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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被弃的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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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他那位地道布里塔尼亚人的正妻(当然不是卡莲的母亲)和他之间,并没育有子嗣。女儿就只有卡莲一个。
  但是,这在卡莲看来,完全是情非得以的。
  尽管她也明白这在情理上是有好处的。()
  成为布里塔尼亚人,况且还是贵族的千金小姐,就能够采取一般名誉布里塔尼亚人做不到的行动。也能知道他们没法知道的情报。也可以去调查。
  没错,这的确很有帮助——站在反布里塔尼亚抵抗运动的立场上来说。
  只是,这到底也不过是在情理上的说法,在感情的层面上,她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并不是讨厌被当作自己最恨的布里塔尼亚人来看待。当然,对背叛了父亲为首的周围的人感到内疚等等优等生做派的想法更是丁点没有。
  并非如此,而是——
  不需要给敌人脸面……


☆、卡连(3)

  对卡莲来说,就比方这所学校吧,她并没有打算与同学们为敌。
  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是他们根本成不了卡莲的敌人。
  被卡莲认作是敌人的,是布里塔尼亚这个国家,及其体制。
  她并不打算对这些除了自己以外的事情漠不关心、但此外不过是善良平民的人们出手。那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她对绵羊没有兴趣,要对付的是狼。
  不过,这也仅限于他们不插手作为日本人的红月卡莲的活动为前提。
  理所当然,要继续学园的生活,卡莲就多少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不,这么说不太对。
  不是要看他们的脸色,而是他们善良的面孔不知不觉就被粘到了布里塔尼亚这个国家上面。
  这对卡莲来说是最恐怖的。
  虽然她明白应该把两者分开来看待,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恐惧着这是不是会动摇到自己心中的那份决心。她担心终有一天会被卷入进不好的事情里面去。
  因此,卡莲总是尽可能地不与他们接近。
  就算扇那么说了,说老实话这里也不是个能让人心里安乐的场所——就算说这是必要的也一样。
  卡莲使劲伸了伸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当然了,这副样子是不能给班里同学看见的。
  只要在这个学校的范围内,卡莲就是名门望族休塔特菲鲁家的千金小姐,是一直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顺带一提,多病体弱这个设定是卡莲自己想出来的。
  总之,先假借这个来蒙混周围的人。即使频繁缺席,随意早退,其他人也不会怀疑……当然,爱在学校外胡乱嚼舌根的也大有人在。
  至于这个设定最为棘手的难题,是在自家的休塔特菲鲁家那方面。
  基本上,不论本人如何声称体弱多病,学校方面和自家的人一旦互相确认,那就完了。为此,卡莲还稍微费了苦心——顶多只算是稍微而已。
  因为原本卡莲家里就对她的事爱理不理,算是对她有点执着的就只有父亲了,但他目前回到布里塔尼亚本国去了。
  而义母和其他亲戚对她这个外室的小孩,而且还是个混有日本血统的孩子,显然是很嫌恶的。说得再极端一点,他们是恨不得把她从家里赶出去的吧。不过有碍父亲的命令做不到这一步而已。
  见了面不是全然的无视,就是说些露骨的挖苦话而已。
  如此一来,卡莲再偶尔称病,就只要对惟一一个侍女说说就好了。
  要是学校找我,就说我身体抱恙。
  那个侍女忠实地遵守命令,家里的人也就什么也不会说了。
  想必是不感兴趣吧。
  心情莫明其妙感到郁闷起来。
  果然这个地方很不好。
  只会让自己想多余的事,还不知不觉地被思绪牵着走,令自己变得温和。
  扇的说法对现在的卡莲来说毕竟还是难以理解。
  在这么个地方,红月卡莲就只会变得衰弱下去而已。
  等不及有一天,立马就想离开这里。
  她,是这么想的。


☆、鲁鲁修拜上(1)

  一到放学时间,卡莲就感到稍微松了口气。。
  “再见了,卡莲同学。”
  “很累吧,要从家里通勤?”
  “干脆住学校宿舍不是挺好的吗?”
  一切一如往常,和随性施舍善意的朋友们礼貌地道别之后,卡莲才走出校门。
  一天总算结束了。但是,因为和扇约定了在组织没有活动的时候就必须去上学,所以新的一天很快就又会来临。老实说,一想到今后的明天还会持续这样的日子,她的胃就痛。
  卡莲侧脸看着包围学校广大占地的围墙,一路走在人影疏落的回家路上。本来学校里就是住宿生占了压倒性的多数,像卡莲这样从自家通勤的学生反而比较稀少。但话虽如此,也不代表就只有她一个人是这样,在路上还是能看见零星几个回家学生的背影。
  因此碰见上了也只是偶然而已吧。
  “都跟你说这样不好了,鲁路修!这个时间学校哪个门都有警卫员站着呀。”
  “这有什么不好的?被人叫住的话顶多给点贿赂不就结了。”
  “你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我并没有在开玩笑。再说幸好今天还赚了不少。”
  “真是越来越恶劣了。”
  在他们前头,有两个男生一点也不像是要回家的样子,只一味地在谈天。而且,还压低了声音嘀
  咕,像是在密谈什么。
  尽管那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但问题是马路边停靠着一台摩托车——跨斗式的那种,看起来还是被人
  精心保养的。而其中一名男学生头上还戴着头盔。
  记得这所学校确实是规定了特别允许以外是禁止骑摩托车上学的——卡莲边走过去边想。这时正好和戴头盔的学生视线相对了。
  “啊,你好。”
  对方突然好不犹豫地扬手对自己打招呼,卡莲顿时愣住了。感觉那只是单纯的问好。再仔细一瞧,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另外一个学生则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冷冷瞥了卡莲一眼。对他的样子卡莲就真的一点也没有印象了。
  既然会打招呼,也就是说那个戴头盔的男生应该是认识自己的吧。可即便如此,却怎也记不清,结果卡莲到底还是没有亲切回礼的意思。
  卡莲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点了点头就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之后背后又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
  “是熟人吗,利巴尔?”
  “傻……傻瓜。鲁鲁修,你是当真这么说的吗?”
  鲁鲁修?
  第二次听到的名字,一下子卡在了卡莲记忆的角落里。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呃,是在哪里来着?虽然记不清样子,但名字像在哪里听过的……
  卡莲一边走一边想,很快便走到了十字路口。一直延续着的学校围墙到这里也就终止了。
  这时再已听不到方才男生交谈的声音。
  隔着稀稀拉拉只几辆车子往来的马路对面,有一家咖啡厅。尽管卡莲没有进去过,但她知道学校里有的学生偶尔会逃课到这里来。


☆、鲁鲁修拜上(2)

  现在也能看到零星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坐在里面。
  面向大街的玻璃窗上,映着卡莲呆立的身影。
  那副身上穿着学校制服,仿佛楚楚可怜的千金小姐的身影,感觉离自己好遥远。而且无比的渺小。
  那——果然不是自己。
  男人的名字叫永田吕伯。
  当然这不是真名。
  不,其实姓氏并没有改动,名字只是个称号。
  再加上他和红发少女一样,并不是纯粹的日本人,也混了布里塔尼亚帝国的血。不过,他是四分之一的混血儿。
  简而言之,就是在这个国家还被称为日本的时候,还是和布里塔尼亚有某种程度上的交流的,也正因如此,在战后的现在,他们的苦恼才纠结得更为复杂,沉重得叫人异常痛苦。
  两个祖国——
  要是能够率直地认可任何一边,那将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啊。“啊呀呀,真够灵巧的。”
  这么说着,一位女性从永田背后盯者他的手边一直看。
  以女性来说她的身材颇为高挑。修长的手脚套着粗犷活泼的T-shirt和牛仔裤。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扇把爆炸品的处理交给你了。下次能不能就照着这样,做个任谁看起来都只是普通瓷器的塑料炸弹啊?”
  她的口气轻松得像在闲话家常,以开朗的声音说着相当危险的内容。
  不仅如此。
  和语气相反,她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目光尖锐如刃。
  那正是不断战斗的人才有的眼神——不论怎么被日常琐事所埋没,也一刻不忘迫近自身的危险和威胁。
  “我说井上——”永田没有停下手中转动的轮轴,应道。
  他那双称的上上纤细的指头,正把灰色的土块变成一个绝妙的花瓶。看起来很单纯的劳作,实际上只有经过长年的磨练和一定的天赋才做的出来。
  “那种东西就算真的能做的出来,你倒是说说打算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拿来干什么用啊?”
  “呃,比方说以你的名义奉送给总督府,然后当场轰的一声什么的,”
  “很不巧,我并没有成为过那种大人物的记忆和经验。”
  然而,话虽如此,他的确是以了不起的陶艺家身份在社会上活动的。
  当然啦,表面如此。
  名叫井上的女性在不打算停顿手头工作的永田背后耸了耸肩,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是个东西横七竖八摆放,杂乱不堪的泥地房间。
  房屋样式也相当的古旧。撑起茅草屋房顶的柱子已经被熏得昏黑,墙壁上也处处破裂,还四处并排着木棚。
  这里是曾被成为奥多摩的土地上盖起的一间山庄陋室。不,或许说是山里窝棚还更合适些。
  “嘿。”
  永田突然叫了一声。
  看来是终于满意地完成了。只有这个瞬间,他那伶俐的容貌才像少年般绽放开来。不过,对不具备陶艺知识及兴趣的女性来说,这到底有什么好感到满足的,真是完全不晓得。
  “好了——”
  完成了劳作的永田用水桶里的水洗干净脏污的手之后,总算是回过头来了。随意扎起的长发在他背后轻轻摇摆。
  “到底有何贵干啊?总不会是徒步到深山里头来郊游的吧?”
  “呵呵,其实有一半的目的是这样的啊。”
  轻松一笑之后,井上的表情突然换了过来。
  “是扇的传话。计划七天后实行。必要的东西都弄齐了放在那里。”她用拇指指了指一个放着的大纸袋。
  永田瞥了一眼,纳闷的问道:“七天后?”
  “收到了情报,说那帮人似乎打算干脆放弃整个设施。他们要是从地窖出来的话,那我们这边也还
  有机会。”
  “可靠吗。这个情报?”
  “好像是要经过京都哦。应该没问题吧,至少,扇是这么相信的。”
  只不过,她说着说着也皱起眉头咋了咋舌:“话是这么说——可光是顺着内幕小道,就把前线的辛苦工作全推给我们,对我来说可不是太爽快啊。”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还没有那么大功绩,再加上——”
  永田顿了顿,视线沉了下来。
  “现在又没有首领。”
  井上也默然无语。
  小屋外头,只听见吵耳的鸦鸣声。
  无声的沉默就此漫漫延长。
  突然间;本来站着不动的井上冷不丁开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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