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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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壳碎裂开来;安然一点点包开,放到盘子里;一个光滑囫囵的鸡蛋呈现在众人眼前,安然从腰里抽出匕首递给梁子生:“梁大人请帮忙切开。”
梁子生不知她想做什么;这不就是个鸡蛋吗;却也只得接过匕首,从中间切开来。
鸡蛋切开;周围顿时雅雀无声;就连梁子生都愕然;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明明是一个完整的鸡蛋;中间的蛋黄却变成了肉。
孙先生顿时笑了起来:“好一个偷天换日;神乎其技;老夫今儿可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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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平桥豆腐
? 就连崔庆都怔怔望着盘子里的鸡蛋发呆;这可是自己之前那个南派师傅的绝活;为了学到这个手艺;自己把那老家伙当祖宗一样伺候着。
即便如此,那老家伙也不传给自己;最后是自己偷看了几次;又琢磨了很久;才研究出来。也因为这个神仙蛋;自己才赢了松月楼的大厨;从而声名鹊起。
可这丫头才多大;而且,她这个偷天换日明显自己的神仙蛋高明太多;刚他看得异常清楚;拿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完整的鸡蛋;包开了蛋壳,里面依然光滑白皙;不想,切开蛋黄竟换成了肉;这般神乎其技;她到底怎么做到的?莫非真有神仙相助?
梅先生笑了两声:“丫头,你倒还藏着这么一手绝技;真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安然摇摇头,看了周围一圈:“这就是小把戏罢了;哪儿是什么绝活;说穿也就不新鲜了。”
汇泉阁的东家冯继听了,试着道:“若安姑娘肯把这样的绝活公诸于众,倒是咱们厨行的福气。”
安然点点头:“这有什么难的;刚做这个肉心蛋的时候;我两个徒弟在旁边瞅着呢;让他们给各位前辈再做一遍;大家就明白了;顺子,狗子。”
两个小徒弟应一声;是;分别站在两个灶台前开始动手。
顺子跟狗子虽是安然的徒弟;在场的人却都知道;顺子是上回比试的时候,硬赖着安然收的徒弟;算日子还不到俩月呢;狗子也比顺子没早多少;都属于刚入厨行的小学徒;即便安然的厨艺再高明;俩月也绝不可能调教出好手艺的厨子来。
这么短的时间;这俩小子估计刀工还没练明白呢;而,安然这会儿却让他们做如此高难度的肉心蛋;若是做不成还罢了;若是成了,可真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直扇在了崔庆脸上;人家入门才俩月的徒弟,看一遍就能做出来;你他娘当成绝活藏着掖着;实在可笑。
这崔庆也不得人心;刚来就把齐州上下都得罪了;这帮人虽说是北派厨子;可心里这会儿都倾向了安然;都恨不能崔庆打脸呢;纷纷围过去;瞧狗子顺子俩人做肉心蛋。
梁子生跟梅先生更是一边一个站在近处,一眼不错的瞧着;怎么看着就是一个好端端的鸡蛋;切开蛋黄就变成了肉呢,若不是亲身体会;实在难以置信。
肉心蛋并不算什么高超的厨艺;至少比起鲁菜里的许多技法;不值一提;只要心细大都能做到。
只见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拿了一个鸡蛋;用针上下刺穿,上头的口略大些;先把蛋清引出单独放到一个碗里,再把蛋壳里的蛋黄搅散引出,另放;用油纸裹成漏斗把蛋清装回一半之后,上锅略蒸,再小心灌入调好的肉糜以及剩余蛋清;用白宣纸封口;轻轻摇晃,使蛋清跟肉馅充分融合;再上锅蒸熟;取出用冰水过凉,这道工序在粤菜技法里叫过冷河;如此方不会黏住蛋壳;保证蛋清的光滑完整程度。
当两个看似完整的鸡蛋放到碗里的时候;众人都不觉恍然大悟。
刚崔庆之所以要藏着做法,就是因为知道在场都是厨行里顶尖的人物;这样的手法若不点破还能糊弄一气;一旦点破;实在没什么。
更何况,安然的做法显然比崔庆要高明太多;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小把戏罢了;着实算不得什么高超厨艺。
梁子生跟梅先生颇有兴致包开两个蛋;虽不如安然做的光滑,却也是一个完整的鸡蛋;若不是当场揭破;直接看见这样的肉心蛋;一样会大呼神技。
崔庆的脸色难看之极;赵老六一颗大脑袋都恨不能钻裤裆里去;心说,让你狂吧;这头一轮可栽倒泥里头去了;人家赢了你不说;还把你这引以为傲的绝活贬的一无是处。
即便如此;安然也没打算放过崔庆;在她眼里,崔庆还不如赵老六;刚嘴里不干不净的耍流氓;这样的人不教训教训;真当自己是病猫呢。
想到此,抿嘴笑了一声:“这肉心蛋说起来不过是投机取巧的小把戏;小孩子看几遍也能做出来;哪算什么手艺,更谈不上绝活了;若论鸡蛋的菜;安然倒是喜欢一道;不难做,也好吃;比这道肉心蛋不知强了多少。”
说着,站到灶台前;让顺子把蒸好的金华火腿切条;狗子切青瓜;自己打了几个鸡蛋;锅上火;油在锅里逛一圈;倒出;开始摊蛋皮 。
这算是厨子的基本功;在场只要能上灶的厨子没有不会的;但能做到安然这样行云流水,却也没几个。
在厨行凭嘴混;混出来也没人看得起你;厨子就得靠手艺;也之所以,上次富春居比试之后;不说南派;就是兖州府北派这些大厨们;对安然这个南派厨子,心里也带着一份尊敬。
别说安然是南派厨子;这手艺可不分南北;尤其这份胸襟气度;心里不服都不行。
蛋皮摊好,裹上切好的火腿条跟青瓜条;入油锅略炸;起锅;斜刀切断;蛋皮嫩黄;火腿红润;青瓜翠绿;光瞧颜色就让颇有食欲。
安然做了四条蛋卷;切开整整三大盘子;其中一盘子端到了梅先生梁子生的桌前;其余两盘子让狗子顺子放到两边的长案上。
狗子跟顺子刚把盘子端过去;还没等放下呢;呼啦就被围上来的人分没了。
梁子生跟几位先生一人尝了一个;剩下的都便宜齐州八大馆子的东家了。
钱弘吃完,心里也活动了;这道菜做法简单;却好吃好看;最要紧还快;哪有比这道菜更适合馆子里卖的,回去就跟厨子好好研究出几道差不多来推出去;也省的食客总说他们聚丰楼都是老三套;没有新意。
钱弘这么想;他旁边汇泉阁的冯继跟后头几位东家也都不傻;心里莫不转这个主意。
安然仿佛知道他们想什么;笑眯眯的道:“这道菜易做,简单;味道也讨喜;馆子里卖最为合适;还有一个妙处;可以根据食客的需要;略做变化;把蛋卷里的食材一变;就是一道新菜;如今冬天时蔬少;若是开春就更好了;例如,鸭肉切丝用酱口炒了,搭配新下来的香椿芽;就是一道香椿鸭肉卷;把青鱼打茸包进去;就是鱼肉卷;不喜吃肉的,可以包银芽豆腐干;还可以包鸡肉;猪肉;虾肉;等等;随意搭配都是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成菜。有些菜看似简单;只要略动一下心思;就大不一样了;老手艺老字号的绝活儿自然要固守;若能在固守的基础上创新;岂不更好。”
安然一番话说的齐州的几位老东家不免沉思起来;是啊;安然正说到了他们的心里;作为老字号,如今急需面对的就是这个尴尬的问题。
招牌菜绝活儿都是祖宗传下来的;万万不能丢;丢了就等于砸了祖上的字号;成了不肖子孙;若不丢;面对一天不如一天的生意;心里谁不着急啊;若是没了食客;馆子入不敷出;就算守着招牌菜又有什么用;所以,上新菜是唯一的解决法子。
这也是之前齐州的八大馆子里几乎都雇佣了南派的厨子的原因;北派的菜就如安然所说,厉害是厉害;技法也难;绝活更多;可那些绝活技法有几个北派的厨子能拿的起来;若是个个北派的厨子都有安然的手艺;那还愁什么。
北派之所以没落的原因,不就在这儿呢吗;而南派却不一样;虽说南北争斗已久;但不得不承认,南派厨子的确比北派厨子讨喜。
就拿最简单的一道白斩鸡来说;同样做白斩鸡,北派厨师是把鸡横放到案板上,用左手按住鸡身,右手持刀横切;而南派厨师则会将鸡扶住立起,从背部脊骨一侧下刀。白斩鸡卖的就是码盘整齐、鸡皮光泽滑润,而按北厨那种切法,贴着案板那一面的鸡皮肯定被蹭破了,恐怕卖不上什么好价钱;还有杀鱼;蒸鱼等等。
不得不承认,南派厨子做菜的精细用心;大大超出北派;作为北派的厨子,自然希望自己这一派厉害;可作为馆子的东家,心里倾向的却是南派厨子。
说白了,这南北之争;一开始并无胜负;却因为用心;人家南派生生就高出了北派一筹;加之北派许多绝活失传;也造成了北派渐渐没落之势。
便如今韩子章成为首屈一指的御厨;又把天下第一厨扣在了脑袋上;可仔细想想;让他这般风光的有几道北菜;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北派厨子;做的却是南菜;所以说,这南北之争从一开始,北派就输了。
而安然的一番话;着实触动了这些老字号继续面对的事儿;让这些东家不得不反思;人家安大厨厚道没明说;这是拐着弯的点拨他们呢;食客是固定的;如果总是那些菜;便再好;吃多了也不新鲜了;不创新,等待他们这些老字号的就只剩下关门了;在守着老传统的基础上创新;无疑给他们指出了一条明路。
钱弘几个人顿悟;再次用一种感激又复杂的目光看向安然;,然后几乎八大馆子的东家都站了起来;冲安然微微躬身:“安姑娘一番话;令我等受益颇深;多谢安姑娘。”
安然蹲身一福还礼:“各位都是安然的前辈;安然受不起前辈们这样的礼;安然也并无它意;之所以今儿说这番话;是希望咱们齐州的老字号能长长久久开下去;传承百年的老字号若是没落;不是各位前辈一家一人之事;是咱们整个厨行难以挽回的损失;安然如今想做的,能做的,就是把那些已经失传;或者频临失传的绝活儿菜肴找出来;不适宜的技法;可以适当变化创新;但老法子还是要记下来;给以后厨行里的后辈们做个参考;至少不能只听说菜名,连做法都不知道;更甚者,连菜名都没听过;这不是一个真正的厨子。”
就连梅先生都暗暗点头;看向安然;还说这就是个厨艺精湛的漂亮丫头;倒不成想;这个小丫头竟有如此胸襟气度;厨行并不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行当;若不是皇上好美食;怕连如今的地位都没有。
偏偏学厨子极难;学成一身精湛厨艺的难度不亚于读书人金榜题名;不仅需要年复一年的练习 ;还需对菜肴的悟性;对食材的了解;甚至,每道菜后头所蕴含的学问;一道成功的菜肴;必须具备色香味意形;色香味形已不易得;这意却更难;就如安然上次做的那道乌鱼蛋;就是色香味意形的完美结合;缺一不可。
正因为学成厨难;才使得那些大厨;把自己的绝活捏的死死;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想传;也造成了如今许多绝活失传的后果;这些连他一个外行人都知道;更何况厨行里的人了。
却,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一个厨子把挽救失传的绝活儿,作为自己去做的正经事;即便都知道这件事如果做成了;对于厨行乃至天下的食客来说,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却这样费时费力的事儿;谁肯干。
而且,这件事并不是寻常厨子能干的;至少需先知道有哪些绝活;知道这些的非顶级大厨不可;真要是顶级大厨;谁肯花时间干这样受累不讨好的事呢;但这丫头就干了;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众人都看向安然;;安然这番话说出来;只要是厨子没有不佩服的;除了崔庆跟刘成。
刘成费了大力气才巴结上韩子章;把崔庆给弄到了齐州来;本想崔庆一出面就把这丫头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