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香门第-第2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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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看来是行不通了。
吃过饭,感觉好受多了。七奶奶从车里面拿出一件衣裳给她披上说:“株儿,这边靠阴,冷。穿件衣裳。“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上路,林株悲哀的发现,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求救的希望都没有。
基本上走了一整天荒芜人烟的地方。老毛驴踢踢踏踏的,株渐渐习惯,坐在车上一会儿昏昏欲睡,一会儿睁开眼睛看看。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天快黑了。
耳边传来林老七的声音:“株儿啊,对不住你了。“话音刚落。麻袋又套在了头上。双手双脚又被绑了起来。
然后被人扛着进了什么地方,进去之后被放了下来。
双手双脚被解开之后,她发现是在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她被放在一张土炕上。
这是哪里?该不会是要成亲的那户人家吧。
林七奶奶过来坐在炕沿说:“株儿,先吃饭,然后好好睡觉。刚才憋坏了吧。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儿。等过几天到了家,就不用受这罪了。“
七奶奶说完见她不开口,便一直坐在炕沿。
她看得出,七奶奶连同姑奶奶专门是看着她的。不管她是坐在车厢内还在现在,这两个年老的女子都不离左右。
两个女子就在屋里做饭,两个男子坐在黑乎乎的破烂桌子旁说着话。
原本来这是一家旅馆,老板只负责提供这样一的破旧屋子,不负责吃饭。价格很便宜。
林株慢慢坐直了身子,向外看去,天已经黑了,外面黑乎乎的,似乎也没人。
不管是哪里。只要还没到林老七的那个妻舅家,就还有机会。
端着饭碗,吃着难以下咽的黄米干饭,就着少盐没油的水煮土豆片,酸白菜。
林株小声怯生生的问:“七奶奶,我过了门,能吃饱饭么?”
先找点话题。或迷惑他们。好让他们放松警惕,给点机会。
七奶奶还没说话,矮胖男子忙说:“吃得饱。吃得饱。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也算得上殷实。家里的粮食就是七八年颗粒不收也够吃了。”
“那么,我过门之后,要下地干活儿么?我可没干过农活儿。只跟着我爹种过菜。”
“不用你干活儿。咱家有人干活儿,我和傻根都还干的动。还有两个长工,以后你只要好好地在家里,给我们姚家生个带把儿的就好。”
矮胖男人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连连说。
三十多多岁的傻儿子能娶这么个媳妇儿,得好好哄着。
“我茶饭不好。针线根本都不会,”
矮胖男人忙说:“不会就不会,你婆婆慢慢教你。学不会也不打紧。家里有个老妈子。”
林株故意多问了很多问题。在家里会不会被虐待,要不要做很多家务。
矮胖男人全都一一作出肯定。意思很明确,只要她乖乖的去做这个姚家的媳妇儿,什么都不用去做。以后只要生个传宗接代的就行。
现在已经基本清楚,自己是被林张氏一家偷偷的卖给了这个林老七的妻舅家的傻儿子做媳妇儿。这个姚家是个能吃饱饭的小地主家,要嫁的男人是三十多岁的傻子。这家人为了给这个傻子娶媳妇儿,几乎用尽了家里所有的银子。
这个叫傻根的应该是同爹一个辈分了,傻得不是一般,要不然怎么会花大价钱在乡村都娶不到媳妇儿,要来离都城那么近的镇上。
矮胖的被叫做姚老实的男人看起来十分的高兴,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两只煮鸡蛋,几颗红枣。双手交到林七奶奶手上说:“姐。给孩子吃吧,她身子骨弱。”
林七奶奶笑嘻嘻的接过鸡蛋说:“十儿,知道她身子弱。以后就不要那么节省了,这孩子可是二根两口子惯出来的。”
姚老实是姚家的第十个孩子,本名老十,因为为人老实,慢慢的就被叫做老实。他能吃苦又会节省。才攒钱买了些地。
姚老实带着老实的近乎傻子样的笑,连连点头说:“姐,不会的。节省看要在谁身上节省。我自己傻根他娘省一省就好,在孩子身上不省。”
林株半靠在被熏的黑乎乎的炕墙上,林七奶奶忙说:“株儿。不要靠墙了,凉。困了就睡。这两天都没好好睡。今儿有热炕,好好睡一觉。”
这个时候听话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林株乖乖的躺在炕上,盖着难闻的不知被多少人盖过的厚重的被子,躺在了热乎乎的炕上。
两个男子出去外面,听起来像是要睡在车子上。
林株被林七奶奶,姑奶奶夹在中间。
这两天也实在被颠簸的有点困乏,也摸清楚了这几个人虽然很卑鄙的将她掳走,却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只要她听话稳住他们,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
先稳住他们,。听他们说话,到达那个叫做林家沟姚家坡的地方至少还的五六天。还有这么久,一定能想到逃出去的办法。
躺在炕上,摸了摸藏在衣服内部的衣袋。里面有她去镇上看社火带的银子,还好她还保持着出门多少得带点钱的习惯,现在还有一两。
身上有钱心不慌,一两银子应该够她吃一个月的馒头咸菜了。只要保证逃出来不饿着,就不怕。
她在被窝里捏着怀里的银子,脑子里努力的想着走过的路。
应该是为了安全也为了防止她逃走,走的全是荒无人烟的小路。除了被装进麻袋,她看到的全是些山路。
两边两个女人睡的打起了呼噜,很响。吵得林株耳朵难受。她翻来覆去的,就怕银子会掉出来,总是用手捂着。
忽然就捏到了口袋最底下有个什么绳子样的东西,顺着绳子捏了一会儿。
猛地想起,这不是金臻少爷临走时交给自己的什么火线么。他说要她随身带着,还带上火镰。遇到什么危险就点燃。
金臻少爷说的话绝值得信赖,他说点燃这几根火线他就可以看得到。
看来是天无绝人之路,心里瞬间点燃了希望。
高兴了一会儿,忽然想到,火线带了,却没带火镰。
也怪她虽然很信赖金臻少爷,却没认识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危险。只按听金臻少爷所说,将火线揣进随身衣袋,却没有随身带上火镰。
她微微抬起身子看向窗台。
正是正月十七,月亮很亮,透过黑乎乎的窗户纸照了进来。
她很清楚的看到了窗台上放着一只火镰,旁边还有一团火绒。
她试探着动了动身子,想要将火镰拿过来。
身边的七奶奶姑奶奶瞬间醒来,七奶奶警惕的坐起身子,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问:“株儿,你做什么?是不是要小解,地上有尿盆。”
姑奶奶也坐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简直就长了驴耳朵,真长。
刚才明明是鼾声如雷,只是微微动了动身子,还没老鼠声音大,就被听到了。
她忙说:“七奶奶,晚上喝多了。”
装模做样的去小解过,还是被夹在中间。她却看准了火镰的具体位置。慢慢闭上眼睛。
今晚上先好好睡觉。明儿一大早起来就将火镰偷偷带走。白天只要不离开他们的视线。这点细节不会有多少人注意的。
这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七奶奶早饭都做好了。
“株儿,快喝点小米汤,山里特有的小米,油黄油黄的,喝了慢慢会长胖,看看你多瘦啊。”
姑奶奶很小心的给她端来一碗黄灿灿,上面漂着一层油皮儿的小米粥。外搭一碟酸白菜。
林株很配合的一口气喝完,却没动酸白菜。
酸白菜的味道比起菜二娘子腌制的,相差了一是一星半点,实在难以下咽。
喝着米粥,眼睛盯着窗台上的火镰,已经被移到了油灯背后。
“株儿,快下来梳梳头,我们走。得快点赶路,路上花销大。”
林七奶奶很快的同姑奶奶将小小的锅碗装进一只袋子里,架在车辕上。拿出一把小木梳一只小圆镜子交给林株,还拿起一只碗,端了点水来说:“株儿,沾着梳头。走得急,也没带头油。”
真恶心,刚才还吃过饭的碗。
林株微微皱了皱眉,还是将就着吧。她拿过梳子镜子水碗放在窗台上,坐在炕沿,很细心的梳理头发。
☆、第二百四十六章 信号
林株一边梳头一边盯着已经很破旧的火镰,所剩不多的火绒。心里盘算着找准机会下手。
可是七奶奶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火镰个头不小,一时半会的还不好下手。
她几乎是一根一根的梳着头发,每梳一下照照镜子。梳了很久,林七奶奶都有点不耐烦了。
还是陪着笑脸说:“株儿,蘸点水再梳,头发有点乱。”
林株象征性的沾了点水,却并不去梳头,而是将头发辫了起来。她可不想蘸着水梳头,头发会更油腻。
正磨蹭着想用什么办法让林七奶奶的眼睛换个方向。就听得姚老实在门外喊:“姐,我姐夫说让你给拿双鞋子。今儿要走坡路,石子多,穿那双旧的。”
林七奶奶答应一声去了外面。林株慌忙将火镰带火绒揣进怀里。
今儿这一路更是颠簸。一半是河滩路,河水很宽,河滩一眼望不到头,河岸两边高山悬崖。天高云淡天地茫茫,除了鸟儿在头顶盘,没有人的踪影。林株被松开了手脚,没有套麻袋。
河滩路很难走。石子儿砂石颠的腰疼,简直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下来走更不是。坐在车上颠的屁股疼腰疼,躺着后背疼,下来走鞋底子太薄,脚硌得难受。真是遭了罪了。
一半路是山坡路,也许是怕路上有人,林株依旧被套在麻袋里,像个物件般的堆在车厢。
老毛驴很艰难的拽着笨重的半尺厚的车厢,有时候实在拉不动,可以听到林老七姚老实在帮忙推。
林株只觉得身子只管往后倒,一直倒在了后挡板上。
她适应性强。短短的三天时间,已经习惯了在破旧的毛驴车上调整。除了身体难受,已经没有了第一天的晕车现象。
这几个人并没有将她绑的很紧,稍微活动活动,双手也从麻绳中抽了出来,还用牙齿艰难的将麻袋咬了个小小的口子,好让空气流通一点。要不然会被憋死的。
腾出了手。她人小。麻袋很大,有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她在里面慢慢的用心的用手摸了摸,火镰内的火石已经装好。便将火绒压在火镰口上。只要晚上找到机会,扣动扳手,火镰火石相互摩擦之后擦出火苗,点燃火绒。就会点着火线。
她小心翼翼的将火镰藏在腰带下面。火镰的目标有点大,装在怀中容易被发现。
也许林老七姚老实他们不会想到她要用火线求救。但是小心谨慎还是为好。
好不容易上了山坡,林株感觉这座山海拔至少的有几千米之高。
上了山又开始下山,林株又被滚到了车辕前的挡板上,听着老毛驴踢踢踏踏的走着。还不时的能闻到臭臭的似乎还带些温度的驴粪味道。
总是听姚老实叹息着说:“可惜了这么好的粪料了,驴粪上豆子最好了。”
惹来林老七的骂声:“老实啊。你真是雁过拔毛,虱子都要拽条腿。以后有了儿媳妇儿。可不能这么处事儿。咱这是办了多大的事儿。还在乎这几堆驴粪?”
姚老实忙一个劲儿的说:“不在乎不在乎,姐夫。我也就是这么说说,咱三十两都花了,还在乎这一点驴屎啊。”
原来自己被卖了三十两。
这可是不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