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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卷葹-第15部分

小说: 卷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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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蓁点点头,又恢复了冷漠语气:“我自己的婆母,自当拼尽全力的。”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南殷望着她的背影道:“还望姐姐别让旁人看到婉妃娘娘的……遗体。”
  南蓁脚步没停,只在出门前丢下低低的一句:“知道了。”
  终于挨到辰时,南殷叫武公公从外面借了一辆简陋的马车,换了男装,带了瑶儿和武公公往誉王府去了。
  十二皇叔姜鹏惊喜地将南殷迎进府内,看见她的装束先是一愣,随即径直带了她到自己的书房,还特意屏退了左右。
  “旋儿何故如此?”姜鹏一脸疑惑。
  南殷四顾无人,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倒地上:
  “皇叔,旋儿冒昧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姜鹏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扶起南殷:“旋儿快起来说话,这是怎么了?”
  南殷眼眶发红,悲从中来:“皇叔不知是否听说了,婉妃娘娘前日因通奸罪,被关进了宗人府……”
  姜鹏一听是这事,叹气道:“听说了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南殷哽咽开口:“婉妃娘娘,已于天亮前,于宗人府自尽了……”
  姜鹏大吃一惊:“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严刑逼供?!”
  “听说娘娘遗体伤痕累累……”
  姜鹏听了一脸震惊,半晌才道:“……只是,旋儿为何就此事,前来找我?”
  南殷再次跪倒,将自己与姜驰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听得姜鹏眼眶泛红,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原来还有如此隐情,也难怪旋儿着急了。”
  南殷擦干眼泪道:“皇叔自是看得清楚,这场夺嫡之战在所难免,旋儿斗胆,虽无足轻重,但求皇叔给予支持!”
  姜鹏深深地望着她:“孩子,你自是知晓,两年前你对皇额娘的不离不弃令我十分感激,你若是有事相求,我定是无法推脱的。”
  南殷立刻说:“此事不足挂齿,旋儿不过想起额娘还在世时,总提起皇叔……”
  姜鹏笑开:“是了,还有姐姐。看来于情于理,这忙我也是不得不帮了。旋儿希望我怎么做?”
  南殷答道:“旋儿以为,皇叔不必亲自出面,否则怕对皇叔不利……若是能争取到皇阿奶一族支持,再加上御林军的里应外合,我们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果然姜鹏微微皱眉:“皇额娘一族倒是不难,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可能倒戈于康王……只是御林军一脉……旋儿是听说了什么吗?”
  南殷自知有所失言,又要跪倒,被姜鹏拦住了,值得低头道:“旋儿妄自揣测,还望皇叔恕罪!”
  姜鹏疑道:“揣测?只凭与我们马场相遇那一次吗?”
  南殷诚实点头:“正是,皇叔与黄副将之间,”南殷突然想起姜驳曾对她说的话,她感同身受,“……有一种令人心动的和谐……那举手投足间的默契,只有旋儿这样有着类似遭遇的人,才能看得明白……”
  见姜鹏有所震动,南殷赶紧谢罪,姜鹏却摆手阻止:“旋儿何罪?难道同病相怜也是罪吗?”说着,他郑重地站起身,直视南殷:“旋儿,本王问你,你只是看得明白,还是,能够接受?”
  南殷苦笑一声:“若论不能接受,旋儿与自家姐夫‘暗度陈仓’,却是第一个不能被人接受的吧?”
  姜鹏又问:“那么旋儿自是会为本王缄口了?”
  南殷低头道:“若非如此,旋儿何须把自己的‘不可告人’说与皇叔?”
  姜鹏放心地笑了,两人之间荡开一丝知己的味道。
  “现在,于公于私,这个忙我都非帮不可了,是吗?”
  南殷也不禁笑了。
  不久,城外传来姜驰于西域举兵进京的消息,打的是清除叛党,维护皇权的旗号,而姜驭自然以同样的旗号调动御林军守京,并同时公布了皇上病危,由自己全权代理朝政的圣旨。朝中有人传言皇上已被康王软禁,连玉玺也已被夺。夺嫡之战就此正式打响。一天早上,南殷突然毫无征兆地被一道圣旨带进了慈宁宫,说是要她主理皇太后的三周年祭,而实际上,南殷被一群面生嘴严的太监宫女们软禁在慈宁宫侧殿,就此与世隔绝了。
  看到这些“看守”她的人连一把剪子也不肯给她用,连执木筷用膳时也紧盯不放,南殷知道,自己怕是要被作为人质,用来要挟驰哥哥了。这时的她,突然觉得自己开始理解,婉妃娘娘当时果断自尽的行为了。
  这样惶惶然不知所谓了几日之后,慈宁宫终于迎来了客人——也大概是唯一能进出这软禁之地的人了——是姜驯。
  南殷大概猜到康王打算用什么手段逼迫自己,所以见到姜驯不免更加尴尬。看到姜驯那不自然的表情,南殷更坐实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寒暄之后一时无语,南殷最终打破僵局:“驯儿这次来,是以康王的亲弟身份,还是我南殷的表弟呢?”
  姜驯的脸色暗了暗,随即答道:“作为大哥的亲弟,我才得以走进这侧殿的门来,但自我踏进这门槛,就只是姐姐的……表弟了。”
  南殷有些惊讶地望着他——这个她一直当做小孩子的表弟,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
  “那么姐姐呢?”姜驯问道,“姐姐现在,是要以我自小思慕的殷姐姐的身份来待我,还是……四哥的……心上人?”
  这只言片语,却包含了太多的内容和情感,南殷有些承受不住地低下头,这个弟弟对她的心意,即使两年前的她看不懂,两年后的现在也看得一清二楚了。只是,若是不得不辜负……
  南殷逼自己硬下心来,低声道:“在驯儿面前,我永远都是你的殷姐姐,不会变的……” ,紧接着又加了一句,“跟小时候一样。”
  姜驯的脸色因着这话又暗了几分,接口说道:“弟弟晓得了……只是,怕大哥并不能让姐姐如愿呢!”
  “康王要我嫁你;是吗?”南殷问。
  姜驯点头。
  “这样就挑明了我在你们手上,不仅文王,连我爹也会有所忌惮,是吗?”
  姜驯痛苦点头。
  南殷叹了口气,女儿嫁入敌对阵营,不知道爹爹要如何抉择呢?这一招,还真是高明啊!若是她能早日想到……她不禁又想起了婉妃娘娘的自尽,自己口口声声要尽力帮忙,到头来,还是成了驰哥哥的累赘了吗?!
  南殷抬起头,直视姜驯的眼睛,郑重地说:“只要我们两人不忘初衷就好,不是吗?”
  在她的目光下,姜驯不得不艰难地点了点头,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今日能来看姐姐,是大哥着我来告知姐姐……我们的婚事的……我在来的路上,还存着一丝希望……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私心期待……”姜驯痛苦地低下头,抱住自己的双臂,“姐姐为何……为何不能……”
  南殷因着他痛苦的表情而狠狠揪心,正欲上前安慰,姜驯却猛地粘起身来:“婚礼在五日之后,姐姐好生准备吧……”说着,就大步流星地往门外去了。
  南殷难过地望着他的背影,无法不去注意他因泪流满面而耸动的肩膀。
  

☆、兄弟残

  转眼已经过了五日。南殷从来不知道日子竟能过得这么快,也完全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走到与姜驯举行婚礼的这一步。
  五日前听到这个消息时,南殷还单纯地以为这是姜驭用来要挟姜驰的砝码,她只顾着担心自己会让姜驰和爹爹为难,根本没把婚礼当回事——又或者说,她本能地以为,她的驰哥哥是不会放任她真的嫁给别人的。
  可没想到这一天却迅速地成了真。为了要挟姜驰撤兵,逼婚的消息必是在她被关进慈宁宫的半月前已经大张旗鼓地放出风去——那么,若是驰哥哥那边有所反应,宫里必然早已收到了——眼前这一切,也就都不会发生。
  南殷坐在她的婚房里,木然地望着着喜婆们里出外进地忙碌着,这一天之内,她就是被这些嬷嬷们搀扶着,指点着,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像木偶一般,完成了那么多繁复的程序。
  头饰很重,南殷艰难转头,目光所及都是一片耀眼的红色。宽大的婚床上撒着一堆红枣、花生等吉祥物,不远处的窗前还跳跃着成对的红烛。南殷不禁冷笑,虽然仓促,这仍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婚礼,只有正妻才有资格经历的婚礼——南殷自回京后就再不敢奢望的,正式的婚礼。今日,竟这么不可思议地实现了。不论今后如何,这必定是她这辈子,唯一能经历的一次婚礼吧!
  但这仍然不算一个完整的婚礼——本朝哪家亲贵的婚礼,高堂竟只有新郎的长兄在场?!皇上重病在床,南将军远在城外——大概怕生事端,就连南蓁也没能到场。南殷发现自己此时竟是那么急切地想要见到姐姐,又不禁为自己叹息。
  她的新郎官大概在宴请宾客,此刻并不在房内。方才,他牵着她的手,同样像木偶般□□纵着完成各项程序,整个过程,连一句话也没有对她说。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两个人离得那么近,近到能够清晰地望见对方眼中的悲伤,最终南殷别过头去,她不愿承认,她那原本天真快乐的驯儿弟弟,眼里的悲伤比她还要浓郁。
  喜婆们终于整理好各项礼仪的物件,纷纷退了出去,屋里倏然安静下来。虽然床榻边仍然站着两位半月来负责“看守”她的嬷嬷,南殷却再也忍不住,终于放任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身子也不禁发起抖来。这个满眼艳红的屋子,带给她的竟是那么深刻的——恐惧和无助。
  驰哥哥,你告诉我,你是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对吗?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突然响动,南殷被这寂静中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她的新郎迈着缓慢的步子踏入了房中。
  一阵浓郁的酒气袭来,南殷知道姜驯一定喝了不少。她急忙擦干眼泪,抬头望着默默走向桌旁给自己倒水的姜驯。
  姜驯并没有醉的很离谱,喝了点水便一屁股坐在桌边,大概是感到很尴尬,连看都没看南殷一眼,只是扬手把两位嬷嬷赶了出去。
  “驯儿,这是哪里?”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南殷打破僵局,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个从小疼爱的弟弟手足无措。
  姜驯立即回答,似乎也急于说点什么:“是永和宫,这间正殿是之前大哥住过的。我尚未成年,怕是还要委屈姐姐,暂时住在皇宫里了。”
  本朝皇子未成年就迎娶正妻的,怕是绝无仅有,成了婚仍居宫中的,更恐是奇谈一桩了,可见这婚礼举行得有多仓促,康王怕是几乎走投无路了。那么,驰哥哥……
  “围京的军队仍无反应?”南殷又问。
  姜驯抬头望着南殷,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答道:“听说四哥软禁了南将军,按原计划向京中进发。”
  南殷愣在当地,等她终于回过神来,见姜驯已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姐姐,驯儿知道你有多少委屈,多少遗憾……但事已至此,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行不行?若是姐姐一日当我是弟弟,我就一日是你的驯儿弟弟,若何时姐姐想通了……我定是本朝最疼爱妻子的那位丈夫!”
  南殷目光空洞地望着姜驯,半晌,随着眼角滴下的一滴泪水,她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婚后的几日内,南殷的生活仍与慈宁宫无异,能活动的范围只在永和宫正殿,仍然接触不到什么尖利的东西,仍然随时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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