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香门第-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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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怀里的来宝也许是饿极了,“哇。”的一声张开嘴巴大哭起来。
林朵忙一边摇晃一边说:“九儿姑娘说的是。,可是我爹我大伯就是记吃不记打。现在还拖着大哥也去堵,我奶奶都给气死过去很多次了。”
九儿啧啧了几声说:“看你奶奶平时咋咋呼呼的,儿子都管不住。”
来宝哭的很厉害应该是饿了。
林株对九儿说:“九儿姐姐,家里有白面么,给来宝弄点面糊糊吃吧,他可能饿了。”
九儿答应一声去厨房帮来宝弄吃的。
林株这才将衣料拿了出来,交给林朵说:“二姐,这是金臻少爷赏赐的。大姐拿了红的,你拿绿的吧。你皮肤好,穿绿的好看。”
看到翠绿的布料,林朵圆乎乎的眼睛里冒出了光。将怀里的来宝很快地塞给林株,说:“还是绸子的。我摸摸。”
林株抱着瘦巴巴的小来宝,一边摇晃一边说:“是绸子的,二姐做身衣裙,一定很好看。我看过布料,还有点剩头。”
“剩下的我就做一双鞋子。”林朵用手摸着布料了,圆圆的脸上笑开了花儿。
这可是她最近听到了的最好的事儿了。
林株说:“绿衣绿裙绿鞋子,二姐你一下绿到了家。翠得很。”
林朵张开嘴巴一个劲儿的只管笑。
笑了一会儿慢慢收起了笑容,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面,有点犹豫地说:“株儿,我想给你提个醒儿。这几天小心一点。”
奶奶可说过,如果谁泄露出去,割掉谁的舌头。
但是林株对她不错,平时有好吃的都给她留着,还给她衣料。不说出来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小心点?什么意思?
林株将来宝又塞回林朵怀里,追问:“小心点?为什么?”
林朵眼光闪了闪,说:“总之你小心一点就是了。”
她实在是不敢说的很清楚。
林株自然不肯干休。一再的追问。
林朵再也不肯说出来。问的急了,她便低下头去只管看着脚下。
实在没办法,林株愤愤地说:“不说算了,我还不问了。最多也就是奶奶要去菜园闹腾我爹娘呗、都习惯了。”
她想了一会儿,林朵嘴里的小心的事儿,大不了就是林张氏的横行霸道。要过年了,她也许还会来菜园掠夺一番。
她同娘早已有所防备。,只要不是金小光,同金小光没关系。就不会有真的太大的危险。
林朵抱着来宝只管摇来晃去的,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去林家的人并没有预料中的大呼大叫,大打出手。砸门踢窗。、只是一会儿功夫就出了门,从金家门前走了过去。
林株林朵抱着来宝趴在门缝看一群乌七八糟的人从门前走过,走的心平气和的,没有一点打砸抢的味道。
没什么危险,才起身给来宝喂面糊糊。
喂完来宝,林朵也将衣料藏在衣襟下面,抱着来宝回家了。她有点担心娘。、
林株看着她走出金臻少爷家的大门。越想越觉得林朵刚才神秘兮兮的,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危险也似乎并不是林张氏跋扈的事儿。
林朵不比林云,比较老实。
她说的话,应该有点根据。她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到底想不出会有什么事儿的小心的。
她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深邃么样子,对九儿说:“九儿姐姐,我二姐刚才很严肃的提醒我这几天要小心一点,,你帮我想想。会有什么事儿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孩子气的爹娘
天刚麻麻亮,菜二娘子便去敲开林株的屋门,带着哭腔大声喊她:“株儿,株儿,快点起来,这日子过不成了啊!”
还在热乎乎的被窝里做着美梦的林株被吵醒,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衣服都没披上就下了炕。
娘这么火急火燎的,出了让什么事儿?难不成林张氏又来了。
她慌忙拉开门闩,急问:“娘怎么了?我奶奶又来了?”。菜二娘子苦难的葱心绿色的脸上缓缓流下眼泪。一双干瘦的枯手紧紧住着林株的小手说:“株儿,你爹,你爹他将月俸口粮,还有府上赏赐的粮食全都拿到斜庄坑了。娘还有九服药要抓。你姥爷老舅存花她们还要来啊……。”
她的说几次哽咽,已经有点弯的后背更驼了。
“什么?这个月的月俸也拿过来了?还有赏赐。这怎么行!”林株一听也来了气、
燕府对下人们好了。考虑到今年普遍粮食欠收,过年都需要钱,将平时月初才发的月俸口粮提前发了下去。
本来说好的这个月的留下来,月俸用来给菜二娘子抓药,还清欠镇上药铺的钱。口粮留给菜二娘子的娘家人。
而想象中的赏赐用来给菜二买点滋补品的,这点时间的药吃的有了点效果,在给他补补。也许就恢复了男人的本色,给菜二娘子买点胭脂水米分什么的,增加一点魅力,提高一线自信。
却怎么又是给了林张氏。
林株来不急穿好衣服,只穿着**亵裤就往外走。
她虽然对林张氏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很讨厌她,觉得她又可怜又可憎还可恨。可是自己再怎么厌恶她,人家总是爹的亲娘。
从古到今,都是儿不嫌母丑,天下没有不是的爹娘。纵使林张氏再不济,儿子孝顺亲娘,谁也无话可说。
所以一般情况下。林张氏怎样嚣张跋扈怎样掠夺搜刮,她最多只是说几句,或者用眼神表示不满,却从来没有生气过。
毕竟爹娘是没有选择的。
可是这一次实在是太过分过分了。
总不能连爹娘吃药的钱都不给留吧。这刚刚看的有了点起色。可不能将这快要到来的弟弟妹妹出生的路给堵住了。
菜二娘子见她生气,忙拽着她的胳膊说:“株儿,先穿件衣裳。”
讨伐男人虽然重要,女儿也不能被冻着。
“爹,你也太没原则了吧!你要知道你这不是在帮奶奶。是在好心办坏事。”林株春穿好衣服来到正屋,菜二还坐在热炕上筒着双手,思量着等会要不要去燕府再转转,看看需要不需要帮忙。就看见林株气呼呼的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斜起一条腿坐上抗沿很大声的说:“正是因为你这样毫无原则的养活着大伯三叔他们,才让他们那样毫无顾忌的丢儿郎当游手好闲,大婶三婶她们整天东游西逛的,一点也不会为生计发愁。你现在这样养活他们,等你老了挣不了钱粮,他们去靠谁。你这不是害了他们吗!”
平时怎样苦口婆心的说他都不会听。今儿给他反过来说。
菜二听着有点糊涂,眨巴着浮肿的小眼睛,带着点讨好的口气说:“株儿。爹怎么会害了他们呢。你说的有点过了啊。”
他心里有点亏,说话也小声。
昨儿带着着菜二娘子去燕府宰了猪,帮着退了毛洗了。
铁管家朱大厨见他夫妻二人手脚勤快,猪喂得也肥。所以今儿一大早,派人将猪项圈,也就是猪脖子上最肥的那一圈肉。猪下水都给他送来。让他先给林株解个馋,再用大肠灌点菜肠,好好过个年。
送肉的也是厨房的下人。看铁管家朱大厨平时同菜二关系亲密。也想讨好讨好他,顺便帮他将提前发放的月俸口粮领了一并带了过。
才在篱笆门外喊出菜二。林张氏不知什么时候带着大孙子林大梁突然出现。
送东西的下人看林张氏的架势,知道东西又要被劫走了。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儿。找了几种借口想帮着将东西先拿进菜园,都被在都城混了几天的林大梁给堵了回去。
他只好满怀愧疚之心。很不好意思的走了。
所有的东西毫无悬念的就被林张氏林大梁提的提背的背,全部带走。一点不留。
气的听到声音赶了出来的菜二娘子看着婆婆的背影,干哭都没了眼泪。
林株更大声的说:“怎么不是你害的。你要是不给他们这么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去挣钱养家。现在倒好,他们不出去养家。自有爹你这个冤大头替他们养活妻儿老小,反过来还要骂你个窝囊废。”
林株说的不好听,听起来好像还有点道理。
菜二心里也不舒服。他只是从小到大被娘奴役惯了,又总觉得自己没有儿子,其实每次娘这样拿走一家三口的血汗钱,他的心也在流血。
它们可是妻女在菜园辛苦赚来的,却没有一点用在她们身上。
尤其是妻子,菜园近乎一半的活儿都是她在做,还要腌菜做饭,负责每天整理府上需要的蔬菜。喂鸡喂猪的。
今年燕府宰杀的四头猪二十只鸡,几乎都是她的功劳。
可是她却连一口猪项圈炖白菜都没吃上。
他自知理亏的低下头去,小声说:“株儿,爹也是没办法。你奶奶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让她天天跟着淘气吧。爹不是惯着你大伯三叔,也不是在帮他们养家。,是不想你奶奶生气。”
菜二说的很无奈,林株看到他鬓角的白头发更多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哎,。爹,这次就算了。以后再不能这样了。”林株叹了口气。爹也不容易啊,他本性善良,又愚孝。林张氏那么强势。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每次看到爹这样,她的心也会软下来。
如果前世她也只是十五岁的少女,自然是不能理解菜二的做法。一定会据理力争,甚至自己跑去斜庄坑将东西讨回来,会指责大伯三叔。
但是作为一个有过经历的人。也能理解菜二的无奈,甚至会同情林张氏。能生下菜二是她的福气,生下大伯三叔是她的对头。
可怜天下娘心啊。自己也靠二儿子生活,却靠在二儿子身上供大儿子三儿子啃老。
菜二娘子的眼泪瞬间哗啦啦的流下脸颊。
她原指望着林株能说服男人。去婆婆那里讨回一点银子,好让她继续吃药。
菜二这两晚上的表现已经将她心里的希望之火点燃。她觉得如果再吃一个疗程的药,两年以后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没钱用什么去抓药?
已经欠了镇上药铺的几付药钱了。按照惯例年前还要结清今年的欠账、
“娘,别哭了。我都说过爹了。爹以后不会这样了。”看菜二娘子泪水滂沱的样子,林株忙替她擦着眼泪。
菜二娘子心里憋屈。如果是往日婆婆这样她最多也就发发牢骚,可是现在,。眼看太医开的药有了效果。
没有生出一男半女的是她心头最深的痛。
她哽咽几声,说:“以后以后。哪里还有以后。反正你爹也不将娘当回事儿。在你爹眼里,你奶奶是他娘,。你娘是丫鬟是老妈子。娘还不如回娘家去,给爹打死算了。”
菜二娘子边说边哭,声音越来越大越听越委屈。
哭的菜二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这事儿却是自己理亏,可是女儿都这么大了,作为一家之主。一个男人,得有面子。
他心里烦。
一下直起身子,从炕内走到炕沿,跳下炕,穿上鞋子。
大声说了句:“想回娘家就回去,大过年的,哭什么丧。不就是那点东西么。老子给娘吃了,给侄子侄女吃了,怎么了?”
说完背着手头也不回的走出菜园大门。
菜二娘子跌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直哭的一佛出世二佛涅盘。哭的林株心里发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劝她了、
这都怪林张氏,这样给儿子找堵。那里有个当娘的样子。以前她常听人说当娘的一般都是偏心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