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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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昊:“他游山玩水去了,我通常就是吃苦受累的先锋。”
因昊:“你还能有个冲锋陷阵的机会,我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若昊:“要不你去,以为多好的差事呢。”
因昊:“我可不敢,到时把人家盖一处厂房的钱只能建到一半就没费用了,我的幼儿园贴进去也不够。”
若昊:“一天到晚东奔西走,四处打听便宜又好的材料,亏他能想到我。”
因昊:“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就自己努力吧。”若昊自有他的办法,他发动了英杰,两个人分头行动,当然也就是把握好价格和材质就行,又不用卖力,谈好后,都是送货上门。
张弛不在,诗怡应该是能自由地游荡了,事实恰恰相反,他能用手机遥控诗怡,“我不在,你是不是又呆在书房不出来了?”简直是太了解诗怡了,晚上诗怡就是在那儿神游了,欣赏着忽明忽暗的夜景,倾听者细微的风声,刚萌芽的小草的气息扑鼻而来,诗怡乐得清静逍遥。
敷衍张弛道:“没,我都睡下了。”
张弛:“鬼话,你是不是在偷笑呢?”
诗怡:“你多去几个厂子,好好比对一下价格,现在应该在仔细选择。”诗怡就想把话题岔开,要不他又啰里啰嗦的。
张弛:“机器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我都属于陪衬,我现在就是在操控你了,不早了,你乖乖休息去。”诗怡再想隐瞒也装不下去了,禁不住乐了
诗怡:“没见过你这样的,你把我当小孩儿管着了。”
张弛:“不管你,不管你,你就能睡在书房了,好好吃饭没?”
诗怡:“吃了,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在外面办正事儿呢,你就安心去做,别这么烦人好不好?”
张弛:“再大的事儿也没有你重要,你要是不听话,以后走哪儿带哪儿,看你给我信天游,就此终止了,我不是吓唬你啊!”
诗怡:“行了,这就执行,无聊。”
张弛:“想我了吧?”
诗怡:“没。”
张弛:“就是嘴硬,那我想你了。”
诗怡:“真困了,你们要多加小心。”
张弛:“嗯。”张弛在呢,有时能把诗怡缠的头昏脑胀的,没多少清静的时间,他不在呢,又觉得没着没落的,谁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其实,相爱的人最完美的境界就是一睁眼,他就在身边,不曾远离就是幸福。
半个月后,张弛总算把机器全套订购了,付了一部分定金,厂房建好就给拉来了,货到结余款,技师也回去了,他说机器到了他再来,亲自指导,学会为止。张弛也就没有派人到他们厂子去,还是用自己的机器,技师实地指导更为妥当,到时派两三个人一齐学,不至于一个人有事儿,厂子还得停工,他想的还算全面。看看厂房的地基已经打好了,觉得交给若昊还是听靠谱的。若昊看见张弛回来了,赶紧打听一下他此行的结果,“怎么样?有没有个头绪了?”
张弛:“什么叫头绪了,我已经定好机器了,现在就差你这厂房了。”
若昊:“你都回来了,就不用我了吧?我就没个事儿好像。”
张弛哪肯放过若昊,他才不想到处忙乎呢,“我看你买的料蛮好的么,你比我懂,这一行不懂的是会被人坑的。”
若昊一听就知道张弛在推脱,张弛有几斤几两若昊那是一清二楚,“你得说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要不别想甩手躲清闲。”
张弛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头,“你看看那花棚,搭上就不管了,这春光明媚的,我得尽快把棚拆了呀,要不这花不被冻死,也被捂死了,多好的阳光。”
若昊:“就是在那儿瞎掰了,看你能拆几天,到时还能有什么理由。”张弛是躲了一天是一天呗,心想:还得再找个搪塞的理由。
诗怡看见张弛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又和工地的良子,大头他们呆了半天,他想让他们建成厂子后,就干脆在厂里做工人,年龄适中,有干劲,容易学新的东西,适合当技术员。他们当时也没有正面回答,都说考虑考虑,他们对这不懂行,不敢贸然做决定,要和家人商量。张弛是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想把他们留在厂里。
诗怡在客厅看电视,装乖巧罢了。张弛脱下外衣放在沙发边,头往诗怡身上一靠,“嗯,每天这么乖,我就知足了。”
诗怡:“你怎么才回来,不是早就到了?”
张弛:“还不是若昊纠缠不清的。”他不说是和良子他们有事儿商讨,就想用若昊说事儿。
诗怡:“你快去洗个澡,累了吧。”
张弛:“不想洗,你给我洗我就去。”
诗怡:“不想洗就别洗了。”
张弛:“就知道你是这话,啥时也不说顺从我一次,一下就被你堵回去了。”
诗怡:“我刚从澡间出来,还再去,都脱皮了。”
张弛:“哦,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就把自己打点的香喷喷的,等着我呢。”
诗怡:“你别那么不正经行不行,越来越不像个样子了。”
张弛:“又没外人,还不让说个话了,差点忘了,你把我包拿一下,我有好东西给你。”
诗怡一听心里美了,异常听话的给他把包拿过来,张弛打开,拿出一个蓝锦缎的盒子,光那盒子诗怡就喜欢上了,几乎是属于抢过来的,掀开一瞅,盒子里赫然放着一枚心型镶钻胸针,更别致的是背面还特意刻着“诗驰”两个字。诗怡真是爱不释手。
张弛:“听说过没,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就知道你喜欢,我一眼就看上了,单门儿找人刻的字,这算不算有那么点诗情画意了呢?”
诗怡:“这算是一个精美的艺术品,我还没琢磨到那个层次呢。”
张弛:“傻了吧,没想到吧,我也是极有审美观念的。”
诗怡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这该放在哪里呢?珍藏起来吧。”
张弛:“啥?你别闹了,现在马上到我身边来。”
诗怡老大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怎么了?多好的饰品,就应该保存起来。”
张弛才不听诗怡那一套了,他把胸针直接就别在诗怡的胸前,“我郑重地告诉你,你要分分秒秒都戴着,我把自己放在了你的心口,不许你放在任何地方充当摆设。”诗怡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拥有一颗爱人的心是张弛给诗怡的承诺。
诗怡:“这一次,我是真的听你的话,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戴着,就像你一直都在。”
张弛:“终于听到一句依顺我的话,我最失败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诗怡:“你说。”
张弛把诗怡拉到身边,感慨万分地说:“我的女人最不听我的话,一天就是想着反抗我了,变着法的以欺负我为乐。”
诗怡:“这是生活情趣,你就是……”
张弛及时地阻止了诗怡还没说出的话,“停,你可别把我放在你的梦幻中,我是现实生活中有血有肉、有情有欲的你的活生生的男人。”
第二天,张弛动员因昊和英杰把花棚拆了,一片萎靡不振的花终于又生活在了阳光下,可整体情形看上去并不乐观。
张弛:“去年还是绿油油的,今年变成黄绿的了,我看白下功夫了。”
诗怡可不那么认为,“冬天的花应该处于一个休眠的状态,得有个复苏的阶段。”
张弛:“这等到花开我的心都枯萎了。”
诗怡:“你怎么超乎寻常地期盼花的长势啊!”
张弛:“秘而不宣。”
诗怡看他故作神秘,就由着他去,“你也不说看看你的厂房去,一天就是走神在无关紧要的事儿上。”
张弛:“谁说我就撒手不管了,我那是信任他们,你别和若昊说我呆着了,我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吧,那我得累趴下了。”
诗怡:“我看你现在可有个boss范儿了。”
张弛:“请和我用国语交流,拜托了。”
诗怡:“说你坏话了,说清楚了你受得了吗?”
张弛:“这日子过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你下回再用外语讽刺我,我就禁足,期限一年,不准踏入书房半步。”诗怡最怕张弛这一招了,张弛也就会用这招制诗怡。午时,阳光和煦地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影子缩成重叠的一个人形。
☆、投入生产
厂房还不到三个月就建成了,机器也运输到位了,就在技师来的前两天,良子他们的工程款在有关部门的协助下,全部追讨了回来。于是,良子和他的兄弟们就不踏实了,该不该留下给张弛打工成了热议的话题。为了能集中商讨,集思广益,他们召集来家中的男女老少,群起讨论。
大头:“我就说了么,早晚能把这钱要回来,你们还都不信,怎么样,我所言不虚吧!”
良子:“有想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那咱们要不要再出去了?”
三娃:“当然要去了,这几年好不容易熬的能多挣点了,去张弛那儿就像坐没底的轿一样,他还在那儿悬着呢。”
三娃媳妇:“你少说两句,先听良子他们是怎么个意思。”三娃是村里最听老婆话的了,脖子伸了伸,硬是把想说的话又生生咽回去了。
良子:“大头,你看呢?”
大头:“我也和三娃想的一样,去张弛那儿不说别的,这工资肯定给不了多少,反正也是干活,谁嫌挣的钱少呢!你看看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挣的少了哪够花呢。”大头说的是实话,爸妈都快80了,他还有三个孩子,生了两个女孩不甘心,非想生个儿子,结果生了三千金。
良子:“前一阵子我是打定了主意想在张弛这儿干了,现在我也没主意了。”
良子媳妇:“你别看人家张弛这两年是发家致富了,可那钱都在他腰包呢,你想和他干,挣的也就那么一点零钱而已,再说,他这厂子,还没准儿能不能挣个钱了,你和他耗着,咱可耗不起。”
一时间,其他的人也在参言,一个说:“还是良子媳妇说的对,别到头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全家都喝西北风呢!”
一个道:“赔了那是他的事儿,再不济他还有牛羊呢,我看他欠不下咱的钱。”
还有的说:“趁早别找那麻烦,利利落落的集体出外,年底挣个钱就算了。”经过几个小时的商量,结果出来了,一致认为还是出外打工可靠。
良子把这个消息告诉张弛时,张弛有点接受不了,“不是说好了么,这技师都要来了,怎么一下都变卦了?”
良子:“就是工程款都给追讨回来了,我们那一伙人又都蠢蠢欲动了,觉得还是到外面能多挣点钱,养家呗!”
张弛:“现在我的厂子是处于初期,也确实不敢说能给你们多高的工资,可是,我们要往远处看,以后,厂子上了轨道,盈利了,我怎么会亏待你们呢?”
良子:“我其实是想留下的,就是我老婆那儿不好做工作。”
张弛:“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虽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拿到高工资,但你一个人还是可行的,再说,我想让你当技术员呢。”
良子:“那我老婆那儿呢?”
张弛:“看你那怕老婆的样儿,你能多挣钱了,她还反对?”
良子卸下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