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门-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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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杜相岳家的小辈啊!我听说相爷和这继妻早就没住在一块儿了?”
“那是。”捕头是平日同杜府下人闲聊时听来的,“听说,咱们家大人的亲娘当年会早死,这位老夫人功劳不小。”
“咦?这是怎么说的?”
捕头嘿了一声。道,“两位大人可知这妇人有喜,是不能补过头的。孩子会太大,生的时候不好生。也会拖垮大人的身体。”
两位千户都不是傻子,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都拐过弯来了。“你是说,杜大人的生母就是这样被设计了?”
“应该是吧!”捕头点头。
“那杜相他们不知道?”如果老夫人是这样子的人,也就莫怪她娘家侄孙不是个好东西了!
捕头耸肩,“这我就不晓得了,不过听那婆子的口气,这种事,除非是懂医的,不然大男人谁会知道这事啊?”
“嗯,你说的是。”卫千户心道,回头要好好跟家里的婆娘说一声,别以为有喜了,就拚命的进补,孩子补得太大了,到时候不好生,可就要命了!
他们这边说得起劲,却不知杜云寻送大夫出来时,听了一耳朵,老大夫听了捋着胡须直点头,“他们说的没错,妇人有喜,是好事,可要是因此,就胡塞海补的,那可绝对不成。”
“可是有什么说法?”
老大夫瞧他样貌年近二十,想来已成亲,会关心此事,大概是家中娇妻有喜吧?面上笑容愈加温和,“公子若不放心,最好是请大夫先行诊脉后,再给孕妇进补,不过若非必要,用食补即可,有些孕妇妊娠反应大,吃什么吐什么,还一直消瘦下去,并有小产迹象,那才需要用药来补,甚至是安胎。”
见杜云寻听得认真,老大夫心中大喜,叨叨絮絮了一篇孕妇食疗经,最后索性打开药箱,从箱底下抽出一本小册子来给杜云寻。
“这是老夫多年来的心得,公子若有兴趣,可以好好的研读,回头再来找老夫讨论。”
“好。”杜云寻点头,让苏大郎取上等红封来,郑重的交给老大夫,才命苏大郎送老大夫出去。
老大夫开了方子,杜云启的小厮之一去抓了药回来,就自行去熬药,没让厨的人代劳。
管厨的管事不高兴的来找总管告状,总管叹了口气道,“他们几个没能跟着大人去广陵,那一路上,不知那些兵油子给大人吃了多少苦头,他们留在府里,却又没能护住大少奶奶母子,这会儿心里头正难过着,能有事做,至少表示他还有点用处,就让他们忙去吧!”
管厨的管事闻言不安的搓着手,“那总管,你说大少奶奶和小公子能平安回来不?”
“唉!”那总管长叹一声,这种事怎么说的准啊!“别多想了,做好份内的事,让大伙儿回来就有吃食填饱肚子,还有消暑的汤饮解渴,那才是你该做的。”
管厨的管事吶吶应诺退下。
杜云寻看他哥的状况不怎好,头疼得盯着他哥瞧,思忖着要怎么做呢?
看着杜云启服下药,卫千户走来关切,见杜云启服了药睡着了,也感到头疼。
“救人如救火,再拖下去,我怕会有不妥。”
“我知道。”
卫千户提醒他,县衙外头可能藏有黄志业他们的眼线,“他们掳人是为与我们谈条件,咱们要救人,也要欺敌。”
“论行军打仗,我是及不上两位千户的,若您二位有什么好计策,不妨说来听听。”杜云寻道,“只可惜衙差们都被捕头撒出去了,否则让他们清查县衙周边一番,就能确定是否有他们的眼线潜伏着。”
卫千户想了想,摇摇头,“我们的人对县衙周遭都不熟,怕是短时间内没法揪出眼线来。”
杜云寻当机立断,“那就当他们存在来处理就是。”卫千户也如是想,见杜云寻这么说,便露出笑容来。
之前讨论的是要怎么潜入砚石港小宅,但他们要如何离开此地,且要让人觉得他们慌了手脚呢?
“杜大人急病了,所以延医为他诊脉。”卫千户道,这点已经办到了!
“一个不够,再去多请几个,然后……”杜云寻看着卫千户的眼道,卫千户听完满意的抿嘴点头,“就是如此,府里有多少马车?”
杜云寻唤来那总管,那总管回道:“原有三辆马车,不过大少奶奶她们离开时都用上了。”
“该死!”卫千户气道。
杜云寻却道,“如此正好,把动静闹大一些……”
随后,县衙冲出数人,分把城里几位小有名气的大夫全请来,隔了约莫半个时辰,就见县衙中人,再度匆匆赶往那几位大夫家中,道是大人的病况没好转之前,要暂留诸位大夫在县衙中。
未几,就传出县令大人禁受不住打击昏迷不醒的消息。
消息传到梅州卫所时,天才刚擦黑,黄指挥使放声大笑,“堂堂相爷手把手带出来的嫡长孙,就是这样的个脓包啊!哈哈哈,真真是笑死人了。”
底下的几位千户拍捧附和着黄指挥使,“这便坐实了咱们放出去的话,杜云启就是这么不堪一击,所以杜相才会急急想把嫡长孙捞回京去。”
“就是,就是。”
杜云启这么个脓包,黄志业手上的人质还顶用吗?经此一事,杜相这个宝贝孙子就成废物啦!
“明明都收下咱们送去的女人了,却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挡着咱们的财路!”
屋里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屋外走过的几个面露不屑的兵卒,其中一个还朝门口悄悄的吐了口浓痰,其他几人见了不由嘴角微翘。
待走得稍远了,他们才交头接耳,“真不跟指挥使说一声?”
“说什么啊?湖乐卫所的人捞过界来了?啧,这事他们要立了功,咱们的头儿们就难看啦!嘿嘿,到时候,他们不想挪窝,京里的人也不会答应的。”
“对,就要他们赶紧滚蛋,咱们才有出头的一天。”
几个人商议好,便压下卫千户他们随杜云启回来的消息。“可是头儿他们都知道杜大人昏迷不醒了,会不知晓湖乐卫所的人捞过界?”
“你傻啊!头儿他们大概以为,湖乐那个副都指挥使派人护送他回来而已。”毕竟黄指挥使就是这么干的嘛!
于此同时,县衙附近的暗巷里,在那几骑兵士出县衙后,就有人放出信鸽,不过他们随即被许千户派出的人盯上而不自知。
县城的几道城门行将关闭时,几骑兵士匆匆赶到,急着要出城,小吏们忙拦住他们,赶着出城的兵士们不耐烦跟他们啰唆,抽鞭挥了几下,把守城门的小吏们赶开,“滚开,要是误了杜大人的病,你们可吃罪得起。”
城门附近经此一闹起了骚动,有人趁隙就想跟着蒙混出城,小吏来不及拦,气得直跳脚。(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一章 殇
县城几个城门小吏这一晚都没得好睡,因为,才眯了眼,就听到有人敲门,城门是关了,不过有小门出入,供急需半夜进出城门的人来使。
平日,小吏们也不乏便宜自家人,城门未开前就让相熟的人进出,以便从中牟利。
“是谁啊?”被人从睡梦中挖起来,任是谁都要冒火儿,来喊人的小兵丁道,“是给县令大人请大夫的人回来了。”
“哦,啊!那得快开门。”小吏变脸神速,让小兵丁看得咋舌。
举着灯开了角门,验了腰牌,才放人进来,来人桥马打着呵欠,“多谢小哥了!”
朝小吏们拱了手,随即飞身上马策马狂奔,马蹄声哒哒,在夜里传得老远,沿途不知吵醒了多少早已睡下的百姓。
自然也把盯着县衙的人给闹得不能安歇。
四个城门,陆续有人带着消息,或带着消息归来。
只是好像没有好消息传出,杜云启这位娇贵的县令大人仍没有醒转,费了功夫才把各地名医请来,却是无功而返,天明后,便有数辆马车分载着名医回转,就是城里的大夫们也被放回来了。
黄指挥使得了消息,乐得仰天长笑,“快,快些给我研磨,我要写奏折上京去。”杜相的好孙子给他送了个这么好的把柄,怎么轻轻放过呢!当然要好好的狠削杜相一把!
梅州卫所中,他一手带上来的心腹,自是拍捧不说,更有不少想攀着他往上爬的将校们跟着说好话。
只有前一晚那几个百户冷眼瞧着,“喂。你们说,那杜县令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
“谁知道啊!”有人略含酸的道:“这些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儿们,没遇上事情时,都端着世家豪门贵公子的作派,可一旦落了难,嘿!那没脸没皮的嘴脸,咱们又不是没见识过。”
梅州卫所不是一块铁板。有富阳侯的人马。也有姚都指挥使的人,当然,还有其他将军的人。其实各地卫所皆然,尤其在皇帝那一轮清洗之后,老富阳侯安插的人被刷掉不少,其他将军的人也亦然。姚都指挥使带出来的泉州杨指挥使也被刷掉了。
换上来的除了武举擢选出来的外,还有从底层慢慢爬升上来的。
一般说来。地方父母官与卫所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像黄指挥使这样,咬死了杜云启,处处针对他来的。还真是不多。
“天亮了,咱们那位金贵的县令大人,还没醒转吗?”亲卫进屋问黄指挥使可要摆早饭了。黄指挥使便随口一问。
“听说还没呢!杜县令的二弟急得直跳脚,方才又把昨夜请的第一位大夫给请进去了。”亲卫消息极灵通。黄指挥使满意的点头。
让人把早饭摆上,黄指挥使哈哈大笑,“杜相这两个孙子都是银样腊枪头,样子好看而已啊!真是可怜啊!”几个心腹也跟着笑,亲卫们把早饭端上来,几个人开始吃将起来。
忽有一千户道:“昨日杜县令进城时,似乎有卫所的人跟着回来。”
“嗐!那肯定是湖乐卫所的人,老唐是个机灵的,自然是要派人护送他们兄弟回来。”黄指挥使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吧!他们把人送到了,便回去了,不必在意。”
适才开口的千户迟疑的看看大家,心道,可那些人没走啊!昨儿去请大夫的,好像就是这些人耶!
县衙中,昨夜来的那位老大夫带着药僮来到,重回县衙,老大夫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杜云寻迎上来,看他面容微怒,自然明白老大夫为何动怒。
果然,老大夫一上来,就怒不可遏的道,“既然不信任老夫的医术,又何必再让老夫白跑一趟?”
杜云寻忙上前赔礼,又小声的道:“老大夫请息怒,我们是不得己为之,还请您入内为家兄诊脉。”
老大夫对杜云寻的印象还算不错,当下即强压怒气,跟着他进屋。
屋里却不见杜云启。
“这……”
“家兄一早已赶去搭救家嫂及侄儿了。”杜云寻请他入座。
老大夫心神电转,已然明白昨夜他走后,闹得那一场全是欺敌之策。“你大哥昨日心神俱受损,贸然让他奔波,只怕……”
“我明白,所以才要请您再给他给开药,他今儿是一定要走这一趟的,毕竟,是他的妻小。”
老大夫哼哼两声,“没把脉,怎能贸然开方子。”
杜云寻又好生劝哄了一番,老大夫火气渐消,方才问:“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