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的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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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就可以生存下去。
和唯一一个对自己温柔的哥哥,单独二人……
在往常的黑暗中,娜娜莉听到外面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哥哥?
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娜娜莉的其它感觉变得敏锐。特别是听觉最灵敏。因此,她只靠脚步声就能很快分辨出自己认识的人。
只是,问题是此时屋外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很快,她就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了。
「……为什么连你也跟来了。」
「你是笨蛋啊。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这地方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现在是我们的房间!」
「自大甚么啊,明明就是人质。」
「我们才不是人质。是正式的留学生。要说几次才能明白。」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这里是我的基地。来拿忘记的东西有甚么不对。」
「哈,这个年纪就有健忘症了吗。日本的首相还真是不幸啊。有这么个没用的儿子。」
☆、日本(4)
「……你时不时会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呢。健…忘…症?」
「就是指你这样的傻瓜。」
「你说甚么,臭小子!」
脚步声变成了跑步声。
而且,一边跑一边继续争执着。
娜娜莉记得那声音。
一个是自己的兄长,鲁路修。然后,另一个人是叫做朱雀的少年。
现在收留他们的家庭——枢木家的孩子。
对娜娜莉来说,那孩子也是有些可怕的人。
毕竟在一周前,初次和他们兄妹见面时,他……
「……我不会原谅你所做的事。」
「先出手的是你才对吧。」
「那是因为你想对娜娜莉动手!」
「只不过是觉得她很漂亮。摸摸她的头发而已,为什么要气成那样?」
「傻瓜、野蛮人。你再敢做一次试试。我要把你倒过来沉到东京湾去。」
「……你啊,想要再被揍一次吗?」
就是这么回事。
「总之,问问娜娜莉的话,你的谎话马上就会被戳穿了。」
「啊啊,问吧问吧。你马上就知道我不是说谎了。」
「还在嘴硬。」
「怎么样。」
这时,响起了房门被用力打开的声音。
娜娜莉感觉到温暖的空气稍稍有些震动。
「娜娜莉!」
气喘吁吁接近过来的娜娜莉,是哥哥鲁路修。
「不要紧吧?没有被他做甚么奇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是甚么啊,娜娜莉听到远处传来非难的嘀咕声。
顺带一提,娜娜莉对此也有疑问。
「欢迎回家,哥哥。奇怪的事情是指甚么呢?」
「哎——啊,不是。」
不知为何,鲁路修的声音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不,那个,也就是说……」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从声音来看,那清秀的面孔大概是满脸疑惑吧。
娜娜莉最喜欢的——板着脸但是只有眼睛总是很温柔的面孔,大概很难得地浮现出困惑之色了吧。
然后就像这样,哥哥很难得的大声说道。
「啊啊,真是的!就是说,这家伙到娜娜莉这里来过了吗?」
「嗯,嗯嗯。刚才他说有甚么东西忘在这了……」
「你看吧」,娜娜莉又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
娜娜莉歪着脑袋,又再加了一句。
「于是我就说,哥哥这么晚还没有回来——」
刚说完,娜娜莉身边又再度喧闹起来。
「你看!果然是说谎。」
「哪里是说谎啊!不是的确拜托我了吗。」
「不对。娜娜莉只是说我这么晚还没回来而已。没有说要你来我我!」
「被她用那种表情一说,无论怎都会这么想吧!」
「那种表情是甚么表情啊!」
「就是那种表情啦!」
「哎……」鲁路修这么嘀咕道。
突然,身旁涌起了比刚才还慌张的气息。
「啊,啊啊。对不起,娜娜莉。我们不是在争执……」
「当然了。」
少年说道。
「和你已经分出过一次胜负了。哪算得上是争执啊。我才不会欺负弱者。」
「你啰里啰嗦的好吵呢!再说了,欺负弱者是甚么意思啊。」
「就是说你啦。没用鬼皇子。」
☆、日本(5)
「你说甚么……」
不过,他大概在开口前,想起了眼前因为他们的大声喧哗快要哭出来的娜娜莉。
鲁路修突然不吭声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然后,少年似乎也打算就此结束争吵的样子。
「啊啊——算了,我回去了。切,因为你,今天的练习全完蛋了。算了,藤堂老师也不在,这样也好。」
「我可没有拜托你!」
「随便你怎么说吧。还有——妹妹。」
突然,娜娜莉被到现在都没被喊过的称呼叫道。
被卷进到骚动中的娜娜莉猛地打了个哆嗦。
「是、是的……」
「你的哥哥没事。但是,他真是无药可救的冒失呢。」
「冒、冒失?」
「他在外面到处闲逛,结果跌倒了。你尽管朝他发火好了。比方这个笨蛋哥哥、不要让人家担心啦、不要闲晃、马上回家之类的。」
丢下这些话,不属于哥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气息也跟着离开了。
房间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唐突的沉默。
还有静寂。
终于,鲁路修低声的喃喃自语传进了娜娜莉的耳中。
「那家伙……」
「哥哥?」
「啊——啊啊。对不起,娜娜莉。吵到你。」
「哥哥,你受伤了吗?」
「哎……嗯。但是,没甚么不大了的。没事的。」
鲁路修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碰了碰坐在轮椅上的身体。
只有这手能令娜娜莉感到安心。
但是。
一件事自己很在意。
「哥哥?」
「怎么了,娜娜莉。」
「难道说——你在笑吗?」
「哎?」
娜娜莉在身边感到深受打击似的气息。
但是,那并没有持续很久。
鲁路修的声音很快变得生硬起来。
「才没有笑呢。我是在生气,娜娜莉。真受不了,日本人尽是些没神经的人。」
「是、那样吗……」
但是、大概。
那不是真心话。
因为,刚才的哥哥。
来到日本之后,第一次很高兴的在喧闹——
真是的。
麻烦的家伙一点都不可爱。
朱雀一边走在通向本宅的林荫道上,一边抱怨着。
天色已晚,看来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透过茂密的柳树林,一直向前延伸的道路。看得到灯光朦胧的本宅还很远很远。而且,这条路还是在家中的院子里。就只有平均收入的日本人来说,那是不可企及的宽广。但是,这里是在全国有着二百四十座分社的枢木神社本家。就算在这座镇上,相关的神社也有大小五座。而且,那全都是枢木的私有土地。刚才朱雀帮助鲁路修的神社,其实也是其中之一。
「再说了——」
朱雀踢飞脚边的小石子,出声说道。
「为什么那家伙要到我家来。」
明明打架很弱,嘴巴却很厉害。
而且,还总是说些刺激这里人们神经的话。不列颠人都是这样的吗?要是这样的话,真是讨厌的家伙们呢。大人们老是那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朱雀追上前方被踢飞的小石子,又一次将其踢飞。
跟着再来一次。
☆、日本(6)
结果,这次没有命中目标,石子飞进草丛看不见了。
朱雀不禁停下脚步。
他站住,朝刚刚离开的小屋转过身。
以后山浓厚的影子为背景,小屋里只有一个房间点亮了灯光。
那应该是兄妹俩休息的卧室吧。
黑暗中浮现的灯光显得相当缥缈,让人感到风雨飘零。
从某处传来狗的叫声。
——不过呢。
朱雀这次没有出声,在心里嘀咕道。
(如果不是不列颠人的话,倒是个有趣的家伙呢?)
实际上,朱雀是第一次见到同龄人中有人做出那种反应。实际上,大部分孩子和朱雀打过一次架后,下次见面时连话都不会和他说了。他们要么因为害怕而逃走,要么反过来以卑微的态度接近自己。朱雀不去搭理逃走的人,也不理会主动接近自己的家伙。因为无论哪种行为都不是甚么令人心情舒畅的事。不过,今天的家伙不一样。没有逃走,也没有变得卑微,反而再次挑衅自己。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还有那个妹妹的事情。朱雀对那孩子的事很在意。那孩子真的很柔弱,很纤细。必须有人去保护她。所以,刚才自己才会撒这么蹩脚的谎话——
朱雀想到这里,轻轻咂了一下舌。
我在想甚么蠢事啊。
他们是不列颠人。
不列颠是很过份的国家。
只是为了自己,就不断发动战争。肆意在其它国家胡作非为。
很过份的国家。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他慢慢接近给人以威压感的本宅大屋。
在黑影逼近眼前时,朱雀重新绷紧了表情。
朱雀再一次瞥了那里一眼,朝宽阔的玄关走去。
开了灯的玄关被打扫得很干净,在那里随意地放着一双皮鞋。
朱雀没打招呼便走进屋内,没去二楼自己的房间——话虽如此,自己也只是最近才开始经常呆在那里的——而是朝一楼的走廊走去。
在走廊尽头,有着与日式房屋显得很不协调的双向房间。
朱雀在圆形把手前站住。吸了一口气之后,朱雀敲响了房门。
「……是谁?」
里面传来低沉的应答声。
「我是朱雀。」
「……进来。」
朱雀很小心地打开房门,踏入房间。
「你回来了啊,父亲大人。」
「……」
「欢迎回来,很抱歉问候晚了。」
态度也好,那言语也好,要是被那些认为朱雀是野孩子的人看到,应该会觉得这光景很奇异吧。他终究只是个九岁的少年。
可是,另一方面,他毫无疑问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他接受了正规的礼仪教育。
要说哪一面是他真面目的话,这一边应该算是虚伪的一面吧……
在深深低下头的朱雀面前,一名中年男人托着腮坐在高级椅子上,正看着手中的文件。
大概是某种资料吧。有些发福的体格,微秃而宽阔的额头。有些阴暗的目光。
男人的名字是枢木玄武。
既是朱雀的父亲,又是枢木家的族长,而且,现在还是就任日本首相的男人。
☆、日本(7)
玄武对待特意到书房来问候的长男,似乎并不是很关心的样子。
他就这么看着数据说道。
「有甚么事吗?」
「……没甚么。」
而且,朱雀的反应也很冷淡。
对于起码有一个月不见面的父亲无话可说。
玄武叹了口气。
「那么,早点回自己房间休息。明早还要上学吧。」
「是的。」
「成绩没有下降吧。来年可要考初中了。」
「没问题的。」
就此,父子的对话结束了。
不。
是不得不中止。
玄武依旧没有看朱雀,目光一直注视着手上的资料。
朱雀再度低下头,离开了房间。
在他打开房间准备出去时。
玄武不知为何再次出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