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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宿寒囚狐-第15部分

小说: 宿寒囚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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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牢内阴森恐怖,暗无天日,蛇虫鼠蚁无人管理,更是无拘无束,被关进里面的人以稻草为被,以石凳为铺,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连妗依旧那身装扮,盘腿坐在石凳上,忘了坐上几个日夜。
  玄渊踱步至牢门前,抬手,锁开,连妗睁眼,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入眼的是一位清新俊逸的男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玄渊从不废话,抬手握拳,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连妗的颈脖,连妗施法一掌袭向他,玄渊甩袖,两股力量相互碰撞,相互抵消。
  尔后,两人开始在空旷的牢房内打斗起来,气流掌控在二人手中,牢房内稻草纷飞,石凳破裂,四周多多少少有些损裂,虽说玄渊同连妗的修为相同,但连妗常日游荡,疏忽修炼,逐渐占了下风。
  在连妗摔至墙角的时候,玄渊手中多了一把匕首,欲丢给连妗自刎时。
  “住手!”凌锦寒迫切愤怒地走进牢里,一路上看见所有狱卒昏睡着,关押连妗的牢房的铁锁竟无故断开,此事定有蹊跷。
  玄渊来寻连妗报仇恰巧碰上凌锦寒巡监。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牢房!”凌锦寒厉声道。
  玄渊拧着眉头凝视凌锦寒,丢下匕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走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问,“你又是何人,你跟妃谧是什么关系!”
  凌锦寒感觉到此人力道不凡,只要他手上稍微一紧,自己的脖子就会断掉!
  凌锦寒默了一会,此人气度不凡,长相俊美,不知是妃谧的敌还是友,若是不小心说错话害了她…想至此,登时记起妃谧在悬崖边的珠花,她…莫不是跳崖了…
  “你又是何人,我凭什么告诉你。”凌锦寒倔强地用牙缝里说出两句话,呼吸越来紧促。
  凌锦寒同玄渊僵持许久,玄渊耐不住怒火,欲捏碎他的骨头千钧一发之际,凌锦寒拔出佩剑刺向玄渊,眨眼间可见玄渊胸膛中间有一抹似含苞欲放的莲花的殷红。
  玄渊放开他,后退几步,望了望伤口,又摸了摸,瞥眼凌锦寒手中的剑,他力气用尽,松了手上的剑,佩剑掉落在地上,玄渊仙眼可看见剑身上冒着一股白气,是寒气。
  当妃谧顺着玄渊的仙气寻到时,局面是如此,连妗在角落喘…息,凌锦寒脸色难看,单膝点地,摸了摸脖子,而玄渊胸膛有伤,却毫不在意,倨傲地睥睨凌锦寒。
  妃谧挡在玄渊面前,侧着脸用余光扫了眼凌锦寒,小心翼翼地轻声道,“师兄,他只是一个凡人……”
  玄渊愤愤地甩袖,背手,不屑地哼了一声,见师兄住手了,妃谧蓦然转身蹲踞在凌锦寒面前,一次又一次轻抚他的背脊,帮他顺气,凌锦寒咳了几声,声音低沉,难掩欣喜,一把抱住妃谧,哽咽一声,“妃谧…你还活着…活着…活着就好…”他大口喘气,心上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
  “诶诶诶!男女授受不亲!授受不亲!男女!”玄渊在一旁咆哮,用玉笛把两人分开,还警告似得用玉笛搭在凌锦寒肩上,用力不深不浅敲了几下,另一只手搭在妃谧的肩上,妃谧的脸颊莫名地飞来两朵红云,使劲低头,久后,推下玄渊的手,骄推了他一把,道,“男女授受不亲!”
  妃谧圆了圆场面,跳到玄渊身边,兴致勃勃地介绍道,“将军,他是我师兄玄渊,多有得罪,还请担待。”
  “你师兄?”凌锦寒逐渐放下戒备心,嘴上还不忘质问一番,“你师兄为何要杀人犯?承朝自有律法处决人犯,就算你师兄有多大仇恨,也不能无视律法。”
  玄渊心高气傲,不屑地瞥了凌锦寒一眼,“怎的,你可是要将我关押?”
  “对。”凌锦寒不紧不慢道,“擅闯牢房关押十二日。”
  “十二日,未免太少了,该不会是翾御将军有了私心?”角落的连妗即使落魄了也不着痕迹地捅别人几刀。
  “你闭嘴!”玄渊和凌锦寒众口一声,对望一眼,又移开。
  凌锦寒把狱卒们都叫醒,还换了一把结实的锁把玄渊困住牢中,自己收好钥匙,妃谧把脸颊塞进铁栏杆,栏杆间的缝隙是妃谧的脸的一半,所以塞不进去,妃谧面容扭曲,把手伸进去,活脱脱一个探监的场景,就差鬼哭狼嚎,“儿啊,怪为娘管教不严,让儿误入歧途,遭来牢狱之灾……”
  可这不符合现实,玄渊见四周没有外人,黯然开口问道,“妃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妃谧艰难地点头。
  玄渊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她面前,轻弹她的鼻翼,妃谧就哇哇地弹出几步外,不容得妃谧这般胡闹,尔后倥着脸,“妃谧,你是否…同凌锦寒双…修了?”
  “什么修?双…修?修什么?”妃谧一脸天真烂漫无辜的表情。
  “呃…”想来如果没人告诉她她是不会懂的,这是情理之中,玄渊含蓄道,“凌锦寒有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
  妃谧又一脸天真烂漫无辜的表情,摇头。
  玄渊拂过石凳,石凳变得干净白洁,他盘腿打坐,恐怕要这般姿势坐上十二日,他倒无碍。
  因为怕妃谧同凌锦寒私自双…修,坏了成仙的功德,甚比重要的是担忧一千年前那道“伤疤”会露出来,所以迫不及待地质问凌锦寒,掐住他的脖子。
  “果真?那为何师兄在他身上闻到你的气味?而且是透之入骨的那种。”
  会有这种效果,那还不是拜输给他一百年真气的缘故,混入血液,深入骨髓,方能解毒。
  妃谧偷偷瞄了眼玄渊,自知此事瞒不住,但又不愿师傅知道叫她失望担心,“师兄,我老实告诉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师傅,我说真的。”
  玄渊皱起眉宇,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勉强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妃谧不得已把事情的始末告诉玄渊,玄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阴沉,最后忍不住怒呵,“胡闹!你可知一百年真气对你渡劫何其重要,就算是因果循环,你也待成仙之后,妃谧!你简直是鼠目寸光!”
  “师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哼!你要打要骂随你好了。”妃谧低头,揉着衣角,十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玄渊的怒气顿时化为心疼,唉了一声,顿了一会,道,“既然你完全不考虑师傅和师兄的感受,我也告诉你师兄为何会这样激动,师傅已经算出,在你成仙之前,有两个劫难,会致使师傅帮不了你渡仙。”
  “什么劫难?”
  玄渊只说句,“师傅说天机不可泄露。”
  妃谧扫兴地嘿了声,又可怜兮兮道,“师兄,在天山雪岭,你说过如果我帮你馥冰公主的事,你就会无条件地答应我一件事,你可不能耍赖,你只要答应我隐瞒我的一百年真气,好不好?算是师妹求你了。”
  玄渊点头答应,突然想起某件事,眯眼逼问道,“这时你该在天山雪岭冰湖闭关,你还跑来凡间?你先回去,待师兄把这牢狱期限坐完也会回去。”
  最不愿提起的还是被他提起了,妃谧极不情愿地撇嘴,抓耳挠腮,道,“师兄,我可能不会那么快回去,我还有事办!很重要!”说完,妃谧就撒脚丫子跑了。
  明显是做贼心虚,她还有什么重要的事,除了玩就是玩,这羽化成仙乃是大事,岂容妃谧如此儿戏,若不是每到月圆之日渡仙气给她,她才可以在一万岁羽化成仙,并非泛泛之辈可以做到,她如此玩世不恭,恐怕是无心成仙,都说仙者无烦恼,而为了他的师妹,他可是操碎了心。
  玄渊在阴暗中摸了摸伤口,伤口泛着一道蓝光就消失了,这一剑对他来说无碍,只是损点灵气,凌锦寒那把佩剑他记得,是冰影剑,剑身是万年寒冰制成,不融不断,寒气很重,此剑一生只有一个主人,认主人要噬血成盟,换主人亦是双修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私放连妗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太感动了,我姐姐三更半夜把我叫醒陪她吃零食…半夜啊…吃零食…我好感动……嘤嘤嘤~
  凌锦寒松了口气,妃谧没有死,人还好好的,他从来未曾试过心里如此踏实,似乎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妃谧她还活着。
  凌锦寒最近老爱发呆,老爱胡思乱想,他几次问自己,这报恩似乎报得有些过头了,可就怎的过头了呢,到此,自觉又胡思乱想了。
  他就伫立在牢外不远处,等着妃谧出来好好跟她谈谈,他知道,妃谧在同她的师兄聊天,也容不得他这个外人在,所以识趣地到牢外等候。他正闲来无事地在牢外晃悠徘徊,偶然听到一声如细蚊的女声从身后响起,默然回身。
  “将军…”女子娇小玲珑,烟视媚行。
  “有事?”
  “将军,凌湮姑娘说您今早没有用膳,仙儿担心…心…将军的身体,所以送来些糕点…给将军填填肚子。”说话的是江仙儿,她愈说愈小声,风声呼呼而过,似乎要抵阻她的声音。
  “哦,凌湮要你送来,给我好了,回去告诉她我会吃的。”凌锦寒粗略地听了一点,伸手接过食篮。
  “不是!”江仙儿急忙否认,一阵脸红后,鼓起勇气,恍然间,声音也提高了不少,隐隐带着几丝媚意,“将军,是仙儿怕你饿着,所以特地送来给你,仙儿一片心意,将军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凌锦寒想起来了,公主身旁有一个同度患难的侍女,叫做江仙儿,想来是她了,听她这般说法,噎住了他。
  “真不知。”
  “将军是个明白人,仙儿说得还不够明显?莫非将军嫌弃仙儿?”江仙儿已经准备死缠烂打了,她今日这身绚彩衣纱,粉雕玉琢的小脸施加粉黛,又穿金戴银,实在看不出她是一个婢女。
  “嫌弃。”凌锦寒不紧不慢地吐出二字,恰巧妃谧逃出来,寻着声音望过去,听到了后段对话,跑过去横插一手,推了一把凌锦寒,双手叉腰,义愤填膺道,“你就是这样侮辱人家女孩子?”
  凌锦寒突然变得木讷,见是妃谧,想来也没有女子这么大胆三番四次得罪堂堂翾御将军了,反驳道,“侮辱?何来侮辱之说?我不过实话实说,难道我还昧着良心说我喜欢她?”
  妃谧倒一口凉气,说书人不是讲过世上有一种谎言是善意的谎言么,难道凌锦寒不懂?妃谧鼻子哼了一下,心想,难怪他命数没有妻子,没有子孙,怪就怪他心灵扭曲。
  凌锦寒解释道,“与其留她希冀,倒不如提早死心,长痛不如短痛,你懂?”
  伤了江仙儿的心还这般振振有词,妃谧加大气场,道,“我不懂!那我问你,如果有一个人丑若无盐,你会站出来说实话,这就是践踏别人的自尊!你懂?”
  “我从来不会以容貌看人。”凌锦寒心平气和地辩驳,与争得面红耳赤的妃谧明显对比,凌锦寒宠辱不惊,妃谧抓耳挠腮。
  “你…”牛头不对马嘴,妃谧懒得跟他争辩,连忙安慰江仙儿,江仙儿推开她扶着自己的手,说天色已晚,要回府,谁也不知,江仙儿眼里藏着诡异的笑意。
  江仙儿已经走远,留下郁闷的妃谧和淡然的凌锦寒。
  “妃谧…你听我说,那日皇上下令要我杖责你,其实并非真的要……”
  妃谧捂住耳朵,又想起了悬崖边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说了。”再说的话,妃谧该怎么修炼,就因为几句话,害得她损了灵气,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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