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胤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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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你那次是吃了谁的胆,来北辰宫这样厮混,也不见尊神他老人家赶你出门?”
“小仙……小仙不过是替桐屿阁的云隐大神送些东西来,刚好看见北辰宫难得地摆了一桌子宴席,脑子一热……”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你就先说说曦昭尊神那见不得光的内人现下在何方吧?”
“师娘”依旧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舞沂的身后,胆子马上瘦了下来,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你就那么在意本尊的洞房花烛夜?看来你对本尊亦是上心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倒是把舞沂也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躲在这听墙角的?”舞沂向后退了退,同“师娘”站到了一起。
曦昭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方才还在东皇天君处有事,现在怎么就站在这儿听墙角了,对此,他不咸不淡地解释道:“小舞你躲在这儿听墙角的时候,本尊神就在你身后了,本想叫你,又怕打扰你。”
舞沂脸上一热,那刚才自己做的事情,全部被他看到了?
难怪那小仙竟会如此听自己的话,说不定刚才就见到曦昭在自己的身后了,只是自己还毫无察觉,果真是造孽得很。
那两个杂毛小仙见得了空档,马上拍拍屁股便走人了。
“那个,舞沂不知师尊亲临,还请师尊……”
曦昭走近她:“看来你酒醒得差不多了,既然酒醒了,今后就不要再叫我‘师尊’了。”
“那不知徒儿要叫您什么?”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舞沂:“就叫我曦昭吧,记得,就叫曦昭,不要加‘尊神’二字,知道吗?”
他难得对一件事情嘱咐得如此上心又细致。
“今后在北辰宫,你我不以师徒自居。”
“我们不是师徒,那是什么?”
“你猜?”
他留下这句话,又扬长而去。
他这性子比起从前转了不少,如今舞沂也无法猜得透彻了。
但她还是憋红了脸问道:“那个时候我喝醉酒,可有说什么?”
曦昭走在前面,停了一停:“……没有,你直接醉得不省人事,还会说什么?”
“嗯,这就好。”舞沂长吁一口气。
“那个……师……曦昭,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洞房花烛,郎情妾意!”这句话想来该是没有经过他的大脑。
“什么?”
“睡觉!”?
☆、做贼心虚
? 舞沂见曦昭竟然还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他的寝宫,忍不住在他进去之前提高了声音问道:“师尊可想好了要传授徒儿什么道法?”
曦昭转过身来,脸上浮出微微的笑,眼里尽是意犹未尽的神色,凝视了舞沂半天,开口道:“小舞想学些什么?”
“我……这不是应该你决定吗?”
“既然这样,小舞你就进来与我详谈吧。”曦昭说罢,转身走了进去。
现在天色还大亮着,尽管北辰宫是在神界之上,但还是有着日昃月满,晚上天色黑下来的时候与凡间无异。
曦昭不在的时候,舞沂在他的寝宫摸上爬下,早已摸了个通透,如今曦昭在里头,自己进去,倒还是第一次,心中竟还生出些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怯意。
走进了曦昭寝宫,舞沂第一次表现得如此规规矩矩,畏畏缩缩。
“小舞说吧,想学什么道法,师尊教你。”曦昭轻轻将头靠在了有着云纹刺绣的枕头上,动作之缓慢轻柔仿佛是靠在一朵云上。
说实话,舞沂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除了曾经课本上记载过的术法,还有什么更高深一些的术法,但依然厚脸皮道:“我以为这些都是师尊您决定的。”
曦昭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是啊,你说的倒是还有些道理。”
“那不知师尊……”
“别叫我师尊,生疏了……”
“……”
从曦昭口里什么也没问出来,最终以曦昭不知怎地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为结尾,结束了这段对话,本来神仙是用不着睡觉的,睡觉纯粹只是作为一项消遣活动,偏偏以前总有一些小神在天界上传播睡觉养神养心,能够使容颜焕然一新的说法,使得这种本来不必要的东西愈发地流行了起来,舞沂只得叹息,曦昭今日这般困乏,不知是不是昨晚通宵会佳人去了。
才出来,就遇上了小侍从凡陌,凡陌不知从哪搜罗了一堆菜叶子,当宝贝一样地捧着,见了舞沂从曦昭寝宫中走出来,还吓了一跳。
那日自己喝醉,不知凡陌可知道些后来的事情,舞沂如此一想,马上拉住了凡陌:“凡陌,那晚上可见我喝醉之后做了些什么?”
舞沂本就心虚,见了凡陌这猥琐的样子,心里更是没底。
谁知凡陌竟更像是心虚,将手中的菜叶子藏了藏,舞沂自是看在眼里,然后一笑:“不知凡陌这是个什么好宝贝?”
凡陌从某种程度上跟硕青有些像,一紧张就垮台,一心虚更是暴露无遗。
“舞沂大神,您千万别同尊上讲这个事情,您要问什么,小的告诉您……”
舞沂点点头:“正好,这里是曦昭寝宫门口,说话不方便,我们到兰藉殿那边去说。”
路上,凡陌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下:“不知您怎么刚刚从尊神的寝宫出来啊?尊神平日里都是不让下人进去的,难不成方才尊神在里头授业?”
“怎么说呢……这个嘛,方才尊神只是讲了一下我要学习的课业,然后让我去准备一番。”舞沂胡编乱造了一通,她也不知道曦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凡陌倒是信了,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好了,就在这附近说吧,耽误你的事情也不好。”舞沂鬼鬼祟祟地瞧了瞧周遭,四周空旷,树都不见一棵,确信了没人听墙角之后,问道:“你手上捧的究竟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不像是一般的菜叶子。”
“得了吧,也就你能把这‘里叶香’看成菜叶子……”凡陌像是憋了许久,终于一吐为快:“这是每到这个时节才会有的新茶,只有尊上的宫中有。”
舞沂点点头,看来这北辰宫,除了桑兰花,倒还真的藏了不少的好东西,有待自己探寻一番。
“这‘里叶香’味道浓厚却不涩,回味清香,那口感半天都还散不掉,泡茶的时候啊,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子茶香,算是茶中上品了,工序也是颇为复杂的,首先这茶叶啊,要给它平平整整地捧着,不能弄皱了,否则味道就变了,就算是有一个褶子也不行……”
“行了,所以说,这是极品好茶喽……那你采这些茶叶……”
舞沂还没说完,凡陌脸就紫了:“您小声些,小声些……我告诉你,您可千万别把事情告诉别人。”
舞沂点点头:“行,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行。”
凡陌四下看看,悄声道:“尊神这茶叶宝贵得很,某次我趁着尊神不在偷喝了一小口,那味道现在还没忘,这下子茶叶长好了,我就偷偷弄了一点,反正没人看见,你也别说出去。”
舞沂直想笑,没想到这凡陌竟喜欢跟自己做一样的事情。
“好,我不说,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我怎么回去的,路上可有同别人说什么奇怪的话?还有,我那时走路的时候该是跌跌撞撞的,可有被人家看了去然后笑我的?”舞沂问得直白,心中却害怕得很,才来北辰宫没几日,被下人耻笑,怎么得了?
凡陌倒是一副对那件事情无所谓的样子,因而表情也是无所谓的:“你那晚上倒是没怎么丢脸,挺规矩的,一直躺在尊神的怀里没乱动,除了些胡言乱语了一番之外。”
“嗯,那倒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凡陌被这气势吓了一吓:“也没什么,就是你那夜喝醉了,尊神一直抱着你到你的兰藉殿去,然后就听见你在里面说什么让尊神别走之类的,还说尊神以前就抛下你独自去魔界花天酒地,问尊神是不是又要抛下你,去妖界寻个风月俏佳人……”
舞沂竟一时无语,憋红了脸,凡陌趁着这个空档又小声地说了一句:“那夜太好奇,听了墙角,反正我们这把关系,也不必太那什么……哈哈,是吧……”
“我确是说过这些?”
凡陌点点头:“是啊,后来君上一整晚好像都没出来过……”
稳住,要稳住!舞沂暗示自己,曦昭这家伙,什么都知道,竟什么都不说,还装作一副高冷莫测的模样,委实讨打!
可惜就算是人家真的讨打,自己也未必是对手,舞沂也只敢想想而已。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彻底让凡陌闭嘴,他那夜也是听了墙角的,由此可见也不是个什么善茬,自己终究还是要防着些,便道:“凡陌,你方才说得不错,我们这把关系是不错,所以知道什么,还是要管好嘴,你要是管不好嘴,只怕大神我也要管不好嘴了……”
凡陌终究是个下人,再怎么也修炼不出主人的胆色来,正忙着答应的时候,有人在后头拍了拍他的肩,凡陌一个没忍住叫了出来,把舞沂也吓了一跳。
“啊!是你啊,胥珩……”凡陌忙着收敛自己的失态。
这个叫胥珩的虽是个男的,但是却颇有一番女人的姿色,且不论那杨柳风月绕眉心一般的和婉气度,就连纤纤的身子骨都是弱柳扶风,舞沂自认为,在北辰宫,并未见过这样饶有风姿的下人,还是个男的,好在凡陌似是认识,那就不算是不速之客了。
胥珩不知从哪变出一把扇子,展开扇面,眉眼像只狐狸一般翘着,煞是风骚:“凡陌何故惊慌啊,我今日又不找你。”说罢,他修长有型的眼睛看向了舞沂。
舞沂下意识往凡陌身后挪了挪,就算看起来不像是坏人,终究是个陌生人,这点防卫意识自己还是要有的。
“你,你是谁?”
“舞沂大神莫怕,这位是曦煌尊神宫中的……胥珩。”
胥珩走进了,翘着兰花指行礼道:“舞沂大神,胥珩今日来此,便是找你来的。”
“找我?”舞沂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再三瞧了瞧胥珩,他穿着一身墨色的长衣,漆黑的长发打理得像女人的一样,唇红齿白,若遮上个红盖头,倒像是谁的新娘子,舞沂确认了,自己应是不认得这个人。
“正是,找你的。”
“我们,认识?”
“不认识。”
舞沂一头雾水,既然不认识,怎么有找自己的理由?再说,她最想知道的是这家伙怎么混进来的,北辰宫难道不是向来门禁森严?
哦,是了,舞沂想起来,他是曦煌手下的人。
凡陌猜:“难道是曦煌尊神要你来找舞沂的?”
胥珩摇摇头:“非也,此次是我自己要来找小舞沂的,说白了是为了一桩私事。”
“私事?”舞沂想不明白了,素不相识的人能有什么私事。
胥珩靠近过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凡陌,凑到舞沂的耳旁道:“你的三哥顾翼遥,如今过得很是不好……”
舞沂一听,浑身一冷,竟像是天打五雷轰一般,从头到脚都麻了。
半晌,她眼睛瞪着胥珩,一字一字挤出几句话来:“他……最后还是被曦煌弄成断袖了?”
胥珩顿了一顿,额上淌下两滴汗来,他风雅地用手拂了拂:“这,还请小舞沂你一定要去瞧瞧他……”
“好,我去,快带路!”
“好。”胥珩带着舞沂走小门,马上就出了北辰宫,凡陌也跟在后面,至于手上的茶叶,只好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