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到擒来-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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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有斟酌好要不要打断,倒是卡加罗先一步轻声低语“我怎么觉得……老夫人说的那个奇怪的草的药性,跟‘阿波罗三号’很像呢?”
这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突然倒抽了一口冷气。
纳兰叶嘉抹掉了眼泪,极力的微笑中却包含着绝望得冲他点了点头,却丢出平地惊雷的一句话“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那个时候没能冷静下来、一看他们不在身边,就鲁莽的出去找人,为此,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我染上了那种疫病!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就不会有克隆人,世界上也不会出现‘阿波罗三号’这种可怕的东西!”
“什么!?”
这一瞬间,几乎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们一回法国,便先作了全面的体检,那时候还为大家都没事而开香槟庆祝,之后夜又去英国旅行,旭在家族医院的研究室里开始研究带回来的那些草,而我则联合我的父母一起对那些害我们身陷险境、差点就回不来了的人渣们展开报复,一切都上了正轨,井然有序的进行。几个月之后,夜旅行回来,照倒带了很多有趣的礼物来找我们玩,并且也是照倒留下小住;我也基本上把家族中不服从旭的人清除的差不多了,我天生对经商的敏感度很高,很适合做这一行,当时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至于旭,他本就根本不想打理家族,正好全权交到我手里乐得清闲,每天就是钻在实验室里,人各有志,看他那么开心,我也就只好由他去了。他当时研究那种草有了些眉目,曾经兴高采烈的跟我炫耀他的成果,大概就是说,那种毒物虽然可怕,一旦染上那种变异的疫病、必死无疑,但疫病并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通过皮肤接触!只要身上没有伤口,跟携菌人甚至尸体同处在同一种空气中都不会传染,也就是说,我们当时其实都是绝对安全的。
那个时候,夜在筹备他的画展,而我刚接掌纳兰家,百废待新,旭还是天天跟那几根草过不去……日子虽然过得比原先忙碌多了,可每天还是可以在别墅遇上,偶尔一起喝下午茶,日子过得很好!而且,还发生一段小插曲,芝芝不知怎么爱上了夜,爱的死心塌地,可是夜却百般推脱,我就好心帮他们撮合,我原本以为我提出来的话,说不定他会觉得我罗嗦或者为难,也说不定会稍微考虑一下,没想到也当时只是愣了一下就满口答应,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们那个年代还不流行闪婚,可是他们第二天居然就领了结婚证!可让我感到更惊讶的是,结婚的当天,夜就把芝芝送上了飞机,理由是既然是他的妻子,当然应该住在他的家里,事实上夜一向都四海云游,住在我家的时间都比住在自己家长!那时候我实在不知道他这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到底是喜不喜欢芝芝,不喜欢又为什么要娶人家!可我更不可能知道的是,我的好心,毁了一个少女的一辈子,芝芝一生的时间都只能陪在他身边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妻子……”
“等一下……芝芝该不会就是……”历茗轩瞪大了一双错愕的眸子。
说起来,记忆里,好像的确听父亲喊过母亲“芝芝”之类的,因为很小声而且从来不在他面前喊,所以他听得也挺模糊,只是当时还偷偷觉得,母亲的名字里没有“芝”字啊,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典故才对……没想到的是……
“恩,应该是的!”纳兰叶嘉的肯定里,不知为什么闪过一丝好像遗憾一般不为人知的表情,“芝芝,真的很爱夜。”
“是的,一定很爱……”历茗轩反倒显得有些失神。
是,不止爱到甘心做了一辈子名义夫妻,还愿意陪着对方铤而走险去做违法的赝品,甚至愿意陪对方燃尽自己的生命……
旁人的思维可就没有历茗轩这么简单了,他们突然发现三个问题第一,轩轩的养父被阉割,纳兰叶嘉为什么会知道?再好的朋友,这种事都不会到处讲吧?
第二,他们把时间的顺序搞错了,他们一直都以为明月夜用婴儿纳兰澈和轩轩制造出弥,然后带着三岁的轩轩到了英国,结了婚,把这孩子交给新婚妻子,然后又在以后的数年中重返之个实验!但现在看来,他是先娶了一个根本不爱的女人,丢在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去找那个所谓的妻子……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娶?
第三,明月夜是个画画的,他能做得了这种属于绝对领域的违禁实验吗?相比之下,这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纳兰旭的可能性才要高得多!
“纳兰阿姨,您刚才说,您感染了那种疫病?”
凌锦云的问法很巧妙,但对于刚才纳兰叶嘉一带而过的提到自己被感染的事情,却抓着不放,用意摆在明面上——如果真是纳兰家做了这个实验,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吗?
“恩,那是夜婚后不久,有一天我突然倒下了……醒来的时候,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两个笨蛋哭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那时候我还骂他们要‘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们却告诉我说,我得了血液病!那时候我认为,他们是因为知道我坚强的性格,才会直截了当的把严重的情况告诉我,所以我表现得很勇敢,配合治疗也很积极!我觉得我有旭这样最权威的主治医生,又有夜陪在身边,血液病应该不会死人的,所以开始的时候是真的很乐观,但是慢慢的,我就笑不出来了——”
“您发现了自己真正的病情?”
——凌锦云穷追不舍的想要最后确认。
不料,纳兰叶嘉自我解嘲的苦笑
“不,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我生病不久后,旭说希望我能好好养病,家族的事情暂时交给他来肩负……我想这个男人终于成熟了,便完全撒手还给了他。可我没想到,大权在握后的旭,渐渐变了,见不到面的时候更多了,对我没有以前那么温柔,经常冲我咆哮,甚至还有几次拳脚相向,企图以养病为名义将我软禁在家里,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夜,也来得少了,这样的日子,我忍耐了两年,因为自己的病,我忍着没有跟家里告状,而且那时候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每天就是和输液瓶还有药片打交道,看到医生和护士的时间要比看到自己丈夫的时间长得多,可是两年后的一天夜里,很多天没回家的旭突然一身酒气出现在我的卧室里,我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对已经虚弱道经常昏迷的我出手施暴,强行跟我发生关第!只是那么一天,我却因此怀上了澈。”
长辈在晚辈面前说这种事,多少有些难为情,不过纳兰叶嘉心中正在承受的悲哀显然不在这里,所以压根没有注意到。
倒是纳兰澈被好几道目光用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不由得心生出无限的抑郁来——原来,他竟然是强暴的意外产物!
“不过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旭,跪在床前忏悔,我原谅了他。那之后,他离开家一个星期,一星期后回来的旭洗心革面,渐渐回到了当初我那个又温柔又体贴的丈夫的样子,我以为那两年的时间只是一场噩梦,过去,就算了!因为心情变好的缘故,病情的恶化也得到了控制。可是,旭说我的身体很差,不希望我停下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舍不得……两人因为这个问题也争执过几次,最后见我心意已决,他也没办法再坚持!总觉得那时的他,跟结婚的时候比起来,虽然已经恢复了温柔,也常常陪在我身边,但目光里却多了一份闪烁不明!我也是女人,不管怎么强,有些时候还是和大多数女人的心理是一样的,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不敢往多处想,我也曾经让锦萱暗中注意过他的行踪,发现他除了在医院就是在医院,早晨进去、晚上回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要说惊讶,是我从怀孕开始,就彻底联系不上夜,可是锦萱却带回来消息说,原来夜一直都在巴黎,而且这几年间一直在替旭管理家族事业!我当时无法理解,也难道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他不是个贪图别人家产的人,却又为什么放着以前闲云野鹤的舒服日子不过,竟然会打理起纳兰家的产业来?旭又是为什么不可告诉我夜在巴黎?为什么明明他自己还是不想管理产业,却要从我手里要回去,交给夜?虽然我们都没把夜当做外人,可作为妻子的我和关于经营的我,怎么考虑都比夜适合才对,就算考虑到我的身体,那也没有瞒着我的必要啊!因为意识到他们有意在联手瞒着我一定非同寻常,可我当时快到预产期了,没有余力也实在不想跟自己最亲密的两个人勾心斗角,所以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在医院里顺利的产下澈之后,因为我的血液病还没有治好,把引起产后并发症,就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在病闲上躺着实在无聊,就趁那个哪里都不让我乱走动、只会不停的让我卧床休息的烦人护士去卫生间的空当,一个人晃晃悠悠的扶着墙出去,想去旭的院长办公室找他商量孩子的名字,可是,我在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却让我把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顿时全部都明白了——”
这次,没有人插嘴提问。
因为……那最后一连串的问题,谁也想不通!
还因为……纳兰叶嘉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
“我看到了——旭的办公桌上,有个男人正一丝不挂的坐在上面、不知羞耻的张开大腿;而另一个男人则把他压在身下,正在他体内激烈的抽动!”
这一刻,纳兰叶嘉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喃喃自语“上面那个男人,正是我的丈夫,纳兰旭!而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却是消失的明月夜!”
此言一出,一片惊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屈辱与复仇
“妈——”
相比于其他人的错愕和同情,纳兰澈的感受自然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一个箭步跨到床前,终于一把将母亲抱住……刚才他一进门,看到清醒过来的母亲的时候,就有这个冲动,可是纳兰叶嘉却把历茗轩和弥叫到身边,只好暂时按捺。
可此时,心里那种源源不断地向全身涌出的悲哀,却怎么也抑制不住——这不是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的故事!这是一个被丈夫欺骗、被挚友背叛的故事……他的母亲,居然带着那样的伤痛把他抚养长大还将纳兰家重振到了今天的地位吗?
然而,面对快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下眼泪的儿子,纳兰叶嘉却平静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慢慢的让他的心情平缓下来,然后示意他坐在弥的身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坐在一起,这画面看上去说不出的别扭。
“你们啊,傻孩子……”
这声叹息,纳兰叶嘉其实只叹了一半,另外半句被她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你们啊,傻孩子,真正的悲剧,现在才开始!
“当时,我站在门外,指甲都在掌心抠出了血,可是最后,我却没有冲进去,而是选择默默地离开,就像我从不曾来过、从不曾看见一般!”纳兰叶嘉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悲哀、没有屈辱、也没有憎恨,那种深深的痛苦,谁也读不懂,“离开那扇门的时候,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恨!离开不是因为悲伤过度、被打击的不知所措,而是因为当时我几乎是处于失宠、又被软禁的状态,而夜则相当于正掌管着纳兰家,这种丢脸的事,我又不愿意跟家人说……我要在隐忍中等待机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