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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嗣活-第5部分

小说: 嗣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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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忠嗣风尘仆仆进得雅间,欲与太子行君臣大礼,太子连忙起坐相扶,“忠嗣啊,吾候你回京多时。”
  “劳殿下记挂。”王忠嗣正色回道。亦与其他二王行礼,李瑶李琚不比太子禁锢良多,二人热情上前同将军道,“训哥,甚是想念啊。”
  太子李瑛久居东宫,须自持身份,久已成习惯。其实王忠嗣若同李亨算作亲热,同太子那才真是一个裤衩长大的。二人同岁,过去在宫中吃喝玩乐常在一起,直到玄宗在安国寺旁建了个什么十王府宅,才把成年的儿子们都赶出宫去。王忠嗣亦是同年出宫赐府宅。
  没办法,玄宗也是以己度人,虽然那时杨玉环还没进宫,武惠妃在后宫飞扬跋扈盛宠独占。其他嫔妃无宠啊,这头旷着,那头又那么多成年儿子堆在宫里。不得不说玄宗先见之明,谁规定老子抢儿子的,儿子不能反过来抢老子的呢。是吧。
  王忠嗣同诸王落座,自是先叙上一番离别情意。毕竟这么久没见,你们在京城锦衣玉食花天酒地,我在边塞风餐露宿时不时还被人射几箭砍几刀。过的天差地别。少不得扯几件幼时你戳我pp我捏你dd的混账事,席间气氛走热。酒也下得几杯了,到了讨论正事的时候。
  只听光王抱怨,“逮着父亲则哭泣不已,诉太子不尊长辈,欺辱幼弟。又怨二哥三哥结党营私,不顾念同寿王盛王骨肉亲情。”这是说武惠妃的。武惠妃已经给唐玄宗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离史载还差一个。其得宠可想而知。
  “哼!李林甫口腹蜜剑,在陛下跟前诋毁二哥却极推崇老十三,勾结惠妃时常在陛下耳边吹风,他二人狼狈为奸,二哥需小心防范。”鄂王李瑶补充。
  王忠嗣久不在京,对当前政局朝事自然没有职业宫斗的皇子们熟悉。于是,持杯自饮,尚未置一词。
  “老五,你舅舅如何说?”太子问道。鄂王舅舅乃军政大将皇甫惟明,时任陇右节度使。
  “舅舅时常不在京,此事劝我稍安勿躁。母妃圣宠渐失,舅舅不欲母亲为难。”舅舅说的有道理,你一老五,不占嫡不占长,前头有健康的哥哥后头有得宠的弟弟,瞎掺合什么呢?
  “亏得萧相和裴御史周旋,否则无人压制李林甫,我等皆处境堪忧。”忠王没有说的是,不止皇子们处境堪忧,李林甫渐处高位,皇帝对其信任有加,忠言直谏不可到达圣听,长此以往,一国之政堪忧啊。
  由此已经看出,这次太子诸王与将军的谈话之中,提出了一个主要敌对力量头子——李林甫。以李林甫和惠妃为首的举寿王倒太子的攻守同盟已初现端倪。
  “裴御史?裴光庭?”王忠嗣开腔问道。
  “是,”忠王答他,“裴氏一族名声显赫,俊杰凭出。裴御史亦是刚正不阿,不愧为名士之后。此次李林甫巧言令色哄得韩休就岳家娘子一事弹劾太傅,指其纵女违抗圣旨,亦是裴尚书陈情,才保得太傅尚书局一职。”
  王忠嗣端起酒盅一饮而尽,“哦?岳家一事也牵扯其中?”
  “正是。”
  王忠嗣捏捏指头,貌似不甚在意,执壶与太子斟满,“殿下,我久不在朝中,脸还认不清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彼时李林甫已逐步铲除太子一派,四处安插亲信。
  不得不说,尽管王将军自始至终效忠玄宗,效忠国家,可终其一生却逃不掉一个“太子/党”标签。
  就如这次,他甫一回京,太子连忙跟皇帝请假跑出东宫,这得多大脸面才有的待遇。好在玄宗一向知道几个小子混在一处,他又正处壮年,励精图治,国富民强。王忠嗣年年胜仗,圣眷正浓,此时皇帝并不多想,点点头放行。
  待得日后,太子李瑛被武惠妃个奸妃跟李林甫个佞臣整没了,忠王立为太子,他私下仍称王忠嗣一声“训哥”。
  按说,王忠嗣队伍站得笔直,两任太子都待他胜过亲兄弟,其中一任还成功上位当了皇帝,半壁江山都在他掌控之中,手握举国之雄兵,最后却仍被李林甫拿与太子的亲密关系做文章,差点受处极刑。
  哎,只能说,不是敌人太强大,而是敌人的靠山活得太漫长。
  如果玄宗爷爷活得节省些,或是让太子早些即位,王忠嗣将军必定权倾朝野,多保家卫国几十年。李林甫安史之流,在其未成气候之时亦可铲除,即使这帮人掀个浪起来,王忠嗣将军如在世,那也就是挥挥指头,强弩灰飞烟灭。
  可惜没有如果。
  待得玄宗赐死贵妃,忠王匆忙即位,彼时国难已起,将军已逝。王忠嗣当年参观安禄山在东北的工事即知其必反,玄宗却掩耳盗铃多年,是肃宗依靠当年王忠嗣提拔的郭子仪哥舒翰之列平定举国之祸。肃宗上位即把李林甫的坟扒得只留了只裤衩,武惠妃亦被剥夺全部追封谥号。
  可,大唐至此,由盛转衰。
  扯得太远,总之,此时李瑶已劝道,“训哥,你此番建功立业,皇上褒奖有加,也需防范小人眼红耍阴招啊。”
  “五王爷放心,我定当小心行事。”杯中物一碰,此次会面高/潮落幕,接下来品鉴甜品的时间到了。
  “好了,不说这些糟心事。”太子开口,“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聊些开心的。”
  “开心就要问三哥了,听说最近抬进府的张美人,那身段,在咱们长安城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哈哈。”李琚笑言。
  “小七勿要嘲笑哥哥。”
  “哈哈哈。”
  “说起这个,忠嗣,你出征前跟岳家大娘子的婚事还作数吗?”太子关心。
  “听皇上今日意思似要作罢。”王忠嗣答。
  “训哥长年在外,府中连个做主的都没有。说来,这岳小娘子太过不知廉耻,毁了姐姐还要去追姐夫。若不是她,训哥此次回来说不定娃娃都抱上了。”李瑶愤愤不平。
  “老五!”忠王连忙制止。
  他弟弟不知情,他今日在城外可看得清楚,训哥什么时候耐烦去扶女眷下车啊。话里话外替岳家小娘子向老师求情,不知他二人在外发生什么,令训哥如此呵护于她,只怕将来岳家这婚事作罢不了。
  王忠嗣听五王辱没岳琳,当然心中不郁,只不知者无罪,面上也无甚表现,只说,“与她无关。我长年征战,不欲耽误旁人。”
  “此事最终还得陛下做主。我等不要妄议。”
  王将军闻此言只觉更愁了。
  ?

☆、相思初尝

?  被岳太史逮进马车驶回岳府的一路上,岳琳明显感到岳爹爹于疾风骤雨之前,极力保持的片刻宁静。
  她眼观鼻鼻观心,帘子自不敢掀,就这样错过了第一次饱览繁华长安的机会。
  进了府门,岳琳直接被拎到岳家的核心所在,充分显示出她在岳家的重要地位。
  哪儿呢?供奉岳家祖宗牌位的祖宗堂。
  不得不提,女儿家虽不入祠堂,但岳爹爹在第二个夫人给他生下如今这个正值垂髫的儿子之前,半辈子只有两个女儿。
  有事没事在祖宗跟前跪一跪,在岳爹爹看来,那是对女儿最大的尊重,也是对她们最严厉的责罚。
  岳太史交代,“不孝女!给为父跪足两个日夜!”哼!就不信祖宗跟前还治不好你那糊涂的脑子!
  岳琳心中哀嚎,爹爹,凑足四十八小时再教育真的好吗?很冷酷很残忍您知道吗?
  于是,没放弃治疗的岳琳老老实实跪在了祖宗的灵位前。
  她以为,作为现代人,弯下高贵的膝盖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可真正这样做了,也不过如此。宗庙神佛,高高在上,不由得你不匍匐于地,低到尘埃里去。这是信仰的力量。
  她此刻终于体会到,祭天祭地祭祖宗,中国人多么古老的智慧。人还是应当有所畏惧才好。此时她脑中钻出一个无所畏惧的身影,岳琳摇摇脑袋,赶他出去。
  在岳琳跪着的最初几个时辰里,她非常有幸有效地会见了岳家各路人马。只有一点让她脸红,人家站着,她跪着。哎。
  这天黄昏,有别于雾霾天,这里夕阳如火,晚霞似锦。
  岳琳刚跪没太久,还有些精力东张西望。然后她看见一位楚楚可人娇弱美丽的娘子被一个婢女扶着跨进门栏。
  二人莲花小步迈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
  岳琳评价,这是个美丽却很矜持的姑娘。
  怎么说呢,岳琳记得在军营那会儿,自己身上那条浅青色衣裙都快穿成藏蓝的了,仍然该露的地方没有遮住,脖子下面留大片玉肤。后来在路上,王忠嗣给她弄回两套裙衫,也是相同款式,只怕她冷给披了个厚夹帔。
  可今儿见到这位美人,身上的衣服改个颜色都能当孝服,遮到下巴口了。
  美人见她,未语泪先流,嘴唇颤颤巍巍哆哆嗦嗦,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婢女也是激动地对她说不出一句,只一个劲劝着美人,“大娘子,您何苦来看这等没心肝的人?若不是她,您和将军都,都……将军这次回来早就,早就……”
  岳琳狂汗,小姑娘你太坏了,说一半留一半,不急死个人嘛。不过意思还是弄明白了,哎呀,王忠嗣这厮看来大有可能是真姐夫啊。
  婢女抛砖引玉一番指责似乎给了大娘子力量,她终于能讲出句话了,“早知你也如此欢喜他,我就,我就……”
  就,就怎么,就把他让给你!就成全你们!终究舍不得说出口。
  岳琳呸!你才欢喜他呢,你全家都欢喜他!
  这二位美人吞吞吐吐弄得岳琳心里似猫爪在挠,不得已,只好开口,“姐姐,”应该没叫错吧,“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但这等小事,你就原谅了妹妹吧,好吗?”
  小事?!
  岳裳大娘子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泪眼朦胧,知道我妹妹无耻,不知她无耻到这种地步!这样的事她说是小事,叫我原谅她?!
  她身旁的婢女实在忍不住,也顾不得什么主仆尊卑了,“二娘子,你欺人太甚!你下药误了皇上定下的婚期,害的大娘子见不得人,上不了花轿,成不了亲,你竟还说是小事?若不是你,娘子早就同将军,同将军……”毕竟是黄花闺女,后面的话说不出口。
  “你说是我下药,有何证据?”
  “你!你!”婢女都要气哭了,继续与岳琳分辩,“你留了封信追着将军去西地,蝉儿被郎君和夫人关起来,什么都招了,什么都招了,二娘子你命她为你置办男装为你买那些劳什子的药……”
  忆起自家娘子被下药后浑身红疹,连脸上都是,一个好好的人就成那样了,眼睁睁看着将军出征,竟连送都出不得门。更别提皇上定好出征前二人完婚之事了。
  虽说不能听信一面之词,但此刻岳琳心中已信了大半。
  难怪王忠嗣那厮开不了口,美男计整得姐妹反目,争风吃醋,要死要活。一个提起来就哭,一个追着就去了,他好意思说嘛他!
  此时的王忠嗣正在将军府中调派暗卫,“去!盯着岳府。有任何动静立即汇报。”
  若让他知晓岳琳把他看作那等四处招摇的公孔雀,只怕要气得暗吐几口血。
  最想知道的事情弄明白了,岳琳心中一时也烦得很,这件事很棘手啊。皇上赐的婚,自己害了姐姐,又去追姐夫,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岳琳这丫头也太能折腾了。
  那位大娘子还在哭哭啼啼,岳琳也不耐烦应付她,一屁股坐到脚后跟上,对她主仆二人说了一句,“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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