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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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似乎有增无减。但他不配,跟那人一样,根本没有爱她的资格。
幸好,她被以为了是替身,这个秘密一旦揭晓,不知会是怎样的结局。
琼华没打算放过他,步步紧逼着,“难道你不会感到愧疚吗?继续为郑国、为楚暮效力,她的在天之灵是不会放过你的。”
云流影垂下头,面部显出痛苦来。
强忍住泪水,琼华激动道:“该露出这种表情的人是我,你有什么资格?你们对不起的不仅是她,还有姜国皇室,千千万万的姜国百姓。”
我回来时,见到的便是近乎于疯狂的琼华和默不作声的师傅,两人像是发生了口角似的。
“琼华!”我站定叫她,眼里一片迷茫。不知她为何突然出现在此地,也不知她与师傅发生了何事。
那两人闻声皆朝我看来,师傅的神色尤其慌乱。正想走近,琼华却朝大门这边走来,面无表情地从我身旁擦过。我反应一阵后,想起外边还在下雨,急忙拿着手中还未放下的伞冲了出去。
单薄的身影竟冒着大雨前行,我追赶上去将伞撑到她的头顶,“我帮你……”
她停下脚步顿在了原地,转过身来对着我,蓦地怅然一笑,“帮我?你能帮我什么?你能帮我杀了云流影,杀了楚暮吗?”她陡然提高音量,神情激动地问道。
我拿着伞,杵在那儿一动不动,被她的反应吓到,更为她的请求感到震惊。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不知所措。眼前的琼华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雨水湿哒哒地从她身上滴落,秀气的脸被泪水模糊,那样悲怆,那样绝望。
“琼华,你在说些什么?”我半是疑惑地问道。
她将眼神移向别处,转身又继续走着。跟了她几步,又见她回过身来。
“我跟他们有仇,你知道吗?深仇大恨。”琼华的哭腔慢慢释放,悲恸道,“因为他们,我最好的朋友,最爱的人,都……”她哽咽着说不出话,那接下来的话不知是怎样的痛切。
看着她这般,我的心也莫名地跟着疼了起来,痛到没办法呼吸。等到回到了府中,却发现自己早已潸然泪下。
“小姐,都怪我,没进去接你,淋坏了可怎么办?”马车上,绮心焦急地帮着琼华擦拭。
琼华的脸已发白,嘴唇没了颜色,身子也止不住地发颤,这可把忙活的小丫头急坏了。“李师傅,将车赶快些,小姐快撑不住了。”这话说的,让外头的车夫啼笑皆非,只依了命加快速度。
“小姐!”绮心担忧地看着还在淌眼泪的琼华,实在太过凄凉。
“绮心,我有些恨她。”也不问“她”是谁,绮心静静地听着,“她夺了落雁该得到的爱,抢走了落雁最爱的楚暮,可是,怎么办,我又觉得她好可怜,一直被当做替身来利用。”
“小姐……”
雨仍在下,没有要歇的意思。马车驶过,碎了一地水珠……
作者有话要说: 芰荷所唱曲子摘自《诗经?邶风》中的《匏有苦叶》。“士如归妻,迨冰未泮。”意思是一个女子在岸边徘徊,她惦着住在河对岸那边的未婚夫,心想:他若是没忘了结婚的事,该趁着河里还不曾结冰,赶快来迎娶才是。再迟怕来不及了。
☆、清羽
“唉……”对着窗外发呆,隔一会儿又发出一声微叹。我支着脑袋,茫无目的地坐着。
“云姐姐,今日不去裕亲王府了么?”芰荷见势问道。
我摇了摇头,并没看她。
“那尹府呢?”
我顿了顿,垂下眼来。一想到那日的琼华,心里便极不好受,仍然摇头。她,也未必想见我罢!
沉思郁结间,窗边竟飞来一只信鸽。我将绑在它足上的信条取了下来,拿在手中卷开来。
是花溪的来信。旁的倒无关紧要,只是当看到那一条时,脸上有了些许异色。
“云姐姐,怎么了?”
我将信放下,望向芰荷……
卫国的消息也传至了朝堂,确切地说,早在几日前便已到了裕亲王手上。下朝时分,两位亲王走在了一处。
“三哥真是高明,居然布了这么一盘棋。”端亲王眯着眼说道,嘴边还挂着笑。他说的正是卫国废太子一事。
当初裕亲王回国,朝中之人皆对他颇具微词。出使卫国,却并未将属于郑国的领土全数收回,连皇上都对他失了望。
现下,人们皆疑,卫国太子被废便是裕亲王的功劳。因着在他回程之前,卫国太子便突然遇事,势头已显薄弱。
令人惊喜的不光是太子被废,还有四皇子的上位。亲赵的太子倒下,取而代之的是与郑国交好的新太子,这样的消息对郑国来说,无疑是绝佳的机会。本就一直苦于赵卫两国的联盟,不敢进军赵国,现如今是绝好的良机。
蠢蠢欲动的朝中之人终于按耐不住,纷纷请命攻打赵国。
“裕亲王以为如何?”皇上开口问道。
众人皆期待地望着他,希望他能给出肯定的回答。
“父皇,儿臣以为,时机尚未成熟。”
高涨的火焰一下子便被浇灭,大臣皆是一震。只听裕亲王继续说道,“现在的卫国太子虽说与赵国交恶,但卫国皇帝还在,赵卫之间的同盟并未实质破裂。若是贸然行事,对我们来说,太过吃亏。”
一直没发言的端亲王站了出来,“裕亲王说的在理。士兵们才刚击退来犯外敌,养精蓄锐不过几日,即便没有卫国相助,对阵赵国仍旧吃力。现在还不是出兵时机,请父皇三思。”
就这样,经过两位亲王的劝说,此事还是落得个“容后再议”。皇上又何尝不是这般考虑。
殿外——
楚暮轻置一笑,另提它事,“没想到,七弟的想法也同我一样。”
“说到雄心,我倒也不比三哥差。难怪是一家人。”端亲王依旧那样笑着。
楚暮一回府便撞见了等候着他的云流影,两人进了书房说话。
“找我何事?”楚暮对着他问道。
“想来向你打听一个人——百里风羽——他最近与阿镜走得颇近。”
一提及这个名字,两人心中都有些异样。对楚暮来说,心情更是复杂。他顿了顿,说道:“我也盯了他许久,不见露出马脚。此人的身份定不简单。听闻,他与赵国也有些瓜葛。”
云流影心中也甚是犹豫,那人是“他”的可能性极大,帮他调查此事之人亦如此说道。
“你,还是使不上内力吗?”他想到几日前见到的琼华,心中有些顾虑。
楚暮默了半响,接着他的话应道:“还是老样子,只能用到五成,卉姑也想不出办法来。”
两人说着话,外头却传来了楚允丰的声音。楚暮听见,便唤他进来。
“云将军也在!还以为三哥你一人在闭关呢?”楚允丰跨进房门,嘴里说着玩笑似的话。
房里一下子多了一人,倒也热闹起来。楚允丰本想提“云玖镜”,但又觉得不合时宜,想来说出亦是尴尬。
“也不知父皇是怎么想的,把我发配到那种鬼地方去!整个人都晒黑了。”楚允丰向他们抱怨道,“还好我命大,不然就回不来了。”
“父皇那是在锻炼你,考验你的定力。”楚暮应道。
“七皇子可能不知,裕亲王在你这个年龄时,受过的苦可远不止这些。”流景这话一出,便成功引起了楚允丰的兴致,他转过头去看自己的王兄,眼里充满了疑惑。
还没来得及知晓答案,景行又进了来。他顾着王爷屋里有人,便用眼神向楚暮请示。
“无碍。”楚暮让他直说无妨。
“端亲王去了‘一品阁’找百里风羽,看情形,似乎是不欢而散。”一旁的两个听了,脸色变得沉重起来,看来,端亲王有意拉拢这位财力雄厚之人。
景行将头微抬,又顾忌地垂了下去,“还有一事!”
“说罢!”
“今日还有一人与端亲王碰了面……是云小姐身边之人——芰荷姑娘。”
几人眼神皆是一沉,心中各做思量。
“我早便说过,她不是什么善茬儿。”楚允丰颇有些怨念……
琼华病了,那日淋雨之后便烧了起来,好容易退了,又反复发作。她没了念想,整个人都憔悴下来,本就虚弱的身子经过几番折腾,几乎承受不住。
尹时焦心极了,寻了好多大夫,连御医也好不容易请来了,皆是无用。
“老爷,奴婢错了,您就让奴婢继续照顾小姐吧。”绮心哭得昏天黑地,可怜巴巴地跪着乞求。
琼华父亲见了她便心烦,将自己的脚从她手里扯了出来,心情烦躁地说道:“小姐这次若是好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琼华两眼无神地盯着床幔,她再没力气管这些了。只听着门外一阵吵闹一阵泣声……
若不是那幅画,琼华想,也许,她会支撑不下。
那幅画便是被人高价买走的《春江秋夜图》,当绮心拿到她面前时,琼华的眼中才有了一点神色。
“小姐,这是方才有人送来的,似乎是你的画。”
画卷打开,上面的字让琼华颇为震惊。她的眼里一下子涌出泪来,是他!他终于出现了!琼华的手颤动着,泣与笑皆在脸上浮现。她将画紧抱在怀中,面露难色,捂住心口大恸。
绮心蹲下身子抱住还倚在床沿的琼华,声声安慰着她。
“买断秋天,与尔独步”这分明是他的笔迹,琼华连临摹也不知有多少次了。清羽,她念着他的名。
☆、与尔独步
我也不知为何,自己此刻会坐在太后宫中,连傅羽卿也在。不知太后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竟将我召进了宫。
“那日没瞧得仔细,今日一见,玖镜姑娘果真相貌不凡。”太后这般说了,我如何能不作势谦虚几句。不过,自己的这点姿色,我还是有底的。这张脸皮只能算是清秀,与宫中之人相比,实属平庸。更何况我身旁还坐着个天仙般的人儿。
闲扯了半盏茶的功夫,太后才道出自己的意图来。
“总让卿丫头你来陪哀家这个老太婆,怕憋屈了你。所以哀家特地给你找了个伴儿。”她说着看向了我,“玖镜姑娘与你年纪相仿,又与你志趣相投,想来你们会成为知己的。”
志趣相投?我心中颇具微辞,太后您老人家怕是眼花了吧,识人的本领真是不尽人意。
傅羽卿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答话,保持着一贯的得体。
我自然不会傻到相信太后是真心“撮合”我俩,如果不是因为裕亲王,还会有谁?
太后寝宫外——
我正欲离开,却被身后的傅羽卿叫了住。回眸望去,她正和善地笑,我厌烦极了,眼里也多了些急躁。
就这样盯着她,等待着她开口……
“玖镜姑娘似乎对我,颇具敌意。”她淡淡地说着。
眼色一凝,我反问道:“有那么明显么?”
一对主仆皆是一愣,随即又听到傅羽卿的声音。“我不会相信那些流言的,在亲眼看到之前。 毕竟,我知晓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之人。”
眼神对视间,我能察觉得到那份坦然。越是如此,我心中越不舒坦。
“我可没说过对裕亲王妃这个位置感兴趣。”我挑了下眉,目光紧锁住她。
估计是没想到这样的回答,她有一刹时的微愣。又露出那样的笑容来,“那自然最好。”
琼华来到此处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