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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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意。
我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沉静下来。也是,以我如今的身份,怎能面见圣上?被他发现我在此处,后果更加堪忧!
又休养了两日便能自己下床。我本是想去看一眼子修,却没想到会遇上傅羽卿。在穿过园林的拱门旁见到我的那一刻,她似乎也很是诧异。
我扶住小门,亦睁大了眼看她。两人便这样呆立着……
房内比外头暖和,布置得也算雅致。桌边两人的心情不同寻常的怪异,却没有半分针锋相对之意。沉默了一阵,我才开了口:“他的情况还好吗?”
看样子,她应是刚从楚暮的屋里出来,我抠着指甲别捏地问。
傅羽卿却是凝着面前那人,看着她的眼神颇为古怪。良久,她才回道:“这话你不该问我。”其实她已经猜到,子修的伤是为谁而受。只是心中仍有不平,异常难受。
冷淡的回答令我心头更加沉重几分,“对不起!”我也不知自己为何道歉,是单纯的认错,亦或是别的什么。总之,话便这样脱口而出。
而傅羽卿的心里却在冷笑着,你是在为害他受伤而认错,还是为抢走了他而内疚?她冷冷地回道:“一切不过是他心甘情愿。”
有着隔膜,彼此便没有多少话可说。
“羽卿,”在她临走之时,我才说出心头的话,“我多希望你是个恶毒的女人,最好还能想着方儿来陷害我。那样,他的眼里便只有我了!”
她在门口处转过了身来,“这一点,我比你更期望。”
在我心中,傅羽卿是个极好的人,让人怨恨不起来。我有时会想,如果我是她,我有她的身份,那人是不是便会喜欢我了。然而这一切却又是早已注定,没得选择。
我并没阻拦想去见他的心,只是告诫自己不能再有奢求。
楚暮虽然已无生命危险,却还病卧在床。卉姑开下的药方让他每日只能清醒一两个时辰,其余全在昏睡状态。而我去时却正巧碰上他刚刚醒来。
他望着我淡笑,“我以为你又要逃跑。”
“逃?我为什么要逃?”离着床头一尺远,我淡淡地回道。
他对这话显得有些诧异,明显感受到了我的疏远。“阿镜,我不会娶羽卿。”他的神情极为认真,“答应下旨意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虽然被他的话动容了几分,但跌落的一颗心早已沉寂,再无法回落。遂淡然地看着他道:“关我何事?”
这样陌生的语气对楚暮来说是一个绝对的打击,他便这样凝着有些陌生的她。
“你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我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挪动了一下步子,朝门口走去,又回头补充道,“我会等你痊愈了再走。毕竟,你的伤是因我所致。”
说完便走了出去,终于站立不住,扶着门跌坐在地。你在难过什么,云玖镜?泪水却默默地流淌下来……
里面那人亦不好受。待她走后,嘴里竟吐出血来。心被伤得更深……
裕亲王卧病期间自然无暇顾及朝中之事,然而那些个人却令他陷入困境。此番带兵出征,损伤惨重。左将军徐臣已被降职罚俸,而这位在归师之时无故消失的上将军理应受到责罚。如此,才可服众。
众臣议论纷纷,此番失利,不知又要再等多少时日,才能再次出兵赵国。
云流影在殿上替他说话,“回皇上,赵国本就难攻,况且我军一直处于不利地位却仍能夺下两座城池,这些全靠裕亲王指挥有方。要想攻下赵国,绝非三两月便能完成之事,哪怕三年五载,也是举步维艰。裕亲王也已尽力。求皇上不要降罪!”
正在皇帝思量之际,端亲王却又站了出来,“父皇,三哥确有功劳。儿臣以为该当奖赏才是。”
看不懂的人自然不明白端亲王的用意,而他却看透了父皇的犹豫。这摆明了是想偏袒裕亲王。
最后,裕亲王的罪责虽被减免,但皇上仍下令让他在府中养伤。这意思便是没有指示不得上朝。站在裕亲王这头的臣子们不禁为他感到担忧,这便相当于受到天子的冷待,情形无疑极为不妙。
加之,今日端亲王抓获大批姜国余党,恩祸便更加分明。裕亲王的处境尤其堪忧。
☆、还债
此刻的我正躲在角落听着景行和另一人的谈话,不过无意间路过,便下意识地藏到了一边。
最先开口的似乎是景行。他向那人问道:“近日可收到了什么消息?”
“暂时没有。昭良娣似乎仍然不能取得赵国太子的信任。并且,她怀疑太子已经对她生疑。”
昭良娣?赵国太子?我耐心地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从背后亦可看出景行心中的沉重。他轻叹了一声,道:“看来,还需在赵亦珩身边另外安插一人。”
他接着又吩咐对面之人先行下去,自己站着沉思了一阵。
“出来吧!”他并未转身,原来早已将我发现。在我畏畏缩缩地站出来的同时,他也转了过来,目不斜视地盯着我。
他似乎在等待着我先开口,如此,我抿着的唇放松下来,如他所愿。“方才说的昭良娣是……”
“赵国太子的姬妾。”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王爷从很早之前便将她安排到了赵亦珩身边。”
我了解地点了点头,那人做事一向如此,所有都被精心计划。
我看着景行欲言又止……
“若是无事,在下便告退了。”景行欲转身离开。
“等等!”我朝着他的背影叫道,终于坚定地说出了那句话,“安插在赵国太子身旁之人由我来罢!我还欠你们家王爷一命。”如果还清了,我与他是否便两不相欠?而我或许就能将他忘掉了。
听了这话的那人怔在原地,背对着我,神情凝重……
“皇上让你在府中好好休养,不用管其他的事。”云流影在裕亲王床前传达着皇上的旨意,心中有事的他盯着床上那人看。
裕亲王倒十分淡然,“最近端亲王与世子有何动作?”
“我也是近日才有所耳闻,端亲王与世子自我们走后交往频繁、十分亲密,并没有刻意避嫌。有好些大臣也使劲往他们那一方靠。”
“是么?”裕亲王若有所思。
尔后两人又议起别的,皆属公事。
然而云流影最终还是放心不过,他试探着问:“阿镜她……”
哪知楚暮却偏头向他看来,不知作何思量。这几日楚暮也想过一个问题,流影为何找到了她却不禀报。是在隐瞒什么?或是阻止什么?
“她在那儿很好,只是不知你因何瞒我?”楚暮冷冷地问道,或许已经猜出了什么,“你喜欢她?”
他也以为他们之间不过师徒情谊,阿镜拿他当亲人,可流影却不是。
云流影抬起的眼正好与他视线相撞,他眼里的错愕一下子便出卖了他,紧楚暮锁住他的目光颇为冷冽。流影,即便我拿你当做兄弟,却也无妨容忍这一点,更不会将她让给你。
事实上,楚暮只猜中了一半。流影不愿他们再见,更因为她便是姜国的公主落雁。
端亲王愿与世子结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早知这人绝不单纯,与其让他隔岸观火,从中得利,不若也将他拖下水来。再者,他确实是极好的伙伴。
边塞多年的游历生活让他结实了许多人物,从而也积攒了能够听从号令的军队。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加实际了。
端亲王虽然愿意同他一起共商大事,但心里却从未放松对他的戒备提防。他深知这人的野心,绝不会如他自己所说在朝廷混口饭吃那么简单。此人亦颇有心机。
楚暮是在几日后才发现阿镜不见的,此时他已可自己下床行走。盛怒之下,他叫来了景行问责。
起初,景行保持着埋头不语,并不答话。后来终是忍不住将她的行踪道了出来,“她说这本是她欠你的。”
听了这话,楚暮蹙起了眉,心像是又被捅了几刀。他跌坐下来,脸色很是苍白。景行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痛苦的表情,心中不忍。
发神地呆坐一会儿,裕亲王蓦然站起,朝门外走去。景行跑上前去阻挡在他面前,却遭到那人的怒意呵斥,“让开!”
“王爷,您也看到了,赵亦珩对她并不寻常……若是一举成功,赵国便不攻自破。”景行并无惧意,直言相劝。
“若不是念在你的忠心,本王此刻便要了你的命。”
“今日王爷便是从卑职身上踩过去,卑职也绝不放弃。王爷经营多年的事业,难道要为了一个女子而毁于一旦?现下郑国局势混乱,若没有您的压制,端亲王与世子便有机可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
景行不卑不亢地说完这些,只是想让他快些醒悟。
裕亲王僵着脸沉寂了一阵,面色极为痛苦。终于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语气颇为无奈,“本王想出去走走。”说着便扶额跨出房门。
景行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我需要做些什么?”
“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把重要情报传给我们。”
来到郑国,来到东宫,我始终牢记景行的话。
我以为自己这身份一点不显眼,但这东宫里的人似乎对我很是关注。不过是在厨房里打杂的小丫头,却仍是受到了排挤。尤其是这里的女子,对我极其不待见。
住在最烂的柴房,吃最差的伙食,有时还会故意来捉弄我。对于她们,我能躲则躲,并不想为自己出头。
幸好这宫里头还有好人,那便是同我一起做事的银铃。她待我很是细心,处处为我考虑,是个善心的孩子。
我白日里倒也没机会在这里头乱逛,再加上太子极少待在这里,自然也见不上他。
他也真是奇怪,自己好好的家不待着,偏要住在外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前来给侧妃送膳,却又听到旁人的闲言碎语。
“你看她那骚样,太子肯定瞧不上。”
“人家长得貌美,总比我们机会要多得多。”
“怕只怕,在这里耗到人老珠黄,太子殿下也不看她一眼。这东宫里头还少了美人不成……”
两名宫女嬉笑着从我面前走过,那话像是故意说给我听似的,这么大声。话虽然有些难听,但却猜中了我心思。
谁说不是呢?我本就是来勾引他的。
为此,我特意将面具摘下,露出原本的容貌来。这样才有竞争的资本不是?
这等小人物的嚼舌根我倒不怕,怕的是这样的话传到太子的嫔妃那里,我会吃尽苦头。
☆、献舞?献武?
这下还真被我的乌鸦嘴言中了,这位侧妃摆明了是想刁难我……
“启禀侧妃娘娘,您吩咐的午膳已送到。”我将东西递给了门口婢女,再由她传进去。自己则在站在外头待命。
本以为没我事了,那位送菜的姐姐却告诉我侧妃娘娘传我进去。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参见侧妃娘娘!”我是初次见到这位太子侧妃。精致的妆容似乎很是用心,金步摇和镶边长裙与她很是相衬。
容貌固然不俗,却透着一股跋扈意味。
其实人家看我的眼神早就不对劲了,只是我尚未发觉。对于我镇定淡然的审视,她果断拿出了主子风范。
“大胆贱婢!”她狠狠地瞪我,“竟敢藐视本宫!”
我只得忍气埋头,“奴婢不敢,奴婢是被侧妃娘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