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之以衡-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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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衡见郑驰神色镇定了下来,于是也淡定了下来,“对,我确实不相信,因为你从头到尾都让我看不懂。”
“如果我想告诉你我的过去以及我的生活,你愿意慢慢了解吗?”
陆以衡迟疑了一下,但她的迟疑被郑驰当作了默认,他继续说道:“我爷爷确实是黑道老大,我爸不愿接替他的位置,做起了正经生意,后来我妈去世,他和别的女人去了澳洲定居,我爷爷开始一心想培养我,所以我从小就接触了一个远比想象黑暗太多的世界,我见惯了为了各种利益和欲望,可以不惜出卖自己或者是亲人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郑驰的眼里显现出一抹暗色,似乎不太愿意回想,然后继续说道:“所以我和我爸一样选择了放弃,我比任何人都渴望简单。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候,你的声音很纯净,眼睛里都是光芒,就好像所有的黑暗在你眼中都藏不住一般,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不想放弃你,所以你不要再因为害怕而不见我了,好吗?”
陆以衡这是第一次从郑驰本人口中听到他的过往,虽然只有三言两语一笔带过,却莫名让陆以衡感到一丝心疼,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加深,“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故意躲着你。”
郑驰松了一口气,眼中恢复光亮,语气开始轻松起来:“那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做客吗?这天气比C城冷多了。”
陆以衡这才注意到他冻得有些通红的鼻头,于是笑了笑,请他进了门。
家里茶具还是有,而且昨晚大婶送被子过来时,还顺便给她带了一个电热壶,本来是给她烧热水洗漱用的,现在只能烧点白开水给郑驰喝了,但好歹了胜于无。
郑驰倒是不介意,一双眼睛就像黏在陆以衡身上了,她走到哪,目光就跟到哪。
陆以衡终于有些不能忍受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看,“你就不能不看着我,做点别的事吗?”
郑驰突然露出一丝笑容,“不看你的话,那可以抱着你或吻你吗?”
陆以衡从未被人如此直接地调侃过,即便郑驰的笑容里分明就是想看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但还是微红了脸,“我是指与我无关的事情。”
“那我就想不到了。”郑驰回答得理所当然。
热水壶跳了一下,水烧开了,陆以衡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郑驰,“将就着喝点吧,这里没有茶叶了。”
郑驰喝了一口,“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
陆以衡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从哪学的这些甜言蜜语,简直张口就来。”
“我本来就不是会品茶论酒的人,这杯滚烫的白开水是在我寒冷的时候,我最爱的人为我煮的,当然是最好的。”
陆以衡没有说话,郑驰也没有再开口,仍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但是有一种可以称之为温情的东西在这个简陋的房间里蔓延开来。
陆以衡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难道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之类的。”
“你想太多了,如果我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你就不会是在今天才看到我。”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退了租的公寓,打你电话又关机,所以我找到你家去了。”
陆以衡神色突然紧张起来,“那我爸他有没有见到你?”
“我去的时候,你家只有一个保姆在,她说你回你母亲以前住的地方了。”
“刘嫂?她应该也不知道具体的地方,你怎么知道的?”陆以衡放下心来,好在他不在,万一知道了,估计就说不清了。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所以我派人调查了一整晚。”郑驰语气难得有些心虚。
“所以你今天才来兴师问罪吗?”
“你故意躲着我,我当然生气。”
陆以衡不知该生气还是该笑,“那你完全可以等我回去啊,我总不会在这呆一辈子。”
“我怕你在这一段时间,将我们唯一的一点回忆都忘光了,那我就更没希望了。”
☆、醋意
郑驰的话让陆以衡心底微微一颤,原来害怕失去一个人能强烈到如此程度。
陆以衡正想说句什么,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来了,她之前去厨房烧水,所以将手机放在了郑驰面前的茶几上,因而郑驰比她更轻易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亮起的名字,‘徐云朗’。
陆以衡接起电话,郑驰全程注视着,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陆以衡回答了一句,“不用了,我还要呆几天。”
然后那边又说了一句什么,陆以衡再答了一句,“好,那回去之后,我们再联系。”然后挂了电话。
郑驰忍不住问道:“徐云朗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陆以衡没有多想,回答:“他问我要不要一起回去,他正好在这边拍戏。”
郑驰脸色已经变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味,“你之前不是说你们根本不认识吗?怎么不仅有他电话,而且听起来已经熟到可以一起回家了?”
“我们确实不太熟,只是昨天恰好碰见了,就交换了电话。”
“昨天第二次见就交换电话,今天就打电话叫你一起回去,还约好回去见面,是不是我再晚来找你,你们就已经要宣布在一起了。”醋意加深。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他回去要见我是打算送唱片给我,因为。。。”
郑驰打断她的话,“他为什么突然要送唱片给你,肯定是别有目的。”
陆以衡被他突然质问的态度激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对一个见过两次面的人就开始别有目的么,别把他想得和你一样。”陆以衡其实并不是指责郑驰的意思,但因为生气导致口不择言,再上失控的情绪导致表达的语气完全变了味之后,就与原来的意思越差越远。
“所以,你其实内心就是这样认为的,认为我就是随便看了一个女人几眼就爱上她的人渣,而徐云朗就他妈是个正人君子吗?”郑驰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
“我没这么讲。”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陆以衡哽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了半天,其实你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说完郑驰怒气更盛,摔门而走。
陆以衡怔楞在原地,甚至有些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样的状况,明明喝到一半的白开水还在冒着热气,但喝水的人已经不见了。
陆以衡将杯中的水倒了,将杯子放好,心想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还要纠缠不休,互相折磨。即便陆以衡这么想,像昨天晚上那样平静的心情再也找不回了。
看到静静摆在角落的单反相机,她拿起来翻看了之前拍的照片,翻到那张烟雨朦胧之中的小船,她突然想去坐一下那种船。之前她在闲逛的时候看到有可以载游客观光的船,于是凭着记忆找了过去。
上了船之后,发现水面上的雾气仍旧很重,可见范围不大,小河平静,所以船也是平稳而缓慢,陆以衡从船上的角度又拍了许多照片,渐渐她莫名浮躁不安的心随着这些水墨画成的风景平息了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陆以衡想起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苏奶奶特意嘱咐她要去吃中饭,当时陆以衡觉得盛情难却,于是没有拒绝,这会可能会来找她吃饭了,于是付了钱,让船夫靠了岸。
她刚到家一会儿,昨晚那个送被子过来的大婶果然来了。
那大婶也是用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大概是说:“刚才你不在家,只有你朋友在,他已经先过去了。”
陆以衡闪过一丝疑惑,她的朋友?难道指郑驰,但是郑驰那样子不该直接回C城了吗?所以只当是口音问题误听了,陆以衡还是装作明白的点了点头。
陆以衡进门之后,竟然真的看见了郑驰,他正在带着苏奶奶的两个小曾孙子玩,明明看起来那么有距离感的一个人,竟然挺招小朋友喜欢,只见两个小朋友一左一右地挂在郑驰结实的手臂上,双脚离地,郑驰正带着他们转圈玩。
在陆以衡看来这实在是非常无聊的一件事,但是两个孩子却玩得特别开心。
郑驰脸上也带着笑意,但看到陆以衡之后僵了僵,神情闪过一丝不自在。
陆以衡自己都没察觉,看到郑驰还在的时候,心里轻松了不少,无意识露出了一个微笑。
郑驰看到她的笑容,眼睛亮了亮,神色自然了不少。
“开饭了。”一个二十岁出头,和陆以衡差不多年纪的女人端了菜出来,大概是苏奶奶提起过的孙女,虽然昨天没见到,但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陆以衡回以微笑,也走到厨房,帮忙端菜,俨然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郑驰虽然没有和她说话,但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她。
今天的菜色更加丰富,大多都是当地特色菜,看起来非常好吃,但是看到差不多摆满了一桌子的菜肴,陆以衡都有点惊到了。
吃饭的时候,因为苏家人默认陆以衡和郑驰是男女朋友关系,自然安排他们坐一起。
因着那个二十多岁的孙女苏莹莹普通话比较好,有了语言交流的翻译,陆以衡终于有机会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苏奶奶用方言讲了一句话,苏莹莹笑着翻译,“奶奶说,你们两人看起来很般配,想问一下陆小姐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郑驰对陆小姐的男朋友这种描述非常满意,立马回了一句,“我叫郑驰,驰骋的驰。”
苏奶奶又通过孙女的翻译讲了一句,你们两要好好的,白头到老之类的祝福。
陆以衡懒得纠正两人的关系,而且解释起来很麻烦,于是干脆点了点头。
郑驰看着陆以衡的眼睛更亮,心情慢慢变得越来越明朗起来。
因着苏家也算是四代同堂,虽然不是全部都在家,但人还比较多,所以你一言我一语的,饭桌上充满欢声笑语,算得上宾主尽欢。
当然其中最开心的当属郑驰,自从陆以衡的那个点头开始,整个人都感觉飘在云里,跟苏奶奶的两个儿子喝得不亦乐乎,这边的酒自然是家酿的白酒,度数很高,郑驰尽管酒量特别好,但都还是喝到几乎醉倒。
陆以衡的小身板自然没法将他带回去,最后还是苏家两个大叔将他扶回去的。
天气很冷,不能将他扔在客厅的木质凳椅上,只能让他睡到床上,所以陆以衡认命地给他脱了鞋子又脱了外衣。
对于矮了将近二十公分的陆以衡来说,整个过程下来还是费了不少力气,大冷天的都快出汗了,她开始后悔,应该让大叔帮人帮到底,直接将他安顿好的。
陆以衡好不容易将外套给脱下来,郑驰却突然一把拉住她,陆以衡本来就是俯身的姿势,自然轻易被郑驰抱了个满怀。
陆以衡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成功,索性准备等他稍微睡着一点,力道有些松懈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