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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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丈夫有行差做错的时候,作为妻子也得包容,不可指摘,只不过也未想到大伯如此胡来,竟然正儿八经的娶了府里一个下人为妻,且,还是个名声不怎么好的丫头,这像什么话,难道让自己堂堂的侍郎夫人,给个下人见礼不成。
若不见礼,如今她是安府正经的大夫人,就是自己的嫂子,这礼数却不能差的,本还以为是个轻浮卑贱的丫头,却不想却大出自己的意料之外。
打扮虽简单却并不轻浮,身上虽没几样首饰,可仅有的几件,却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见大伯多稀罕这位新大嫂。
更颇有姿色,还不是那种俗艳的女人,并无丝毫小家子气,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若不是知道她的根底儿,自己没准会以为是哪家的闺秀呢,倒是生了个唬人的样儿,也难怪把大伯迷得五迷三道的。
记得她娘说过,真正厉害的狐狸精是瞧不出狐狸精的样儿,却最能勾男人的魂儿。
安嘉言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咳嗽了一声,谢氏回神,跟着他迎上前见礼:“大哥大嫂,一路可平安?”
安嘉言的话音刚落,忽然从后头跑出两个小男孩,一头装进安嘉慕怀里:“大伯大伯,您可来了,我跟弟弟天天盼着您来京城呢……”
安嘉言脸一沉:“规矩都忘了,见了大伯该如何?”
两个孩子忙站直,一脸正经的:“皓思,皓玉给大伯磕头。”扑通跪在地上就要磕头,安嘉慕一边一个抓住他们:“别听你们爹的,才多大就教的跟个小老头似的,这里没外人,不用磕头,来,这是大娘,大娘手最巧,做的点心吃食,比宫里的御厨还好吃。”
两个小家伙叫了声大娘,然后好奇的看着安然:“大娘真会做吃食吗?”
安然笑了点点头:“会,改天大娘做给你们。”却伸手从后头的仆妇手里,拿了两个盒子,递给他们:“这是大娘叫人给你们做的小玩意,拿着玩吧。”
两个孩子倒是极有规矩,虽觉安然的样子不像个大娘,却仍然礼貌的谢了安然。
谢一娘上前一福:“一娘给大嫂见礼。”
安然忙扶起她:“一家子何用如此客套,早听嘉慕提起过弟妹能干,把侍郎府管的井井有条,却一直不得相见。”
说话儿也从旁边仆妇手里拿了个小盒子,放到她手里:“头一次见,这是嫂子的一点儿心意,弟妹可别嫌弃。”
谢一娘嘴里客气了几句,本未在意,却一瞧那盒子,不禁愣了愣,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这,这盒子上的标识莫非是江南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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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酿豆腐
? 便安嘉慕都未想到;刚才还紧张到不行的安然;应对起来竟然如此游刃有余;说话分寸得当;既礼数周全也透着几分亲近;一行一动无可指摘;虽然年纪小,却颇有大嫂风范。
这一面的安然;跟她在面对厨行的时候很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让她在谢一娘这个世族出身的妯娌跟前;丝毫也不逊色;反而比谢一娘更多了一份谦逊;令人一见如沐春风。
这是安然给安嘉言的印象;说起来,安嘉言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大嫂呢;之前也只是听说过;但大哥成亲的那天;他就知道;不管她之前是什么身份;能让那么多人心服的女子;当得起他们的大嫂。
而安然头一次给他的印象比想象的还要好;这般面面俱到;事事周全;这并非一个丫头能做出来的;这又让他颇为疑惑。
兄弟两个挽着手进了里头;亲热非常;安然不禁挑了挑眉,安嘉慕对这两个弟弟还真是有差别;对安嘉树,与其说兄长不如说更像一个父亲;而且是慈父,对于安嘉言才是兄弟。
忽听谢一娘道:“他们兄弟自小感情就好;大哥不来京;老爷便隔三差五的念着;等大伯一来;两兄弟便有说不完的话;旁人想插也插不进去了;也只皓思皓玉两个小子,得他们大伯疼爱;能靠前儿;大嫂莫过意。”
安然摇摇头:“如此方是兄弟;再说,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个可不生分了。”
谢一娘身后的婆子忽然开口:“大老爷去年还说把我们二少爷过继到大房呢;也省的绝了安家大房的香火。”
“住嘴。”谢一娘喝了一声:“好个没规矩的,大嫂跟前胡说什么呢。”
那婆子忙道:“瞧我这张嘴可是没把门的;倒忘了大夫人刚进门;说这个做什么?”说着还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安然微微皱了皱眉。
谢一娘:“这婆子平日在我跟前管事儿;倒养出些轻狂性子;专爱胡说八道;大嫂莫信她的;不过是之前随口一提的话儿;当不得真;更何况,如今大嫂进了门;说不准明年就给咱们安家长房,添上一位小少爷呢;如今立了秋;外头凉;大嫂身子弱,咱们还是快着进去吧。”
安然看了那婆子一眼,跟着谢一娘进了府。
说是接风宴;也不过是摆给安嘉慕的;谢一娘把安然让到了屏风后的隔间了;炕上摆了一桌小席;陪着安然吃。
本要劝酒却听屏风外的安嘉慕说了声:“安然吃不得酒;弟妹就别劝了。”说着笑了一声。
谢一娘愣了愣;虽说隔着屏风说话能听见;可这般适时的插进话来;定是一直用心听着这边的动静才成;不禁道:“大哥大嫂当真恩爱。”
安然脸红了红;没说什么;闷着头吃了几口菜;菜做的寻常;不过这种情况下;安然自然不会挑拣;倒是安嘉慕;之前虽也好口腹之欲;到底跟现在不一样;如今守着安然这个顶级大厨;安然又爱给他鼓捣吃食;顺着他的口味从一日三餐到小食点心变着花样儿的做;哪怕一碗饭;一碗粥,莫不是精心做出来的顶级美味;早让安然养刁了嘴;差一点儿的都吃不下去。
更何况,侍郎府这样的水准;刚一口就皱起了眉头;跟安家言道:“你这府里的厨子真该换换了;做的这是什么?”
安嘉慕一句话;谢一娘脸色变了变。
安然心说,安嘉慕还真是事儿多;好不好的;人家两口子都没说什么;你废什么话;大哥也不是这么当的;连人家用什么厨子都管。
安嘉言却不以为意:“不是弟弟府里的厨子手艺差;是大哥的口高了;这天下谁有大嫂的好厨艺呢。”
安嘉慕也笑了起来:“这话是。”
谢一娘看向安然:“原来大嫂的厨艺高明;这倒怪不得了。”
安然目光闪了闪;谢一娘这话听着奇怪;难道她不知道自己是个厨子;略想了想,倒真有可能;自己名声再大;也不过是在厨行这一亩三分地里;或许老百姓会知道些厨艺比试的事儿。
谢一娘却是一个深宅大院的贵妇;平日便有应酬,也不可能去街上听八卦;至多就是各府之间的女眷往来;纵然知道自己在安府做过厨娘;也断然不会把自己跟鼎鼎有名的大厨,连系到一起。
况,人都有先入为主的通病;而自己的丫头身份是大家都知道的;故此;虽她极力表现出亲热恭敬;把自己当成大嫂;安然依然能感觉到,从她身上透出的轻视与不屑;刚那个婆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谢一娘真心敬自己这个大嫂;她跟前的婆子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当着自己这个刚过门的夫人,说过继长房香火的事儿;着实不妥,安嘉慕这个弟媳却不简单;。
既然她不知道,安然也不想解释;以免有炫耀之嫌;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之所以有如今的名声;皆是阴差阳错;赶鸭子上架的结果;如果可能,她最不想的就是跟人比试。
厨艺学来不是为了争名夺利的;是为了做出极品料理以享天下食客;这方是一个厨子的本份;如今,之所以厨行比试成风;完全是让皇上的厨艺大赛给闹的。
兄弟经久不见;这好容易见面;自然高兴;这一高兴吃起酒来就没节制了;等两人兴尽散了的时候;均已酩酊大醉。
安嘉慕回了屋;歪在床上就不动了,醉成这个样子便做了醒酒汤也吃不得;便给他脱了衣裳鞋袜;盖上被子;让他睡;却真是头一次见他吃这么醉;可见这个二弟就是不一样。
安然倒正好借机会收拾收拾行李;两个仆妇是从苏州带回来的,手脚甚是麻利;不过一会儿便收拾妥当。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京城可比苏州冷多了;从苏州带回来的衣裳根本穿不得;又不知在京城住多久;索性连箱子都不打开;只把厚一些的衣裳拿出来就成了。
收拾利落;安然便坐在外间的炕上打量这里;布置的颇为精致;字画,摆设;乃至案头的香炉;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比起侍郎府的简单;这里反倒奢华的多。
或许是因安嘉慕在;管事,小厮;丫头,婆子;至少表面上对自己还算恭敬;只不过,瞧着就虚;明明是自己的家;安然却感觉自己在这里像个客;毫无归属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管是在齐州的小院,还是苏州的翠园;安然都觉得那是家,她跟梅大的家;而这里却让她觉得自己是客;或许谢一娘才该是这里的主人。
莫非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位侍郎夫人并不如表面一般和善;不过,自己也没必要在意这些;妯娌本来就是个奇葩的关系;反正自己也不会在京城多久;只要面儿上能过去,自己管她和不和善呢。
却不知,这会儿谢一娘正瞧着手里的一只玉簪发愣呢;簪子是翠玉兰花形;只要是世族贵妇;没有不知道江南金家的。
以做玉饰起家是传承百年的老字号;从金家出来的,无论簪子还是饰品,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材质雕工;都是万里挑一的;倒没想到安然会送自己如此贵重的见面礼。
婆子进来瞧见夫人瞧那簪子;不禁道:“小姐瞧什么呢;不过一个簪子罢了。”
谢一娘:“这可不是寻常的簪子;是江南金家的东西。”
那婆子撇撇嘴:“便是又如何,还不是咱们大老爷的银子;她一个低贱出身的丫头;若不是攀上咱们大老爷;哪买得起这样的东西;倒真是好本事;听说为了她;大老爷连冀州安府的侍妾通房都遣了出去。”
谢一娘摇摇头:“你不懂;这金家虽能工巧匠不少;手艺最好的,却还要说金家的老太爷;算着年纪不小了;如今从他手里雕出的玉饰可是千金难求。”
“小姐这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小姐出门子的时候;老夫人给小姐置办的那两套头面就是江南金家;本说要求这位老太爷个姑娘雕一支簪子;金家的大掌柜,却说他们老太爷老了;手抖做不得这把精细活儿;这才罢了;不过,小姐怎知这簪子出自那位老太爷之手?”
谢一娘:“这位老爷子手艺虽好;却有个怪癖;只雕兰花形的玉饰;故此这簪子必然是出自那位老太爷之手,倒是怎么也想不通;她一个丫头怎能请得动金家的老太爷帮她做这个簪子?”
婆子嗤一声笑了:“小姐想这些作甚?咱们大老爷手眼通天;安家在江南买卖铺子众多;跟金家自然有来往;想是瞧在大老爷的面儿上,帮了个忙也是有的。”
谢一娘点点头;想起今儿的事不禁瞪了她一眼:“你如今越发不妨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了;她的身份再低微;如今却是大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我在她跟前都不能有丝毫失礼;你这般;叫她看在眼里不定怎么想呢;她如何倒不要紧;却大伯对她如此上心;若听了她的话而;怎生是好?
况且,我今儿瞧她说话做事儿;竟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便嘴上不说;不定心里就觉咱们小看了她。”
婆子:“她本来就是个爬床的丫头;便当上了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