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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贺岁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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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
  
  只是一张嘴便是一串的询问:“哎,有礼有礼,他们都跟我说,你是老丹门出来的?”
  
  才哥表情严肃且飘渺:“岁月无痕,白云过境,雁过无痕,不过是万年前的一处小山门,不值一提。”说毕,摸摸假须一派仙风道骨。
  
  这人笑笑,蹲在摊子上看了几眼,低头的时候,眼角那股子轻蔑毫不遮掩,才哥眼角一撇,看到一块名品腕表,最少价值百万美刀。于是,他便有些急,怕落空了买卖。
  
  “几万年的小山门,谁家没点玩意儿,如今这世道,污染,海洋水位上升,多少好东西没了。也是家门不幸,今落魄了,可是,丹药却是好的。”他说完,从兜里取出一个白玉瓶子,轻轻打开盖子。
  
  那盖子一开,这屋子里顿时药香扑鼻。
  
  这瓶丹,便是他家祖传那瓶过期筑基丹,他如今用特殊水化开,裹了吃不死人的丹药,按照筑基丹的老样子染色做型,骗住一个是一个。
  
  这人闻了一下,笑眯眯的点头:“倒是个味儿。”
  
  才哥笑了:“若不是家中有事,也不会出让,客人出个价吧。”
  
  假洋鬼子站起来,拍拍手,忽出一只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才哥身子被压的一顿,犹如悟空埋在了五指山下,便是有些本事,竟是动弹不得。他急了,张嘴便骂:“靠!这是临集,有规矩,你不怕小五洲的掌山追杀吗?”
  
  假洋鬼子的头发刘海垂落下来,他下嘴唇向上一别,吹了一下,毫不在意:“小五洲掌山?你们也不换点新词儿,都这么多天了,没半个人出来给你们主持正义,走着吧!”
  
  他话音一落,屋内地心出现一个小坑,他们的身影如落入沼泽,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才哥不瞎,内心惊惧,却喊不出来,他与这人被一个透明的罩子裹了,像在地下铁里一般,只觉得两边的地下土层迅速向后走着,这个人,绝对是内核的修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才哥这一路想着法子,努力回忆自己骗过的那些人的样子,又怕又惧的尿了裤子。
  
  却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哥胸腔憋闷,浑身难受,一些血丝从为细毛孔里慢慢流出,若不是他筑基后的好体质,怕是早被大地的压力压死了。
  
  终于,这人带着他出了地面,来到一处山坞的石桥边,才哥身子不能动,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他的身体犹如小婴孩儿被人拖拽着,揪了后衣领的走过石桥,约走七八里,又到一处天险,两处刀劈一般的平面山崖,那底下白云缭绕看不透,两山之间,四五里只有一米半宽的一座木桥,无绳,无索,浮空而架。
  
  过了浮桥,却是满眼看不到边缘的尖峰,他们飞起,没用任何法器,才哥彻底惊呆,这不正常,极为不正常,一般修士,甭管什么境,你得驾驶个飞器,这人到底何境竟能凌空飞渡?他才哥一介混子,何德何能?
  
  飞行约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一处秘境,七拐八拐入了地下,这假洋鬼子伸手在他眼睑一抹,才哥便两眼一抹黑,又被扯着不知道跌跌撞撞的走了多久,被甩到地上:“丹门肉虫一只,交账啊!”
  
  那假洋鬼子很随意的说。
  
  “你能尊重点吗这万一是那位呢?”有人带着责怪的语气说。
  
  “不会是的,你看他,臭骨头一副,别开玩笑了师哥。”
  
  “那要是他亲戚呢?”
  
  “这人家里死绝了,我问过了。”
  
  “他可知道其他丹门的消息。”
  
  “路上问了,这家伙说了一堆,还没分析呢。师哥,我给他丢后面库里!”
  
  “我先试试。”
  
  “哥,不能是。”
  
  “师傅说了,一个不能放过。”
  
  才哥身子索索发抖,只感觉有人抓起他的手,刺了一针,顿时才哥吓得肝胆俱裂,只感觉有人挤了他的鲜血出来,不知道滴到哪里去。这是做什么?竟是做人体试验?药人?他们在找谁?逃跑的药人?逃犯?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啊……
  
  丹门修士,成批失踪的消息,慢慢传入苍山秘境。施洋与杨向子心里着急,却不敢问,倒是薛润,自打那个老同学郭亮来了,便找到了新的活法,每日玩的不亦乐乎。
  
  郭亮这人,能侃,能吹,能白呼,能抬杠,他自称把世界看透了,透的只说真话。
  
  薛润不讨厌郭亮,听他说话特有意思,那是与他们的生活很远的一种生活,听上去颇多新鲜。他们那个世界,活的尽是明白人。他来此,也是为了薛润好,他要教育他,教他学会真正的生活。
  
  郭亮第一次来家里,开的车是宝马,还提了礼物,据说是一家酒厂的陈年酒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郭亮自称玩过一切腐化,享受完了所有的奢侈,他现在没事干除了研究社会,批判社会,余下的就是享受人生,他自己享受不够,还得照顾想好朋友,对喽,他得拉巴谁一把!薛润就是那个幸运人。
  
  头回来,一进屋,郭亮有些惊,薛润家这一顿摆设就不凡,于是他觉得这正是自己的档次所在,自那天起,他毫不客气的把薛润家当成了基地。薛润搞不懂,为什么郭亮会黏上他,正巧了,植物园那边有三间空屋,家具现成的叫杨向子帮着摆了,厨房的煤气罐子接了,其他的,你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施洋在帝都见惯了这样的人,所以很少去南边那屋,倒是薛润,每次郭亮来了,带人来了,他就坐在一边笑眯眯的听。
  
  薛润自称是三分之一的投资者,郭亮心里透了这意思,很有眼色的……一般没事了,他不去主屋,就缩在这边的屋子玩气质,玩超凡脱俗。有时候,杨向子觉得师傅挺坏,就喜欢蹲一边看别人冒傻气,装二逼。他找李国平彻查了郭亮家三代以及他现在的生活状况后,觉得现在这个世界竟可以润出这样的优秀人物,简直就是奇迹。
  
  郭亮不敢回家,他离婚了,房子抵债了,父母那边的门每天被债主堵了。郭亮所有的面子,资产都在那辆宝马车上,这宝马车还是他分期付款买的,他每个月所有的活动,就是靠吹牛逼,整一些零用还卡帐。他没地方住,没地方吃,慢慢的把山这边当成窝点,不好意思天天来,就把车停在山下的路边,在车上睡。有小钱了去澡堂睡,一个礼拜办两个文艺沙龙,目前蹲点在植物园南园。
  
  即便如此,郭亮真的不讨厌,他很珍惜这个最后的“家”,从第一次来到现在,一毛钱都没跟薛润借过,每次上来还自带干粮,有了好海鲜,还不敢自己享用,请薛润给他生意的伙伴带过去。
  
  冬日的长夜,薛润从秘境出来,蹲在植物园口,压了机井的水洗手,南园那三间有古筝的声音慢慢传来,今晚搞不懂又整个什么茶会?
  
  “师傅,那边有乐儿,不去看啊?”杨向子很开心的引诱,只要不打游戏,就怎么着都成。
  
  “就去,今晚我就下一个本。”薛润支着耳朵听着,想去,又舍不得游戏。
  
  “去呗,我帮你下本,捎带把你该做的任务都做了。”杨向子笑的诡异。
  
  “那……那好呗。”洗干净手,薛润颠颠的去了南屋。
  
  朦胧的红色灯笼高高挂起,院子里铺着一张木台,有一位票友依依呀呀的唱着昆曲,身边还有一人吹着古萧。南园正屋的门敞开着,郭亮把家里的古董家具都搬出来,斟了茶,摆了水果。他自己坐在当间,手里大冬天还拿着一把折扇,并不打开,只是在手心打节奏。
  
  “你怎么才来?早就开始了,今晚这几位都是我由帝都接来的,名人儿。”郭亮笑眯眯的请薛润坐下,帮他倒茶。这茶壶,茶盏,水果外加各种消费,都是郭亮掏钱,他最爱自己掏钱找成堆的人陪他,证明自己存在。
  
  薛润坐下,端起茶喝了两口,也就一般般,可是还夸好,这招跟郭亮学的,好不好,你也必须要说好,不然得罪人。
  
  “好茶。”
  
  “那是,八百块一两呢。”
  
  “今晚这聚会,有怎么一个说法?”薛润问郭亮。
  
  “纪念风城之夜。”
  
  “风城在那?”
  
  “风城不在那,风城是个人,他死了,上个月自杀的。他本是个票友,扮相好,那嗓子没得比,反正人死了就必然剩下优点了。”
  
  “自杀他为什么自杀?”薛润没明白。
  
  郭亮扭脸看他:“你不知道,那人跟你一样,长的那模样,那真叫一水儿的漂亮,反正我认知里,你第一,他第二。”
  
  “谢谢。”
  
  “嘿!你呀!咱继续,那不是风城有个情人吗,他情人说,怕看到他苍老的那一刻,也就无心一句话。前些日子,风城去检查身体,出了点状况,医生要切除他一个蛋,于是那小子就自杀了,说是要留下人生最美好的样子给情人。”
  
  “……那倒是,值得纪念,他也没白交你们这样的朋友。”
  
  “朋友?压根不认识,不过是找个由头吃吃饭。”郭亮拿扇骨一敲手心,大叫一声:“好!”
  
  薛润彻底乐了,真的,他一点都不讨厌郭亮。
  
  杨向子打内屋出来,对薛润点点头,薛润出去,郭亮很担心的看着那里,心如鼓敲。他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基本都是讨便宜的,他知道植物园还有两个主人,随时都能把他撵出去,如今,他就只剩下这层薄皮,所有的余钱都投资在这里了。他要靠着这里,整个文化基金会好翻身。
  
  其实,那些余钱,也就是加点汽油接点客人,买点干果什么的。
  
  
  “师傅招惹那些人做什么?”杨向子对那边不屑一顾。
  
  薛润靠在墙柱笑了下:“你没闻到那股子味道嘛?”
  
  杨向子闻了两下,轻轻摇头。
  
  “有股馊味,属于……那些人特有的馊味,能掩盖住你在这里生存的味道,修真者最最惧怕的味道。”薛润笑眯眯的往南园看,然后轻轻叹息:“徒弟,那是红尘的馊味,修真者一辈子都要摆脱的东西。”
  
  杨向子心有所悟,半天没吭气。
  
  薛润只是陪着他站着,一直站到他想明白了,对着薛润不好意思的笑笑:“是这样的,有他们,这边会安全。”
  
  “嗯,虽然不怕,可麻烦自然是越少越好。对了,你找我?”
  
  “嗯,师傅,李国平告诉我……今儿丢了两个丹门,昨天连特勤四丢了人,那些人到处抓着修士,李国平说,据说,那些人被带走,研究什么丹药去了,怕是丢的人都凶多吉少。”杨向子一脸严肃。
  
  薛润站在那里想了会,平静的笑笑:“那是李国平自己的猜测吧他就爱吓唬你。该来的,怎么也挡不住,咱这块地方,有那群人闹着,目前还算安全。再说,咱也不是特勤四的,也不是内核的,杂修半个不认识,一扇穷门,能有多大油水?那些恶人不可怕,其实……把恶人的恶行吹嘘的无限扩大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说吧……李国平要什么?”
  
  杨向子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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