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的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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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甚么?」
「不是他们父亲的指示哦。他毕竟还没有冷血到那个地步。只是,可怕的是家族内部的派系斗争。他们活着的话,那边有人无论如何都不舒服呢。」
又有一块拼图嵌上了。
「……那就是你的交易对象吗?用两个孩子的性命做交换,得到即将成为附属地的这个国家总督的地位?」
「怎么可能。他们才不是那么大方的商人呢。那只是附带啦。可是,倒是不错的约定保证呢。」
「……」
「卷入战乱而死亡——虽然陈腐,但却是浅显易懂的剧本。再说,我也没有好到会遵照对方的想法行事到那个地步。我会留一个活口,用那个作为牵制。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后,能够作为不让他们违约的保证。」
「……」
「女孩就作为交易订金吧。」
说着,玄武的面孔再次舒缓下来。
他用被烟熏成黄色的舌头舔了舔上唇。就像在猎物面前的丑陋蜥蝪一样舔着舌头。
那时,藤堂第一次察觉到。
坐在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的脸。不,是那个身体。
散发出完全脱离常轨的阴森,和远超过它的混浊欲望。
玄武脸上还保持着用阴森来形容过于黑暗的笑容。
「说真心话,我还真将把她卖到那边的妓院去呢。可是,以慈悲为怀,就由我本人来亲自引导她上路。你说呢,藤堂。」
「你这个人……」
藤堂已经无话可说了。
☆、日本(18)
「怎么……」
「还有,我也给你个选择。虽然时间很短,做不肖犬子的保镖辛苦你了。以后,是抛弃桐原听命于我,或是长眠于枢木家的地下,随你挑选吧。」
玄武打了个响指。
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从厚重书柜的阴影中现身出来。应该是一开始就提前埋伏在那里的。
连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冰冷的枪口就顶住了藤堂。
——少年奔跑着。
僵硬的脸铁青着,朱雀只是一心在石阶上奔跑着。
朱雀不是和往常一样轻快地享受着奔跑本身,而像是被甚么追赶着,像是讨厌被甚么压碎似的,一直在道路上奔跑。
他的心里某处在思考,而某处却又没在思考。
但是,那可怕的事情渐渐变为现实。
其实,朱雀并没有完全偷听到藤堂和父亲的谈话。首先,就算听了,估计他也连一半都理解不了。
——和不列颠的战争开始了。
那两个人的国家和自己故乡的纷争开始了——
那样一来,我们……不,那两个人会变成怎么样呢?
朱雀周围的大人们背地里称呼他们为人质。也有人很热心地忠告自己。
——朱雀少爷。
不要再和不列颠的孩子做朋友了。
不用说,朱雀完全没有听进那些话。他认为那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是大人世界的事情。因为真的是没有关系。甚么国家、战争啦,那种事情他才不管呢。对他们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不需要。和他们之间的事物毫无关系。
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不,是他自己这样希望的。
可是,果然不是那样。
是有关系的。与其说有关系,不如说是因缘。
人质、人质、人质、人质——不列颠为了和日本友好而送来的孩子——但是,不列颠和日本开始战争了。不列颠攻过来了。
为什么?
他们明明在这里。是皇子和皇女对吧?为什么被抛弃了?要抛弃他们吗?他们不是皇帝的孩子吗?应该是很了不起的身份吧?不是应该保护他们吗?他们一点也不强大。很弱小。在这里真的很弱小。为什么?——死。背叛的话,人质会被杀死。绝对会被杀死。一定会被杀死。杀掉、杀掉、被杀掉。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脑袋里一片混乱。
铛铛直响。
腹部涌起呕吐感。既有愤怒,也有混乱。
朱雀就这样冲动地跑着。一边听着自己的心告诉自己就算奔跑也于事无补,一边仍然跑着。
他很快就接近了被树木包围的建筑。那两人生活的小屋就在眼前。
朱雀没有去敲门,才没有那种空闲。他直接踢向房门冲了进去。
「鲁路修!娜娜莉!」
他大喊道。
在旁人听来,那应该算是尖叫吧。
「在哪里?回答我!」
没有回答。
尽管外面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可屋内却一点光亮都没有。昏暗的小屋沉浸在静寂之中。那静寂揪紧了朱雀的心脏。非常可怕不安的预感从内部震动着朱雀的五脏六腑。
☆、日本(19)
「鲁路修!是我!」
他吐出肺部所有的空气,绞尽力气喊着那个名字。
突然——
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传到了鼓膜中。
一瞬间还以为是错觉。
不,不是的。这不是错觉。他的确听到了声音,方向是——上面。
是二楼!
他跑上楼梯。
在朱雀抵达狭窄的二楼走廊时,这次确实听到了有谁发出呻吟声。
「鲁路修!」
他用右手一下拉开卧室的门。
简陋的床铺一侧。
黑发的少年倒在地板上。
「鲁路修!?喂,振作一点!」
朱雀跑过去抱起他。
但是那时,本应被帮助的人却反而猛然地开始反抗。
「!」
他突然咬住了朱雀伸出的手。
「唔……傻瓜,鲁路修!是我,朱雀啊!」
就算如此,鲁路修也没有停止反抗。踢着朱雀的腹部,抓着他的头发,拼命地要拉倒这个身体。
就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那个他。
为了保护妹妹、保护娜娜莉,明明知道无法获胜,也拼命地面对自己的那个他。
「可恶,你怎么了啦。」
朱雀不禁叫了起来,强行按倒了鲁路修。
那个瞬间,朱雀猛地一惊。
因为在争执时变换了身体的方向,他看到了——
在自己怀中的鲁路修。那眼睛。
很明显不是普通的颜色。
颜色变了,那清澄的瞳孔变得混浊。变得毫无焦点。
突然,鲁路修挣扎的力气变弱了。这使得朱雀的后背感到一股凉意。不过,最糟糕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发生。
那个证据就是,鲁路修这次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胸口。然后……
「……父、父亲……」
一瞬间,朱雀放下心来,他以为鲁路修是在无意识地寻找帮助。
可是,并不是那样。
空虚的瞳孔瞪着远方,鲁路修的面孔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他被无法抑止的情绪支配着。
「……父亲……果然……预料到这种事情……把我们……抛弃了!父亲!」
——然后。
有甚么东西准确地拼合了起来。
在朱雀的心里,不想看见的东西、不想听见的东西。
那姿态清晰地显现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
为什么这个黑发的少年会如此警戒这个家的人们。
除了朱雀,为什么鲁路修极端地不和其它人接触。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不是朱雀隐约感到的不安,而是清楚地察觉到的。
在这个家里全都是敌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就理解了。
以悠闲继续着友情游戏的自己无法比拟的冷静和沉重,他领悟到了这件事。
所以。
所以才会这样。
他一直封闭着内心。
绝对不和任何人亲近。
没错。
因为对于他来说,其它人毫无疑问是威胁他们生命的「敌人」——
然后,他拼命保护着妹妹,保护着娜娜莉。
他是这样做的。那就是他的一切。
但是,是这样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只和自己亲近呢?
为什么他会陪着自己玩友情游戏呢?
「……娜娜莉……」
鲁路修的话,让失神了一会的朱雀回过神来。
「鲁路修!振作一点!娜娜莉在哪里?」
「……可恶……因为这种……药……」
「傻瓜,不要闭眼啊。你要保护娜娜莉的吧!你这样说过的!」
「……娜娜莉……朱、朱雀……娜娜莉……」
「!」
「……对不起……对你……一开始……误解……了……对不起……所以……只有娜娜莉……」
「——」
「……所以……只有娜娜莉……她……」
鲁路修的话语中断了。这次是真的失去了意识。
当然,他并没有死。
比起醒着的时候,白衬衫的胸口更加有节奏地上下起伏着。朱雀也隐约明白了那是纯粹的睡着了。虽然朱雀不清楚,但是他听说过有让人处于这种状态的方法。鲁路修丧失意识之前也这么提起过。
冷静下来仔细一看,卧室里一片狼藉。
他因此也明白了这里发生了甚么。
鲁路修大概对要带走娜娜莉的家伙进行了抵抗吧。然后,被用某种方法弄成了这种状态……
「——」
朱雀静静地看着抱在怀中的鲁路修。
朱雀努力把对现在自己的腕力来说很重的身体,费劲地放到了□□。
鲁路修的眼皮紧闭着。
「——」
大概。
鲁路修丧失意识前最后的话语,不是确认了朱雀的身影才说的。
他没有察觉到朱雀其实赶到了这里。
但是就算如此,他确实对朱雀说了。
这么说了。
妹妹拜托你了。
救救娜娜莉。
——不是游戏。
不是的。
太好了。然后,这件事——
——封印了朱雀的其它各种感情。
「——」
朱雀注视了一会睡在□□的鲁路修,然后转过了身。
当他正准备起步时,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知道了。等着吧,鲁路修。」
在低吟的同时,少年冲出了房间。
力量。
需要力量。
现在的自己没有力量。
如果这样的话,就需要力量。
需要实现和他——和朋友约定的力量。
在哪里?
要去哪里?
才能得到。
——没错。
只有那里。
娜娜莉?V?不列颠处于平常的黑暗中。
从那天以来,从失去了兄妹二人的母亲那天以来,她就一直处于无尽的黑暗中。
就算是娜娜莉感觉敏锐,也弄不清这里是甚么地方。和哥哥分开,被人牵着手带到了这个地方。不可能会知道地点的。
只是,这是个房间的感觉很讨厌。
虽然空气很温暖,却给肌肤粘乎乎的感觉。
——哥哥。
在黑暗中,娜娜莉僵直着身体。
只是静静地喃喃念着那个名字。
☆、大体都顺利结束(1)
这下大体都顺利结束了。
在拉下窗帘的书房里,枢木玄武一边抽着便宜香烟,一边这么想着。
藤堂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他被丢到屋子的一个房间里监禁起来了。
玄武深深地躺在沙发上,吐着烟圈的表情依旧保持着扭曲的笑容。
昏暗的笑容。
昏暗的满足。
突然,室内的电话响了起来。
外线的蓝灯没有亮。
是内线。
玄武笑着慢慢拿起听筒。
「是我。」
听筒的另一端用模糊的声音说了些甚么。
玄武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
玄武把烟在烟灰缸里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