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寒囚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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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她并不多识人,除了凌湮凌锦寒还有五谷客栈里的说书人…该不会是被她偷过的哪位受害者吧,蓄意报复,在她失去灵力之时来一个大逆转什么的…
未及妃谧再思考,那男子已经在胡同朝她招手,妃谧不由得跟上去,后来,眼前的夜色越发浓重,黑暗与夜色融为一体,后来她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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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您为何逗留在此处?”说话的是县衙的捕快,带头的是名气远播的破案如神破案入神的页捕快,一队人汲汲皇皇地出现在凌锦寒面前,几许烛火在风中摇曳,凌锦寒迷茫地左右顾盼,没发现妃谧的身影,不是说同去寻人么?还是妃谧故意甩开他,凌锦寒有意无意地答道,“找人。”
“将军要找什么人?属下或许能帮到您。”
“她身着蓝衫,面容清秀脱俗,名叫妃谧。”
页捕快吩咐身后的捕快,“先把事情放一放,将军有令,即刻寻人!”
凌锦寒听到他们还有事情要干,又问道,“你们本是带着什么任务出行的?”
页捕快恭敬道,“将军,我们是要去捉一群拐卖女子到青。楼的人贩子,已经通缉几月有余了。”
“哦,这事本将军也有些耳闻,案情进展如何?”凌锦寒突兀对人贩子的事情感兴趣了,把妃谧的事情放在一旁,或许已经回府了,逮捕李幕那日他已经亲眼见识过妃谧的武功并不差。
“已经捉了两人,嘴巴太密,透不出什么线索,都咬舌自尽了。”
凌锦寒哦了一声,“这样,你们不必帮我找人,我随你们一起查案。”
页捕快的愉悦道,“太好了,若是得到将军的协助,此案定能事半功倍!”
凌锦寒含糊地应付一下,转回正题,说回正事,“你们下一步是…?”
“桃靥阁。”
凌锦寒听到三字,并无惊讶腼腆之意,虽然他不是留恋烟花酒地之人,但有时公务在身,亦是踏足一些不常踏入的地方,况且作为一名将军,上刀山入火海最好是连眉头都不要皱下,如是,凌锦寒做得到。
凌锦寒对页捕快只是点点头,又吩咐道,“先派人捎口信到我府,妃谧是否回去了。”捕快领命后,经一盏茶时间回命,并没有见妃谧回府。
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凌锦寒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偶遇妃倾
当意识逐渐清晰,眼前的朦胧逐渐驱散,脑袋的昏沉逐渐清醒,妃谧欲睁却眯着眼眸,费了好大劲才缓过神来,四周晦暗,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抽泣啜泣哭泣的声音,十分凄凉悲惨,她睁眼后映入眼帘的漆黑中几点油灯在弱弱招手,借着油灯能看见一堆高大的茅草旁有几个泪眼婆娑,衣衫褴褛,灰头土脸,五花大绑的女孩们。
“这…这里是哪?你们是谁?我为何会在此地?”妃谧动了动身子,四肢被束缚,原来她同其她女孩一样被五花大绑,她想施法解开这绑着紧得很的绳子,蓦然想起自己的灵力莫名失了,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的模样。
无人回答她,大家都各自养好力气,不会同一个陌生人讲话,只有一个姑娘怯懦地往妃谧这边移动身子,抬起头来,看不清晰她的容貌,只听见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姑娘,被捉到此地的女子都是被人贩子拐骗来的,我们都将会卖去桃靥阁。”
“桃靥阁…”妃谧依稀记起说书人曾同她讲,桃靥阁乃是男人们烟花酒地的地方;也是多数女子的地狱。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寥的空气中特别清晰,几个人陆续把地下室的姑娘们带走,困在马车上,一次能运五六个,动作井然有序,不紧不慢,明显是训练过的,妃谧和几个姑娘成一批丢在马车上,一路上颠颠颇颇,搅得妃谧肚子一阵闷闷,妃谧隐约听到车外两个车夫低声的谈话,妃谧还是可以听到。
一个说,“大主公被杀,二主公被捕,三主公也不避避嫌…”
“大主公是情困故意送死,二主公是粗心轻敌,三主公可是位心思缜密的女子,我想祭夜阁会重新振作起来!”另一个怀着希冀兴致勃勃道。
二人之后的谈话就是一些寒暄,妃谧把脑袋靠在倚木上,祭夜阁,主公什么的她并不认识,她认识到现在她的处境很危险,会不会被扒了狐狸皮,清蒸还是红烧?听说青,楼的美味佳肴不亚于客栈。
妃谧在心里默默地抹了把汗,晚天果真不宜出门,凌锦寒为什么不死皮赖脸,连拖带拽,软磨硬泡不让妃谧出门呢?真是一个没有耐性的男人。
就算针对完凌锦寒也只是在心里得到些许安慰,身上麻绳捆得妃谧动弹不得,还如何逃脱,在颠簸的马车厢中她瞌眼睡了过去。
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睡躺在地上的妃谧睁眼后被一股浓厚的脂粉味道熏得睡意失了大半,身旁那几个姑娘低声嘤嘤,怯懦地缩着头,脸蛋上的泥垢擦去,各个都有水灵清秀的小脸儿。
而前方,一张画桌上笔墨纸砚齐全,桌后墙上挂着几副纸卷,宣纸上有蕴墨的温婉轻柔的字,有泼墨的细腻婉约的画,梨花木雕刻的画桌前有一名浅红衣纱的女子执笔绘着什么,她红纱蒙脸,眼眉妖媚,桃花眼尽绽瑰丽。
声音如泉水激石,泠泠作响,“你们叫什么名字?一个一个来说。”
其中一名着碧亭罗衣的女子柳眉竖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绑我!可知我是谁?”
红衣女子优雅地放下毛笔,抬眼扫遍地上的姑娘,包括妃谧,目光落在她身上,话却是对碧衣女子说,“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是谁我倒是很好奇。”
“我…我是…”碧衣女子欲说下去,但冷静地思考良久,终是抿唇别过脸,内心狠狠道,敢绑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你叫什么名字?”红衣女子温婉地问妃谧身旁的一名衣衫破旧,却拥有一副秀色可餐的小脸蛋。
“江仙儿。”
“你呢?”红衣女子笑眼望向妃谧。
“妃谧。”妃谧动动嘴唇,声音并不大,房里的人却能听见,那红衣女子挑眉饶有兴趣一般,慢悠悠站起身子,踱步到妃谧面前,拂开衣纱,单膝点地,两只手指挑起妃谧的下巴,硬是要妃谧看着她魅惑众生的桃花眼,妃谧垂下眼帘面无表情缄默。
“妃…谧…”红衣女子呢喃二字,倏忽娇笑起来,笑得在场的姑娘们感到莫名的恐惧,妃谧微微蹙眉,这笑确实诡异恕�
“原来是你。”红衣女子拂纱起身坐回原位,风情万种,妖娆多姿。
“你…认识我?”妃谧下意识身子想后倾,在凡界,认识她的只是县衙的一些捕快和大人,说书人,还有将军府的人,况且这女子周身围绕着难以捉摸的气味,好像是…鳞片的味道,却不是鱼鳞,如果灵术还在,一闻就知道是人是妖。
“妃氏十分罕见,我这里也有一个姓妃的姑娘,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花魁。”红衣女子轻佻道,“你想不想见见她?或许你认识呢。”
妃谧瞥了她一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的师兄玄渊曾说,仙者落难的时候,也要保持那股不食人间烟火,遗世独立的心态和气质,一则可以震慑敌人,二则可以寻的一丝生路,三则…如果遇到不会欣赏,性急的人,可能死得快一点。
一个侍女挨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低声对她说了什么,侍女点头离开。
“我知道你灵术失去的原因,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妃谧身体颤了颤,看来这红衣女子是妖无疑,这下她真的意识到危机感,左思右想逃生的方法。
直到一个身姿曼妙,顾盼生辉的橘橙色锦衣的女子踏进门槛,却平淡清冷道,“妗儿你找我?”
红衣女子连妗粲然笑着,声音温婉,“我把你的一个故人不小心绑来了,你是放了她,还是让她做我们的姑娘?”
当妃谧和锦衣姑娘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锦衣姑娘面露惊慌,而妃谧直接惊讶出声,“妃倾!原来…你在这!”
妃倾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丝绢,经不住手指冰凉麻木,丝绢在失去摆控下软绵绵地无声落地,与妃谧对目良久,才恍过神来提裙惊惊慌慌欲离去,刚跨出门槛一步,连妗起身含笑道,“有我在,她不会对你怎样。”
妃倾把步子退回来,咽了口水,用我相信你的眼神看着连妗,连妗顺手捞起桌上一把折扇,往另一手心一拍。
妃谧哀叹口气,坚定地看着妃倾,妃倾目光躲闪,“妃倾,你必须跟我回去。”
“呵!回去?你要我回去?我怎么可能会回去呢?”妃倾摇摇头后就是冷冷的笑,尔后瞥了要妃谧心无余悸地走过妃谧眼前,径直侧躺在一旁的贵妃塌上,提裙放在塌上,一手支颐。
冥冰地狱是三界至寒至毒的一处无人之地,位于天山雪岭,几乎无人愿意踏足,生怕一不小心灰飞烟灭,这是外头的传言,而实际上,要在冥冰地狱灰飞烟灭,还要几年的时间,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影响,不然妃谧时常跑到冥冰地狱自取灭亡实在属于吃饱了撑着。
不过让三界闻风丧胆的并非冥冰地狱,而是三界之外的无人之地,名曰,梦魇华胥,此地与三界间隔,三界之人只有进去,没有出来,玄渊曾与妃谧描述,梦魇华胥,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与世隔绝,无忧无虑,与世隔绝,孤身死去,梦魇华胥谁也不知位于何处,只知道有这块地方,传言真假谁也说不准,然而梦魇华胥,寸草不生,山野贫瘠,乃是一个不毛之地,入则亡。
言归正传,妃谧晃神回来,别过头,避过妃倾灼灼目光,其她被拐来的女子还在屋里,有的在低声嘤嘤抽泣,还有的静默无声,在筹谋着。
连妗抬了抬手,有人上前解开妃谧的绳子,妃谧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扭动颈脖,不解地看着连妗,连妗打开折扇,悠哉悠哉地轻摇,泠声道,“妃谧,我们来赌一局,你敢吗?”
妃谧利落起身,拂了拂裙衫,眉梢含笑,“有何不敢?”
二人踱步至后院花庭,花庭有积雪,打落枝桠,不过中心有人打扫,腾出可以伫立的空间。
妃谧眨着眼睛抬头望天,正是一月天,清风微凉,不见阳光,满天蓬松密布的白云,偶尔一群燕雀飞过,才寻得几丝异色。
雪迹残余足步中,时有寒风凛凛,而连妗一身轻松,红纱遮掩曼妙的身姿,竟不觉得寒瑟,妃谧虽然锦衣加身,加之自己原身就是住在常年冰寒的山岭,凡间的冬季的冰寒稍逊天山雪岭的冰寒,妃谧不披棉袄什么的倒是可以正常活动。而妃倾弱柳扶风的模样惹人心生怜爱,身披小袄倚靠在座位秋千旁,旁边侍女递着一杯热茶。
妃倾挑弄如葱白手指甲,漫不经心道,“妃谧,我不知你为何灵术尽失,可我知道一时半会也恢复不过来,那么你就同比武,听闻妃家的付仙令闻名远播,深藏不露,我连妗还真想见识下。”
妃谧争辩着,呐呐道,“妃倾也姓妃,你怎么不向她请教?”
连妗放下出招的手势,指着妃谧,“少啰嗦!”见识请教只是一个幌子,蓄意报复才是目的,哪轮到她鸡蛋里挑骨头,妃倾在冥冰地狱所受的苦楚,定要妃姿挚爱的小徒儿一一偿还。
连妗平掌向妃谧袭去,妃谧以藕臂阻挡,连妗身子柔韧,出招诡异,神测莫幻,妃谧的身体有些吃不消,连妗招招欲置人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