择你,你也不要后悔”!
“现在风声这么紧,你还把我约到陶汐楼,有什么重要的事?”庄梦蝶知道云无忆处事小心,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约自己见面的。
“我按照你说的方法,把执行秘密任务那些人的行踪,暗中通知了刑部的雷捕快。之后,我顺利进入陆羽茶楼的核心。打探出他们已经召集了一批扶桑武士,就在城外不远的江源县暂住,随时准备和韩都城里的内应里应外合,侵占韩都城。”云无忆接近事情的核心,发现这个阴谋的确很可怕,不敢有一丝的怠慢,一得到消息,就马上来找庄梦蝶商量。
“江源县?我知道了。不过,现在全城戒严,既不能入,也不能出。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庄梦蝶得到消息,开始飞速转动脑筋。
“只是交代时机成熟之后,自会吩咐我们做事。我们各自的任务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我不知道其他人接到了什么指示。我的任务是,在行动那天等待我们的人,带他们进入皇城。”
“我们的人?那不就是韩都城里的内应。我知道了,看来你们主子早有准备。”庄梦蝶似乎明白了什么,“对了,你们主子最近有什么吩咐?”
“只是交代让我监视你的举动,还要报告你让我去做的事。”云无忆知道庄梦蝶不会和她多说,也不问她知道了什么。
“他最近应该很忙吧。不过,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要不然,首先你的生命都无法保障。”庄梦蝶这次本身就冒着很大的风险,不希望在关键的时候出现纰漏。
“我明白。我已经报告主人,你只是让我去混淆刑部的视线,有机会刺杀刑部的人。主人没有怀疑,只不过交代我要小心行事,因为我已经加入了秘密行动。还要我提防你,千万不可让你知道我们的计划。”
庄梦蝶听了云无忆这番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小如好像被盯上了。她自己还没有察觉,是我在偶然的情形下看到有刑部的人在注意她。”
“哦?你们的人应该都是经过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