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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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态度冷淡,王忠嗣也无甚多言,只五王宽慰舅舅几句,道再想法子救他出来,遂同将军一道走出刑部,上马反向而行。
*
将军疾驰往岳府赶去之时,岳家姐妹正领着人在街上瞎晃。
这日相约出门之前,岳琳还特意问上一句,“姐姐,我可是躲在家中好些日子了,你怕不怕与我同去被人指指点点?”
岳裳冷眼瞧她,反问,“如今倒怕出门见人了?”
她往前迈了两步,叹口气回头,等待岳琳之时又放缓语气说道,“琳儿,我们姐妹本是一体,又哪里分得开呢。”
岳裳说完打头迈出府门,岳琳跟在后头瞧着自己姐姐纤弱的背影,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般。
一行人晃晃悠悠来到东市,岳裳行路斯文步子也小,岳琳一路迁就着她,正好抽空这边瞅瞅那边看看。
来到一家专卖头面的铺子,向来明裳亮衣的大娘子欲挑一套镇得住的头面,去了宫中也不失礼。
岳琳连忙拦她,“姐姐,下回我托飞雪给你弄两套璞玉楼的东西。”
她这话被正打算上前揽客的老板娘听个正着,人家毫不客气喷她,“哟,原来是岳家的娘子呀!既搞得上璞玉楼的东西,还进来小店做什么?麻烦腾腾地方,别挡了我们小门小户的穷生意!”心想难怪将军一个都不待见,岳家女忒没眼色。
岳裳瞪岳琳一眼,跟奇葩妹子逛街太丢脸了有木有。岳琳吐吐舌头,忙又拉着岳裳去了别处。
路过一间绸缎铺的时候,挂于店中的一顶男士浑脱帽引得岳琳驻足。
这家铺子主售布料,亦有男女成衣,岳夫人已给她二人约好裁缝,当下两姐妹也只随意看看。
岳琳相中的这顶胡帽是由上头的棕色皮革与下沿墨绿锦缎合制而成,上下连接处附着一圈儿深色软毛,十分高端大气时尚。岳琳觉得它与王忠嗣上回穿过的那身墨绿胡服十分般配。
她内心犹豫,想说我是买给他呢还是买给他呢还是买给他呢,一面问说,“掌柜的,这顶帽子多少钱?”一面伸手就去够它。可就这么巧,斜边一位客人亦是伸出手臂,他比岳琳高些,也就先于她拿到了这顶胡帽。
什么人这么不知趣,岳琳刚要开口问上一声,被旁边的岳裳悄悄一捅,只听她嗓音轻柔见礼道,“见过十八爷。”
在京城能称一声爷的,岳琳当然知道什么来头,她转头看看这位浓眉大眼气宇轩昂的王爷,长得倒是不俗,只对不上号,排行十八到底是哪一位呢。
岳裳却是打小认识,这就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儿子寿王李瑁。只听寿王招呼,“原来是岳家大娘子,好些日子未见了。”不等岳裳回他,又指指旁边,“不知这位是……?”
“这是我家二娘子,岳琳。”岳裳答道。
寿王转头将岳琳端详一阵,心想,这就是那位追去军中的二娘子了?他对岳琳只限于一些小时的模糊印象,见的不多,长大更是认不出来。这会儿遇见,寿王不禁羡慕起忠嗣的好福气,温柔端庄的大娘子是没娶成,可这二娘子显然更加生动伶俐,换做自己,也定是选她的呀。
寿王连忙将手中胡帽递到美人面前,“既是二娘子喜爱,本王就不夺人所好了。”
切,你也看上的东西,本姑娘还偏偏不要呢,岳琳心中吐槽,面上却甚是温和地推辞,“本是买给爹爹的,王爷既然先拿到,那当然归王爷了。王爷,您戴着它定是越发潇洒俊逸气质不凡。”
寿王闻言吃瘪,心想你都说买给你爹了,我还能戴得下去?我看着适合老人家的东西?
目睹一切的绸缎铺老板内心滴血,好好的两笔富贵生意偏偏抢成一团,岳二娘子你这般不会说话,难怪将军看不上你啦。到手的银子一个子儿没捞到,老板郁闷非常。
岳家姐妹当真不再多话,双双行礼告辞,独留寿王拿着顶胡帽在原地哭笑不得。
*
姐妹二人才将回府,候在门口的婢女赶来传话说,王忠嗣将军已到得多时,正同老郎君在前堂说话,夫人令她们姐妹回府后换身衣服赶紧过去。
岳琳一听王忠嗣来了,三步并作两步,欢快地就朝里头奔去,哪还惦记换什么衣服啊。后头的岳裳见她奔向心上人那样欢喜的姿态,心中说不出是何滋味,又涩又凉。
王将军匆匆赶来之时,岳太史早知入宫一事,此时见昔日学生面色焦灼,显得比他这当爹的还急,于是岳太史非常不开心地问将军,“忠嗣啊,宫里宣我两个女儿进宫,你这般着急,是为着哪一个啊?”
“……”
王将军本因惠妃招岳琳进宫一事来与太史商量护人周全的法子,此刻却有一种直面未来岳父的感觉肿么破。
他俯身朝太史一拜道,“学生不敢隐瞒,之前亦想让琳儿入宫赴宴,日后忠嗣上门提亲也好有个正正经经的说头,只御史之事致朝中诸多变动,现下惠妃谴人来招琳儿,学生心中不安,只求此次进宫她姐妹二人能全身而退才好。”
岳大人心说你简直放肆!之前毁我大女儿,现下又想诓骗我小女儿。当我岳书源是死的吗?!
岳太史面上摆出肃然神色,“忠嗣,当初老夫既然从太傅一位上退下来,就没有想过再卷进朝中争斗。你可明白?”
王将军愕然抬头望向太史,他当然不明白,他当时人在出征半路,只知太傅被人构陷贬官,听如今说法,难道还是有意致仕顺势而为之?
不管怎样,王忠嗣现下只能答说,“学生明白。”
“既然明白,忠嗣,离我岳家的女儿远一些,从前的事过去就算了,以后,我只希望她们姐妹二人远离是非,嫁个寻常人家开心度日足以。”
“老师……”
太史一挥手,制止了将军后头的话语,此时岳琳已走进前堂,乖巧唤一声,“爹爹。”
岳大人抬手将她招至身旁,岳琳往太史边上一立,转头望了王忠嗣一眼,清清喉咙非常不习惯地打声招呼,“王将军。”
“……”
两个男人皆是面色古怪地瞧着她,岳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疑惑问道,“怎么啦?”
岳太史敲敲自己闺女的脑袋,“琳儿啊,忠嗣已经都同我说了。”
“啊?!”
岳琳却见王忠嗣面上并无喜色,心中惊疑不定,遂转头冲自己爹爹天真问道,“爹爹,那阿嗣今日来做什么?”
岳太史一刮她鼻子,佯怒,“现下不装了,恩?”
“爹爹~”岳琳羞涩地往岳太史身前一靠,躲在怀中冲王忠嗣顽皮地眨眨眼。
王将军一直僵硬的表情这才略微舒展,告诉她说,“琳儿,传你们姐妹入宫是惠妃的主意,我也是刚刚知晓。”
什么?!
?
☆、爱恨痴缠
? “去到宫中定要加倍小心,切莫大意走动,我同忠王鄂王皆会命人照拂左右。”王忠嗣一本正经道。
此语却遭岳太史鄙视,老郎君鼻孔朝向王忠嗣,不甘示弱补充,“太子携诸王昔日皆随为父开蒙,他几人看在老夫面上定会照看你姐妹。”岳爹爹说完还不屑地朝王将军瞟去一眼,你小子当初也是在老子手下开的窍!
王将军十分无语地汗了。
再多也无甚计较,宴无好宴,人家在宫中摆好了道道也都在暗处,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如何商量,到时也只能随机应变罢了。
岳琳倒是安慰两个男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爹爹,阿嗣,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主要担心也没啥用啊,人家的后台可是皇帝。
哎,这真是一个拼爹拼夫君的年代。
事已至此无须赘言,岳太史挥挥手臂,跟赶苍蝇似的,“忠嗣啊,你先回吧,老夫还要同她姐妹二人好生嘱咐一番才是。”
王将军:“……”老师,过河拆桥这样快,真的好吗?
岳爹爹护犊子的姿态实在可爱,岳琳幸灾乐祸地往王忠嗣那儿一瞧,将军可怜兮兮地赖在原地,不可奈何地望着自己,神情十分无辜。
岳琳霎时就心软了,冲他爹爹撒娇道,“爹~我去送送阿嗣啦~”维护之意明显。
他爹简直恨铁不成钢,说生女外向果然不假,岳太史气愤地只想大吼一句“不许去”,转念又记起自己如今扮演的是慈父形象,心想我可不能再将女儿的心往狼那头推了,只得无奈又不甘愿地摆摆指头,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啊。
王忠嗣随即与岳琳一道往外行去。
他二人一个出街才将回府,一个又是匆忙赶来,都没顾得上换身衣服,广袖便服,从宽大的袖口偷偷伸手勾住对方指尖,旁人从他们并肩挨在一起的袖子外头,看不出一点儿端倪。岳琳甚至调皮地伸出小指,轻轻挠在王忠嗣手心,王将军只觉一阵酥/痒从指尖直挠到心里,他哪还受得住这般勾引,当下拽着人就往另一个方向转弯而去。
“你去哪儿?出府是这边!”岳琳提醒道。
王忠嗣侧头瞅她一眼,突然将人打横抱起,几个起落之间,两人已一同藏身进了当初岳琳攀爬过的,位于岳府人工湖上的那处假山里头。
岳琳都不知这座假山还内有乾坤,疑惑地问他,“这也是罗五告诉你的?”
王将军此时哪有心思答她这个,岳府不能久呆,王忠嗣将人搂在身下,迫不及待低头一口含住她的小嘴,跟饿了多少天似的,急急吞噬她的唇齿,舌头探进她口中不停翻搅,啧啧有声。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叫岳琳好一番招架。
不知是不是躲在娘家放肆格外刺激,两人皆比往日亲热时激动许多,岳琳身子得他稍一触碰,即敏感异常,没一会儿就身子发软,嘴里不自觉溢出一声,“嗯”。这声娇吟像一颗炸弹炸掉了王忠嗣心内顾忌,他渐渐不满足于只与她唇齿相接,将军稳稳托着她的脑袋,舌尖一路舔舐,从她耳后至脖颈又至锁骨,一只手缓缓下滑,灵活地撩开裙衫系带,手顺着衣襟探进去,隔着薄薄一层内衣,自腰际往上,抚住了她胸前浑圆,粗糙的手茧来回摩挲顶端两粒娇嫩。
岳琳被抚弄地除他以外再无感知,两条手臂死死绕住他,手指插入他的发中借力仰起头,热烈追逐他的双唇,无意识地唤着,“阿嗣……阿嗣……”。
王忠嗣被岳琳一声声唤得浑身发烫,下头早就刚硬如铁,岳琳只觉腿间一股潮意涌出,不耐地蹬了蹬腿,这个动作给了将军启发,他猫着腰靠坐在假山内,将岳琳两条长腿抬到自己腿上,一边吻她一边将手顺着她的后腰深处探了下去,他手掌温度贴在岳琳光滑的肌肤上,岳琳舒服地仰起脑袋,两人正待更进一步,只听外头有小儿声声呼唤,“二姐姐,二姐姐,你在哪里~”
“……”
原来是不敢爬山却常常在山边玩耍的岳昆,他灵敏的小耳朵捕捉到里头动静,虽不明白是何状况,却足以判断其中之一就有他的二姐姐。今日二姐姐的声音好生奇怪。
王忠嗣赤红着双眼极快将岳琳掩在身下,一边急急喘气一边赶紧整理她上上下下的衣物,岳琳好整以暇地躺在他怀中,任他给自己收拾,瞧他一副急红眼的模样,探身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坏心地笑道,“哎哟,我家阿嗣好可怜哦~”
将军瞪她一眼,已经不知道说自己这个未来小舅子什么好了。
岳琳一身齐整地出现在昆儿面前,低声让他支走了看护的仆人,这才把我们的王将军从假山里头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