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蛊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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顷凉不想与白羽再交谈下去,她知道她必须离饮雪殿的人越远越好。
“顷凉姑娘说到寒舍尝尝茶水,到现在也没去,白羽甚是遗憾。不知,姑娘如今可得空?”白羽看着顷凉,有些重了语气道。
顷凉想到那日她回到石屋阿婆就被带走了,心里突然有了些情绪。她以最快的速度移步到白羽面前,想对白羽动手。
白羽眨眼间后退一步,连带身后的长琴都随他一起移动,他的头顶依旧有伞而立,身上未沾染半分雨水。
顷凉冷笑一声,轻松跃起,身影转移,小腿横扫间,长琴手里的伞已被打翻,落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白羽瞬间被大雨冲刷了脸庞,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刘海纠结在了一块,蹙了蹙眉头。
长琴刚要与顷凉动手,顷凉已经不愿等她反应,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踹翻在了地上,长琴瞬间滑落地面很远。
白羽低低骂了句:“废物。”接着走上前来,欲接着与顷凉动手。
“废物不止她一个。”突然一道声音起,穿透雨声落在二人耳里,那声音像是混合了冰块的最低温度,重重的拍打在热乎乎的皮肤上,让人瞬间接受不了,只能倒吸凉气。
☆、吟鹤白殇
雨迹突然渐小,原本模糊的视线也逐渐明朗起来。
而听到那声音后,白羽一拳成礼,单膝跪在了泥水里。
看到白羽如此行礼,顷凉就知道那声音主人定是来头不小。而这来头,自然是饮雪殿的主子。想到这,顷凉抬眼望了望声音来源。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黑色的方形轿子,轿帘正中央有着一朵极其大的黑色的雪花暗纹,雪花本是白色,饮雪殿上下的人也都是白色装扮,这黑色的暗纹雪花轿子,有些怪异。且轿子也极其大,应该可以容纳十余人。却只有四人抬着,那四人的装扮,顷凉自是见过。
雪花纹绣的白衣,饮雪殿的人。
“听闻姑娘会养蛊?”那声音从轿中又起,没有一丝感情气息。
顷凉无暇顾及那位主子,她心里只想着龙牙与火酒的去处,于是冷冷地回他一句道:“让开!挡我者,死。”接着顷凉迈着步子,走近轿子,却丝毫未停脚步,就要与这黑色的轿子擦肩而过。
突然冰冷的气息穿透轿帘而出,一把环绕住了顷凉的肩膀,顷凉正要反击间,脚步却已经离开地面,从轿子的侧窗摔进了轿子里。
顷凉惊骇轿内主人的实力,入了轿以后,立即翻身起来,狠了眸子,看向那人,这一看,顷凉有些许惊呆。
面前之人一身黑色长衫衣装,衣衫各处全部都是黑色的雪花暗纹,那人端坐在轿椅上,顷凉刚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他的面容冷峻,眼神充满强烈的冷意,令观者心脏骤紧。
而顷凉唯一惊奇的是,那人虽是年轻的面庞,却有一头长长的银发,长及他的脚踝还多,那头银发在他一身黑色衣衫的对比下,耀了顷凉满眼。
此时,他看也未看顷凉一眼,再次开口道:“听闻姑娘会养蛊?”
顷凉第一次见到气场如此强大的人,这人的感觉比折扇那阎王的气息又冷极十分,顷凉一时无言。折扇即使如此冷然,却是念及保护她,而她面前这个人,她觉得她只要稍稍惹怒了他,他都能一瞬间捏死她。
顷凉突然有了惧意,她知道眼前之人,定是白殇,她突然觉得刚刚自己的话无疑在找死。
那人见顷凉不回答他的话,似乎微微不耐烦起来,他加了些音量冷道:“不听话的奴才,会死的极快,你知道吗。”
顷凉突然想到了龙牙,她盯着眼前之人道:“白殇殿下,我要去找人,若是有任何事,请容我解决自己的事情以后再回来与你商量。”顷凉在赌,她赌白殇找她这么久,一定要她做什么事情,而以白殇的实力又没有逼她做这件事,说明这件事情必须她自己愿意才行,如此她在赌白殇不会现在杀她。
白殇听见顷凉的话,冷冷的视线扫了过来。
眼前女子一身黑色束装已经被雨水淋的通透,长发也已经纠结在肩膀额头各处,面容上还在不住的往下滴着水珠,女子的娇小的脸蛋圆润如明珠,眼神娇媚却又不失冷意。
看了顷凉一眼后,白殇转回了视线道:“你认为,你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吗?”他说的不冷不淡。
顷凉握紧了手心回道:“就凭你一直在找我。”
“找死。”白殇冷冷吐出两个字,扬起黑袖一挥间,顷凉的身体已经离了轿子,穿过黑色的较帘,飞身摔落在雨中,重重趴在了冰硬的泥水土地上。身上的白玉器皿也一瞬间摔了出去,滚落很远。
这时雨水,突然,停了。
“哟,这东西可不少人找呢。”一只纤纤玉手将那白色器皿捡了起来。
那是个女子,执着一只玫红色骨伞,穿着一身玫色纱衣,长发柳眉,化着妖艳的魅妆,盈盈而来,魅铃也是妖娆,却不及这眼前女子的十分之一,眼前这女子的身姿玲珑,一抬一步间都妖冶艳丽,魅惑入骨。
那女子走到顷凉身边,纤指挑起嘴角已有血色的顷凉的脸庞:“这可是个美人儿,殿主您可真能下去手。”
白殇看了那妖娆女子一眼,又看了看依旧跪着的白羽一眼,冷冷道:“带走。”他话音刚刚落,却在下一瞬间蹙了眉。
那原本趴在雨水里的顷凉已经被人眨眼间拢入怀里,而妖娆女子的手指还停留在上一个动作中。
龙牙看了看怀里的女子,笑了笑道:“要不要吃颗枣?”
顷凉窝在龙牙的怀里,努力勾了勾嘴角道:“我没事。”
龙牙抱着顷凉转身:“我回去给你洗个脸,再吃枣。”
顷凉正要开口,龙牙看了看她嘴角洇染的血迹,再次柔了笑意道:“没事,那飞蛊先让别人照顾几天,我回头给你取回来。你得好好休息了。”
顷凉偎着他,轻轻道:“我找了你好久。”顷凉声音刚落,龙牙身后就响起一道冷如冰的声音:“给我把她留下。”
龙牙停住正要离开的脚步,扬了扬嘴角道:“本来本庄主赶着带姑娘回去洗个脸,可是,这里总有人,不识趣乱说话,真是恼心。”话音一落,龙牙向身后的黑色轿子上狠狠地甩了一把扇子,那扇子直直插入轿子顶,落在了轿内端坐着的白殇面前,而那扇子又好巧不巧在落下来时,切断白殇的一小截银色的尾发。
白殇紧了目光看了那扇子一眼,脱口三字:“江吟鹤。”
白殇鹤字音刚刚落下,黑色的轿子,突然“轰隆”一声,轰然倒塌。
白殇起了真气,护住周身,稳住了仅剩的轿底,落在了地面上。
而四个抬轿子的人早已经倒在了地面上,昏死过去。
白羽与妖娆的女子赶上前来,急道:“殿主。”
白殇寒着目光对着白羽道:“再抬一顶过来。”白羽听令后带着长琴飞身离去了。
龙牙不管他们,抱着顷凉径自往回走。
“殿主,这人这么猖狂,我们不对他动手吗?”妖娆女子开口道。
白殇却开口道:“这个村子,你查到了什么?”
女子笑了笑道:“有人,比我们还急着,要这鬼美人。且,红瓷发现,这里有不少有趣的东西。”说完,她将手里的白色器皿递给了白殇。
白殇将器皿接过,看了看远处龙牙消失的地方,狠了狠目光,然后回想起顷凉跟他谈条件时的样子,心下思量,倒是第一次见这样胆大的女子,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红瓷顺着白殇的目光也看了眼龙牙消失的方向,眸子闪过一丝凉意。
君心何时有了心意。
雨水突然又淅淅沥沥丝丝而坠。
------题外话------
白殇与龙牙都见面了,有没有读者出来冒个泡跟弥生见见?
☆、亡蟒传说
龙牙将顷凉抱回李伯家门口时,李伯就步履蹒跚迎了出来,望了望龙牙又望了望龙牙怀里的顷凉道:“姑娘找到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打量了一下顷凉的鞋子。
绮玲跑上前来,扑闪着眼睛对着顷凉道:“姐姐,可找到你了,你怎么受伤了。”
顷凉听了他们的话后神情有些诧异起来,一时愣住了,怎么听他们的意思,不是他们不见了。而是她丢了?
龙牙看着一脸呆愣的顷凉道:“先洗漱好,暂时料理下伤口。至于其它事情,待会再说。”说完龙牙将顷凉抱进里屋,接着将她安置在了床榻上。
顷凉看着帮她盖被子的龙牙,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有些不安道:“你的扇子,没了。”
龙牙将被子给她盖好,握住她的手道:“我已经派人去请幺爷,让他来给你治伤,那铁骨扇子,让幺爷顺便再做一把就可,你不必扰心,安心休息吧。”说着打量了眼顷凉道:“你能自己洗吗?”
顷凉别了视线,回道:“自然可以。”
龙牙听后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提了几桶热水过来倒在房间的浴桶里,来来回回几趟,终于把那浴桶倒满了。而后龙牙临关门前对着顷凉道:“我就在院子里,有什么事喊我。”说完退了出去。
顷凉很快收拾一番后,换洗了干净的衣衫,穿好衣服后又看了看袖口简单的花绣,猜想这衣服应该是李伯从同村相差无几年龄的女子借的,虽是粗布衣衫,穿起来手脚动作却舒适很多。
待顷凉打开门,就看到了一群村民围在院子里,那些村民本来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在看到顷凉开门以后,瞬间不说话了。李伯见状将那些村民打发走了。
顷凉觉得那些村民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她也不甚在意,把目光转向了龙牙。
龙牙此时也已经换好粗布衣衫端坐在院子屋檐下静静等着,而火酒,此刻就依偎在他身边。
二人相视一眼,各自打量了下对方的装扮,都忍不住一笑。
“你这看起来乖多了。”龙牙对着顷凉道,又走上前来。
顷凉打量龙牙一眼道:“你这看起来朴实多了。”然后她转了思绪接着道:“我昨夜怎么了?”顷凉想到刚入门时大家的问候,就觉得一定是她自己出什么事了。
“据绮玲女娃说,她一大早起来就没有见到你,而后就跑来通知我,我这才出门去找你,找到你时,你就在饮雪殿人的面前,且,趴在了泥水地里。”龙牙说到最后一句话,想着顷凉当时趴在泥水里的画面,眉头有些紧蹙,他如果晚到一步,白殇,就会把她带走了。而顷凉为何无一丝动静离开了这里,他竟然,毫不知觉,那引走顷凉的人,到底是谁?
顷凉听后,垂下眸子道:“这……。我一大早醒来去你房间寻你,结果你们全都不见,包括村子里的人。都不见了。我在找你的途中,遇见了白殇。”
龙牙听后看了眼李伯。
李伯沉思一下道:“她这是中了蛊法。这公子去找你,老朽带领村子里的几人去了村子里的坟场。”
顷凉第一次听说蛊法,立即反应过来问道:“何为蛊法?你们为何下意识去了坟场?黑鸦村到底有什么秘密?”
龙牙接口道:“听他们说他们在找你的途中,发现了几口立在雨水里的棺材。”
顷凉再次愣住:“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龙牙接着道:“他们在坟场附近发现了你的脚印,你挖了早些年村子里入土的棺材,并且将那些棺材里的白骨转移到了一些地方。你在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