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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卷葹-第21部分

小说: 卷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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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殷默默点头。
  姜驰帮她擦眼泪,自己却也红了眼眶:“其实我也经常被噩梦惊醒……大哥和驯儿,怕是这辈子,都要出现在我的梦魇里了……这是我应得的,我自是没脸跟别人说……还记得几年前,我曾用酒来做戏,待与你分开之时,我用酒来忘忧……可是现在,我却连借酒浇愁的权利,都没有了……”
  南殷抬起头,与姜驰对视:“臣妾知道,皇上极自律,是不能接受哪怕瞬时的不清醒的……”
  姜驰红着眼睛笑了:“是……果然只有旋儿最懂我……为着这自律,哪怕再苦、再痛,哪怕……手足、相残的画面再怎么折磨我,我却连醉生梦死都不敢尝试……只能煎熬着,扛着……但我也知道,便是这苦这痛再刻骨铭心,也都无济于事了……我的大哥、我的弟弟,都再也回不来了……”
  这番话让南殷想起自己的“借书浇愁”,只觉得心口剧痛,于是慢慢地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两人紧紧相拥了许久,待各自心中的苦痛渐渐缓解了,才慢慢松开了彼此。
  南殷清了清嗓子,把前些日子便已形成的想法试探说出:
  “皇上……若是我能为皇上生个儿子,可否让他入廉亲王一脉?”
  姜驰惊讶地望着她:“你是说……我原想着,我们的第一个儿子,定是我的太子,我只愿意让旋儿的儿子,继承我的皇位……”
  南殷摇摇头:“臣妾知道,皇上为避免悲剧重演,定是有意要立太子……但昀儿是皇上的嫡长子,若是立太子,最名正言顺的是他不是吗?”
  姜驰犹豫片刻:“话虽这么说……但若旋儿想以此法告慰驯儿,我自是依了你便是。”
  他把南殷搂在怀里,仰面望着床帐上那抹灿黄:“如此的话,旋儿的噩梦会少些吗?”
  南殷把头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叹息道:“会的皇上,臣妾相信,一定会的。”
  姜驰应道:“既然这样,我定是在所不惜了。”
  中秋节到了,姜驰请了各位亲王进宫同庆,又钦点了几位嫔妃出席,其中就包括南殷。于是南殷见到了许久未见的两位故人——已经是靖王的五皇子姜驳和仍然子嗣单薄的誉王姜鹏。
  姜鹏带了他的王妃赴宴。这位誉王妃确实美艳过人,可惜年纪轻轻未得夫君宠爱,便是笑着,也总是透着一丝苦涩。南殷不由得看向宫中的其他几位嫔妃,包括南蓁——原来得不到爱情的女人,表情都那么相似——那么自己呢?南殷不禁愣起神来,自己的表情,为何比他们还要苦涩?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南殷拉回了现实。是只身前来的靖王。这一年来,听说他仍未娶亲,拒绝了皇上的任命,专心地游山玩水去了。
  “臣弟见过旋贵人。”
  南殷急忙起身,屈膝回力:“靖王康泰。”
  “贵人别来无恙。”
  “靖王亦然。”
  这段对话朗声而出,周围的人都听了个大概,姜驳接着说:
  “贵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种邀请本不合礼数,但由于南殷身份特殊,与姜驳是表兄妹,又曾是亲王王妃,大家听着也就不足为奇了。南殷转向姜驰方向,见姜驰神色平常地点了点头,便跟着姜驳行至殿外。
  姜驳在廊中站定,望着南殷道:“恭喜旋贵人,与皇兄有情人终成眷属。”
  南殷再屈了屈膝,道:“王爷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姜驳笑了:“皇嫂果然蕙质兰心,臣弟的来意,一下子就被识破了呢!”
  南殷也微笑起来:“而且我还知道,王爷一定是受人之托,来开解我的。”
  姜驳笑着摇头:“嫂嫂太厉害,臣弟佩服,那嫂嫂想必也知道臣弟是受谁人之托了?”
  南殷点头。
  姜驳道:“既如此,臣弟也就不多寒暄了。皇兄为贵人良苦用心,说是贵人为往事所苦,特叫臣弟来陪嫂嫂说道说道,开解一下。而臣弟也觉得,嫂嫂过于自苦了,便接了这个差事。”
  南殷低下头,低声道:“我又何尝想要自苦,只是有些事,终究是不那么容易忘怀的。”
  姜驳向南殷作揖道:“嫂嫂请恕臣弟直言,逆贼姜驭罪该万死,而驯儿只是个意外不是吗?”
  南殷缓缓开口:“我很想劝自己这样想,只是……”
  姜驳摇摇头,打断道:“嫂嫂这一年来被噩梦所扰,不得不回宫之后仍对皇上有所保留……怕是不单只为了驯儿吧?”
  南殷猛地抬头,睁大了眼睛。
  姜驳不留情面地继续说道:“臣弟得罪了,但嫂嫂恨的,怨的,除了驯儿的意外惨死,难道不是因为,皇上不再是你记忆中那个善良柔软、与世无争的心上人?”
  南殷愣在当地。
  “嫂嫂此次回宫,除了感情上着实舍不得皇上,更多的其实是摄于皇上的逼迫,但您心里是怨他的,怨他失掉了你所爱的那些特质,怨他变得狠毒,无情,不是吗?”
  南殷咬起嘴唇,无法言语。
  姜驳继续道:“但聪明如嫂嫂,自是知道这些变化并非皇上所愿,换句话说,您陪着他走到今日,自是看得最明白,若他还是那个无害的少年,根本活不到今日,更别提还能站在你面前了。嫂嫂所遗憾的,悲伤的,只是,自己苦苦追求爱情,已经失了本来的样子了。”
  南殷哽咽出声:“皇上的说客果然厉害!是,我是难免怨他的……他射杀驯儿那日残忍的眼神,他对待其他嫔妃冷漠的态度,他纵横算计,玩弄前朝和后宫……这些都让我畏惧……我所爱的驰哥哥,那个想跟我去看三峡美景,飘然世外的驰哥哥……已经不在了……而且,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没有当初的相知相许,是不是……是不是所有的人如今都还是本来的模样?……”
  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这句话如鲠在喉,折磨自己两年之久,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南殷脱了力般,无力地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姜驳深深地叹了口气,也半跪到地上,与南殷平视。
  “嫂嫂,爱是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它不该也不可能成为悲惨的起因。臣弟相信,任何坏事,都不会因爱而起。这些话,本应该由嫂嫂说与尚未娶亲的臣弟说的,现在反要臣弟来提点,是该笑嫂嫂当局者迷吗?”
  南殷仍啜泣着,没有回答。但姜驳知道她听了进去,于是轻轻将她扶起。
  “嫂嫂,还记得去年臣弟曾说过,您与皇兄之间,有一种令人心动的和谐吗?今日宴席上,臣弟仍能感受到这种气氛,虽然两位坐得很远,甚至不曾对话,但即便是偶尔的目光交汇,也能让人心醉。臣弟原本不懂,现在才知道,这种和谐,就是爱呢。”
  见南殷逐渐平静了下来,姜驳继续说:“臣弟行走江湖,最知这人世间,没有任何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感情。但即使,一个人所追寻的东西不再是最初所描画的模样,也并不代表它已就此消失了,不是吗?否则,为何即便怨他,恨他,嫂嫂却甘愿饱受噩梦烦扰和良心谴责,仍要守在他的身边?”
  南殷深受震动,抬眼望着姜驳。
  姜驳又微笑起来:“看嫂嫂哭成泪人,皇兄怕是要骂臣弟的笨嘴了……嫂嫂何不先回宫歇息,宴席那边臣弟去说便是。”
  说着,还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南殷的肩膀——就像一个真正的哥哥那样。
  

☆、解心结

  当夜,姜驰只带了最亲近的下人,连通报也没有,直接出现在长春宫的绥寿殿门口。所以当他看到殿内虽已熄灯,主人却等在门口时,着实有些惊讶。
  “旋儿难道是在等我?”姜驰快步上前,把自己的披风披到南殷身上,惊讶道。
  南殷笑道:“这世上,还有谁值得臣妾安排了最亲近的下人当值,早早地装作已经睡下,偷偷摸摸地到门口迎接呢?”
  虽然是在昏暗的廊灯下,姜驰仍能辨出南殷几乎可以称作灿烂的笑脸——久违了许久的笑脸。这笑脸让姜驰瞬间呆住,不能动作。
  南殷感受到了姜驰的震动,笑容中多了一丝泪意:“皇上担心靖王弄巧成拙,让臣妾更加自苦,这么晚,不翻牌子,不坐轿子,不带侍卫,怕是还演了出去御花园散步醒酒的戏码……着实是值得臣妾等的。”
  姜驰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南殷揽入怀中,喃喃道:“看来五弟口才了得,旋儿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南殷也伸手回抱了抱他:“靖王爷口才确实了得,但臣妾的心结是皇上解开的。”
  说着,南殷松开姜驰,拉起他的手,郑重道:“这两年来,臣妾为这份感情做的太少,若不是皇上坚持,臣妾怕是早就放弃了。我要谢谢你,驰哥哥。”
  这个称呼叫得姜驰直接红了眼眶:“旋儿,你可知道,这三个字等得我好辛苦……简直比任何情话都要激动人心!”
  南殷也红着眼睛笑了,一字一句地说:“风大,我们进屋吧,哥哥。”
  从那晚之后,姜驰到长春宫的次数多了起来,偶尔才是翻了牌子来的,大多数都是到了夜里,从养心殿徒步而来。侍寝的簿子上,仍然是那柳贵人一宫专宠。嫔妃们都说,柳贵人如此承受圣恩,怀上龙种怕是指日可待了。
  南殷因着打开心结,脸色日益好了起来,只是仍思念昀儿。自上次借皇上之名突袭坤宁宫后,南蓁就更加小心,南殷再也没见过那个心心念念的孩子,着实添了相思之苦。曹答应这日前来,见南殷神色懒懒,劝她去同去御花园散步,南殷本不想去,可又想到或许会见到昀儿也说不定,便跟着去了。
  两人带着下人们在御花园中漫步。曹答应似乎心情颇佳,脸上笑笑地东拉西扯,南殷总算注意到,笑着打断她:
  “妹妹今日兴致颇高,是有什么好事情吗?”
  曹青兰脸上一红:“贵人说笑了,臣妾平常也是如此啊!”
  南殷却觉得她的笑容如此熟悉,想了一下心下了然:“该不是因为皇上昨儿个又招了妹妹侍寝?”
  曹青兰的脸瞬时红透,低着头解释道:“贵人到底常能见到皇上,自然不觉得,臣妾到现在才第二次侍寝,难免有些……臣妾不是要故意……只是……唉,贵人莫怪罪。”
  南殷转身望着她,认真问到:“妹妹别多心,我只是想问,你很喜欢皇上,对吗?”
  曹青兰急忙道:“臣妾身为皇上的嫔妃,自然是全心全意爱着皇上的。”
  南殷笑了:“妹妹跟我说话不必这么拘谨,身为皇上的嫔妃,全心全意自是必要的,只是,别的姐妹的爱,多夹了一丝算计,一份功利,而我的青兰妹妹,则像是无欲无求的喜欢,不含杂质的。”
  听了这话,曹青兰抬起头,低声道:“贵人难道不知,只要是爱情,都不会真正无欲无求的,臣妾自然也有私欲,只是,臣妾所求的,怕是比其他姐姐更难……”
  南殷听得明明白白,忍不住执起她的手,真心劝到:“妹妹如此美好,日久见人心,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皇上定是会发现妹妹的好的。”
  曹青兰默默点头。
  南殷见周围没什么外人,接着劝到:“只是妹妹,你要记得,在旁人面前,定不要这么喜形于色,否则被有心人看了去,怕是又要兴风作浪了。”
  曹青兰深深点头:“臣妾在旁人面前自是十分小心的,在贵人这儿才敢放松些,以后会更注意的!让贵人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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