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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嗣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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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将军回说,“况且……”
  “况且?况且什么?”玄宗问。
  “况且李家郎君往远了扯与陛下也算同宗。”不得不说,将军,你太调皮了。
  他这无赖理由把玄宗爷爷都气笑了,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王将军,“你啊,你啊,”
  玄宗“你”了半天,真挺无语的,看着如今这个已能为自己分忧解难的孩子,突觉他儿时的模样历历在目,玄宗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忠嗣啊,你还要再给朕争气点。”
  王忠嗣闻言,躬身下拜,“臣定当肝脑涂地。”
  “来人!”玄宗一声唤,“拟旨!授王忠嗣清源男,兼检校代州都督。”
  三言两语打赏完毕,皇帝立马将这混小子赶出宫去。眼不见心不烦。
  谁也没料到,王将军入宫一趟,不但救得五王娘舅,还给自己又添了两笔俸禄。得了信的文官武将们无不感叹,王将军如今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儿,圣恩浓重啊。
  只有王忠嗣,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是君威难测。帝王之术端的是让人诚惶诚恐,胆战心惊,偏偏又敬到极处,俱臣服于天子脚下。
  王忠嗣若知今日又跪又求换得日后被皇甫惟明反咬一口,方才说什么也要先夺了这厮的帅印再说。养条白眼狼也比换他一命强!还把自己也赔了进去,成了惠妃同李林甫的头号眼中钉。
  李林甫等这个整倒皇甫惟明的机会太久了。怨只怨皇甫将军眼光毒辣,好几年前就于玄宗跟前谏言:“李林甫心术不正,不堪重用也。”李林甫如何不怀恨在心,无奈其为人缜密,很难下手。这回好端端一个欺君重罪被王将军就这么轻而易举化解了,李中丞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人瘦了好几斤,恨道:王忠嗣!你给我等着瞧!
  这头将军回府之后,还是命人给李昱递了一回消息,只说事情已了,皇甫惟明可以放心回京了。又提点他说,宫中娘娘皆爱其楼中玉饰,惠妃娘娘更甚。
  李昱一点即透,当下着人好生琢磨出几套上层头面,论着尊卑份儿送入宫中,碰巧惠妃生日正是每年正月过后,她这两天又才被诊出再怀龙种,玄宗心内欢喜,预备大肆为爱妃庆生,一看李昱这小子挺上道啊,龙心大悦,之前那事转头就抛诸脑后,不再放于心上了。
  李昱当然也没忘记王将军的人情。他下血本从漠北搞到一块朱砂血石,亲自动手打磨成绝好章料,交予王忠嗣将军府前侍卫。总之李昱非常不愿欠着王忠嗣的人情,虽说这回为了义兄,亦是碍于五王,将军才出手相助,到底还是他们义兄弟欠了人家一回,李昱只想最大限度的,还上这笔人情债。
  王忠嗣彼时正在书房浏览军报,瞧见侍卫搁进来的东西,并无多大兴趣。只晚些时候就着晕黄光线一瞅,好像还有点意思。他家那位言语间对这些东西倒颇多稀罕,王将军心想找个时间带过去,她必定心中欢喜。
  惠妃既要庆生,那下头的命妇啊贵家娘子啊,少不得准备起来,娘娘生辰当日必要入宫庆贺。王将军斟酌,这倒是个好机会,岳琳届时到惠妃跟前哪怕只讨一句喜,日后行事亦能方便许多。毕竟宫中娘娘都发话了,明面上谁还能说岳琳一个不字。将军只盼着自己的女人能一步步从人后走至人前,直至他们两人可携手并肩立于世人眼前。
  将军决定今晚去同岳琳把事情好好商量一番,人也几天未见了,想念得紧。将军终于为自己寻到了合情合理的爬墙理由。
  回府的岳琳仍出不得门,李昱却送过一回高玉奇石来与她赏玩,送物件前来的人竟是那日心疾缠身的魏飞雪,岳琳赶忙迎她进门,对家中只说乃从前京中识得的密友。从前的琳儿确实常常打马出街,认得些人并不稀奇。
  魏飞雪性子高冷,虽为着道谢而来,却也话语平淡,她将手中锦盒往岳琳手里一塞,言道,“多谢岳娘子当日救治之恩。”人已飘飘往门外而去。
  被美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事很令岳琳伤感哪,她冲廊上的娟儿大声唤道,“快!给飞雪娘子来碗桂圆枣汤,天寒地冻可别坏了身子!”
  “……”
  魏飞雪闻言转身,轻蹙柳眉不耐地看向岳琳,站在原地一时进退不得。
  她与岳琳并不熟悉,对她的所有认知皆来自于李昱。李昱为她生辰一支玉簪,一连几日不离工坊;李昱到处收集新奇物件,只为与她一同赏玩;李昱为她深夜月下独饮,喝得醉醺醺却仍口唤琳儿。
  飞雪想来心中酸涩,她搞不懂眼前这个神经兮兮大大咧咧的岳府二娘子究竟有什么好,折腾得李昱悲喜交加要死不活,到头来她却拍拍屁股一转身追她的将军去了。魏飞雪哪里知道,如今这岳琳已换了芯呢。
  岳琳此时却不知她心中所想,她留住魏飞雪将她引进屋内,本着善始善终的想法,问,“魏娘子,上回你身子不好我也没来得及说,你的心悸之症到底有多久了?”
  魏飞雪沉默些许,答她,“许久。”
  “许久是多久?”
  “……”
  这人没有眼色呢。魏飞雪心中着恼,却又记着她为自己诊病的恩情,只得又答,“自小就有,大概十岁上下吧。”
  “魏娘子”,岳琳认真看她,道,“那天你手脚腰腹都是冰凉,很明显体寒阴虚的症状,你日后要好好保养才是。”
  魏飞雪见她如此说,未有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岳琳又道,“特别冬季,天气寒冷,你千万不要大意,心悸之症可大可小,若有头晕呕吐的现象,一定记得早看大夫才好,切记不要拖延。”岳琳实在无法诊出魏飞雪有无器质性疾病,只得多强调几句。
  飞雪听她这些话,亦点了点头,神色间却已微有动容。
  岳琳瞧她听进去的样子,也再无多话,送她出门之时又想起什么,拉住她的手臂,“你这个除了服药,其实针灸也是有效的。不过这里大夫多是男人,于你不太方便哪。”
  岳琳皱眉沉思,“有空我寻这类医书研究下,若能学得一两手,你可来找我为你施针,哦,如今你如果疼了需要我给你按摩穴道,只管来就是了。”
  岳琳最后又嘱咐了这些。
  魏飞雪站在她的院落门口,转身正对她,闻她这些关心之辞却不言谢,只直呼她的姓名问了一句,“岳琳,你现在同王忠嗣将军到底如何了?”
  “……”
  你这也太自来熟了吧,飞雪娘子。
  岳琳挥挥手赶她,“快走快走,一重病之人还好意思八卦呢!”她也不想想人家刚才要走,是她硬把人留下的。
  魏飞雪看她貌似羞涩地模样笑笑,留下一句,“我下回再来寻你诊病。”随即抬步出了岳府。
  她虽好奇岳二娘如何懂这许多医术,却并不问出口。
  魏飞雪今日总算知晓岳琳是怎样一个人了。只看她今日提起王忠嗣的反应,呵呵,李昱你仍是没戏的。
  魏飞雪娘子淡笑着上了璞玉楼的马车,比来时心情好上许多。
  而岳琳打开魏飞雪送来的锦盒,其中诸物用料做工与自己妆奁之中的那些簪环钗笄简直如出一辙,她不禁疑惑道,这岳琳搞些什么?不顾一切追着王忠嗣去了军营,照说对他一片痴心,怎么又同李昱许多往来,甚至女儿家的随身之物都收了呢?
  岳琳心中迷惑不解。
  ?

☆、万物刍狗

?  入夜,月朗云疏,王忠嗣将军摸黑出门,又一次悄无声息潜入了岳府二娘子的闺房。
  负责巡夜的卫兵很想问上一句,将军,您把宵禁视为何物啊?
  彼时,岳琳站在院中,把今日魏飞雪送来的一只月光石高举过头顶,对着皎洁的月亮赏了又赏,石中幽蓝的晕彩恍似朦胧,愈看愈显柔腻,叫人心中倍觉宁静。
  岳琳一直看个没够,直到双眼实在熬不住了,才揉揉美目,转身往房中走去。刚踏进一脚,抬眼瞧见坐在床榻的男人,岳琳慌忙回身想去拦住随她进房的娟儿,可已经来不及了。
  娟儿见娘子闺房惊现一只壮汉,还无耻坐于床榻之上,张口就要呼叫:“啊~救命~有~呜呜……”岳琳一把捣住娟儿嘴巴,在她耳边道,“别叫,是将军。”
  啊?娟儿夸张地瞪大眼珠,待看清来人,整个都不好了。
  她抬起一根发抖的手指,指指将军,又指指自家娘子,恍然间,好像明白点什么了,这微微一明白,吓得娟儿越发只想嚎啕大哭,“娘子,这,你…将军…你们……”
  娟儿只恨自己平时吃的太多体质太好,这会儿怎不昏死过去不就能当什么都没看到吗?她在心中控诉,娘子啊,你怎能黑灯瞎火跟将军闺房私会啊,你这样奴婢很难做的啊,呜呜……
  “行了,娟儿,你先去睡吧,不用守着了。”岳琳拍拍娟儿脑袋。
  “娘子,可是,你……”娟儿还想捍卫一下她家娘子的闺誉。可惜你家娘子真没这东西。
  “没事,你去吧。记得,今晚你家娘子已经一个人在房里睡着了,乖。”
  “……”
  娟儿一步三回头退了下去。
  岳琳走到王忠嗣跟前埋怨,“堂堂威武将军,倒把采花贼的本事学了十成,你好意思吗你?”
  “我只采这一朵花,着实要熟练些。”王将军无耻回道。
  “脸皮真厚。”岳琳嗤他一声,乖顺地坐到他身旁,挽住一只结实的臂膀,将头枕在他肩上。
  王忠嗣偏头亲亲她的发梢,“又拿什么新鲜玩意儿,站在外头瞧了半天?”
  岳琳献宝似的将手中石头朝他眼前一举,“怎样,漂亮吧?”
  将军凝目一看,是块月光石,点头道,“漂亮。”他长年驻守西地,这东西见得多了,又问她,“哪来的?”
  “李昱叫人送的。”岳琳不甚在意。
  “李昱?”将军一听这名字,顿时脸色不郁,皱着眉头转开眼,却见她妆台之上还堆了几件稀罕物件,皆不是凡品。将军下巴往那处一点,问说,“那些也是?”声音已是低沉。
  岳琳点头,“恩,都是魏飞雪拿来的。”   “魏飞雪?”
  “对呀,那天不给她瞧了瞧病吗?人家拿来谢我的。对了,”岳琳往他怀中靠靠,揽住他的脖子,“寻些医书给我瞧瞧呀,认穴施针方面的。”
  “哦?我家小娘子还不会认穴?”王忠嗣低头笑睨她。
  “是啊,认不全呢。”岳琳挫败撇嘴,没办法,学艺不精,来了这儿完全就是半吊子。
  王忠嗣却一向知晓她瞧病的法子与普通大夫大为相同,口中亦常常冒些稀奇古怪的术语。
  此时闻言,王将军稍微迟疑,然后用一只手轻抬她的下巴,将她脸转至对光处朝向自己。
  将军语带笑意,问了她一句,“不会认穴,听说还不会切脉,不会尝药,那我家琳儿如何会瞧病的呢?”
  试探意图如此明显的一句问话,岳琳拒绝回答。
  王忠嗣却没有放开她,就着并不光亮的烛火,审视她脸上每一丝神色变化,很有耐心。
  岳琳躲避着他的目光,见他久不放开自己,不耐烦地一把打掉他的手掌,微恼道,“王忠嗣,你什么意思?”
  将军不语,似笑非笑瞅她负气的模样。两人仿佛又回到最初军营中两相对峙的局面。
  每当王忠嗣摆出这样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岳琳都会被激得格外毛躁,于是怒道,“想问什么直接问!少给我弯弯绕绕!”
  王忠嗣就直接问了,“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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