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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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乡长:“你这办了马场也不去办个手续,怎么对外开放啊?”
张弛:“现在还不到对外呢,我想等这里所有的项目都一点点的实现了,一块儿去申请,不算犯法吧?”
高乡长:“暂时还过得去,关键是你没营业呢。”
张弛:“想呢,也没人来啊。”
高乡长:“我得问你个事儿,你要如实回答。”
张弛:“什么啊,说的这么严肃。”
高乡长:“你在县里是不是有亲戚了?”
张弛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哦,是,是诗怡的。”
高乡长:“从没听你说过,要不是我撞上了,你还不说是吧?”
张弛:“我就是按部就班,诚恳的想得到援助,没想过越级,也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高乡长:“你小子长能耐了,现在不是你想不想找的事儿,而是人家指名要你去找他,弄的我也措手不及了。”
张弛:“啥?那我还不如和你说的自在呢。”
高乡长:“你还是看看去吧,我也不知道。但他有绝对的发言权,咱们村可是人家的管辖范围。”张弛被这一消息弄的忐忑不安,送走高乡长一行人,就去找诗怡了。
张弛:“你陪我去吧,我心里没底。”
诗怡:“我还没见过呢,我去了说什么呢?”
张弛:“我就怕这下黄了,听说你这亲戚田书记铁面无私的,六亲不认。”
诗怡:“你那幼儿园谁为你出力了,你忘性太大了。”
张弛:“可我这回没有把握了,万一被咔嚓了呢。”
诗怡:“清正廉明多好,我看,我是帮不上你。”最终诗怡还是答应和张弛去一趟,成不成,也得有个确切的答案。
说起来这田书记是诗怡的叔,从市里调过来的。幼儿园人家可是给费了心的,这次是不得已才来的,张弛那么在乎这个意向。诗怡是很不愿意趋炎附势,攀高枝的一个人,觉得身份有别,更是不愿多加打扰。当见到这位田书记时,诗怡对以前的想法做了个改观。他个子不太高,脸白白的,一进去就起身相迎,然后把身边的人都支出去了。诗怡还得张弛给介绍呢,真是汗颜。接着,他开门见山地问张弛:“你想开肉联厂了?”
张弛:“嗯,早就想了,可是,现在觉得不大可能,要上千万的资金呢,就想着能开个肉食加工厂也好。”
田书记:“你具体说说。”张弛就把他的想法如实地汇报了一遍,田书记听到涉及村民时,不住点头,听完后,他说:“很好的一个意向,但你不能就是和你们乡长说,或是和我表述,你要写成一个书面计划书。然后,我们县委的领导班子要经过集体商议,给你做个合理的评估。上千万的资金可能是达不到,但上百万是可能的。现在有好几个村都想争取这笔资金,到时就分散开了。在这儿,我得说你了,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吗?这是我们县委目前最看重的惠民,为民的项目了,还怕我沾了你们的光了?”
张弛有些诚惶诚恐,“那里,我是怕影响你的声誉,这不是以权谋私了,当时我就是那么想的。”
田书记:“那要看什么事儿了,你不能说是杀人越货了,打着我的旗号横行霸道,那不行,那我真得被你毁了,我也不会管那烂事儿。但这和政策相符相合的利国利民的事儿,那就举贤不避亲了嘛。”
张弛挠了挠头,“我又不懂,就是觉得能不给你添麻烦就尽量不给你添堵。”
田书记看张弛也确实是很实在,诗怡更是坐在那儿局促不安的不敢说话,看看目的也算达到了,就说:“那你们先回去吧,把计划书写好了交给高乡长给我带来就行,尽量把资金的用途写的确切一些,有利于审批,要据实以报。”
张弛站起身,“这个我懂,那我们走了。”诗怡怯生生地随着张弛向外走,也没说个告别的话,倒像不是她的亲戚,更像是张弛的。或许就像是个陌生人,但诗怡觉得,这个书记挺有原则,还和蔼可亲的,也没什么架子,没摆什么谱,这就是传说中的好领导形象吧,诗怡暗忖。
一出县委,张弛:“这一趟没白来,如果我们的计划合情合理,资金比我预期的还要可观,那规模就能大一些,太值了。”
诗怡:“我都出了一身冷汗,没见过这么大的领导。”
张弛:“多和善的一个人,这回见识了吧。又不是三头六臂,你怕啥?”
诗怡:“那你就应该一个人来。”
张弛:“那会儿不是怕被封杀了,想套点人脉关系。看来,这不是关系的问题,是你的项目能不能让人信服才是硬道理。”
诗怡:“我觉得也是,他从头至尾也没和我有过啥交集的话题啊!”
张弛:“你低着头,不时咬着嘴唇,两只手交错相握,紧张的样子,连我都忍不住想笑了。”
诗怡:“你还嘲笑我,我不理你了。”说这背向张弛。
张弛轻轻扳过诗怡的身子,“看来,你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你。瞬间就能给我来个下马威,欺负我是你的本能吗?”
诗怡:“是习以为常。”
张弛:“我是彻底败给你了,这简直就是蛮不讲理嘛。”
诗怡:“那是你的荣幸。”
张弛:“是啊,我那是荣幸之至。”说着牵起诗怡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时怡的腰上,“这一天天的,我就是巴结讨好你了,上辈子欠了你多少啊!”
诗怡:“这辈子你就犯浑了,所以下半生你就当牛做马地听从我的使唤吧,试图反抗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张弛:“我就没有过这样的念头。”讨好求饶的目光落在诗怡的眼底。
☆、煎熬的心
为了把计划书作的更为详尽,张弛托四哥再一次到肉食加工厂咨询了详细情况。原来是想从内部挖一个技工出来,高薪聘用,实际是根本行不通的。技工和厂子都是签了合同的,而且,厂子的项目为了确保不被复制、盗用,已经申请了国家专利。要想开这个厂子,只有两个选择:其一,加盟,出加盟费,厂方给全程策划。其二,技术转让,就是出技术转让费,然后自己掌握经营自主权。张弛一听,傻了,他当然不愿意加盟,束手束脚的,不能自由发挥,可是技术转让费也太贵了,要25万,至少也得20万,张弛原来打算30万就能办厂,真是想的太简单了。这样一合计,幸亏有县委田书记的豪言壮语及鼎力支持,要不,这一项就把张弛的全部希望彻底破灭了。
仔细研究了一下,参考四哥给打探回来的确切消息,机器设备齐全的话也得30万,厂房10万,投入生后广告费用也不低于10万,剩下的就是流动资金。初步的计划没有个上百万还真办不成这个厂子。于是,张弛把这些资金的用项一一作了详细的说明,起草了一份计划书,交给高乡长,不知是否能够通过。能作的该作的都作了,致剩下了静待佳音了。
诗怡的话终于在几经周折下,破土萌芽了。眼瞅这一天天在生长,诗怡每天喜笑颜开的,可也招来不少闲言碎语,“有几个钱就不知道干啥好了,你们听说没,张弛居然给诗怡种了一个花园。那种点树叶就算了,这又不是城里,显摆啥了。”
“就是,暴发户都是那副嘴脸,伸出十个手指头都挨不到一起了。”
“你们男人就不说和人家学学,我们不指望你们给种花种树的,能让我们衣食无忧,不东奔西走就不错了。”午后的荫凉下聚集这乘凉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还要建厂了,这地方能有啥销路了,就是瞎折腾那几个钱了。”
“你可别说那话,人家都传出话了,厂子能办成就优先招收咱们村里的人,这不好事么。”
“他能不能挣钱还两说呢,到时再白干了呢。”
“那还真是。”大多数中年人持怀疑态度,对张弛的厂子并不看好。
这些话题都是苒苒传达给诗怡的。
苒苒:“你看你,现在是村里女人羡、嫉妒、恨的对象了。”
诗怡:“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么做也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或者就是为了玩儿的,是有用了。”
苒苒:“啥用?还不是张弛为了你开心才种的。”
诗怡:“到时开花了,你就别来看。”
苒苒:“我们外来的人都是附属品,你去体会一下张弛的心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诗怡:“但我最期望的是美景能把我的摄影推向一个高度,这摄影现在等于是虚设了。”
苒苒:“张弛有在意过吗?”
诗怡:“别提他了,他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苒苒:“这不就结了,他原来也没打算你能把摄影做的多大,多成功,你喜欢他就给你办了,唉,你别要求太高了,好吗?”
诗怡:“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给我上课的?”
苒苒:“我是来看花的,英杰说了好几次了,说你们的围栏大变样了,早晚是个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
诗怡:“什么也看不到个前景,都在运筹中呢,而且都是零零落落的,没有个整体的观感。”
苒苒:“我都为你们心疼那点钱了,不是马场就是埋土里了,我以后该劝劝英杰,是不是该适时地撤资了,我们从成家就没存过钱。”
诗怡:“你千万别提钱的事儿,张弛正在愁钱的事儿呢。”
苒苒:“我就是搞不懂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这一天天的越来越不实际了,英杰都开始担心张弛了,怕他投资不当,那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搭了。”
诗怡:“这一次,他是最认真的一次。我以前没觉得他会对一件事这么上心,就没有阻止他。”
苒苒:“我看你们是铁了心了,说别的吧,你们幼儿园怎么样了?”
诗怡:“出奇的好,今年秋天已经有好多孩子报名了,都能有大小班之分了,还得招两个幼师。”
苒苒:“我家儿子也快能来了。”
诗怡:“现在就能来,你舍得吗?”
苒苒:“现在太小,过两年吧。”
诗怡:“过两年就该上学了,干脆秋天到小班吧,就他一个最小,特殊照顾一下。”
苒苒:“那到时看看。”
诗怡:“以前还想把你也弄到这里呢,现在也不奢望了。”
苒苒:“你想让我们失业了?我们可不是你,那是我们的全部生活来源。”
诗怡:“我有自知之明。”和苒苒一聊就是一天,要不是英杰来,苒苒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呢。
张弛最近的心情有些沮丧,没事儿就窝在沙发上,不是睡觉就是看节目。
诗怡:“今年的小羊羔也该出手了,你也不张罗了。”
张弛:“我已经联系了,感觉心里忽上忽下的,可没底了。”
诗怡:“你别想那么多,这么大的项目不是一蹴而就的,先把你眼前的事儿办好就行了。”
张弛:“你倒是沉稳,我担心的不得了,资金投入太大,审批不下来就完了。”
诗怡:“那我们就继续扩大牧场,多好,多省心。”
张弛:“乐观主义者,你过来,我现在有诗能从你那儿汲取到一种坚韧的力量。”
诗怡坐到张弛的怀里,“你别夸我了,我会飘起来的。”
张弛:“你飘什么飘,你就在我的手心里跳就好。”
诗怡:“你这嘴上就像抹了蜜一样,怎么也会甜言蜜语了呢。”
张弛:“我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