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苇如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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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没有什么话和我说吗?我已经见过苒苒了。”言下之意若昊当然听的出来。
“我们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出了点事儿,张弛和小惜的牵扯上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诗怡不能再装糊涂了,要说子虚乌有那是被可能了。
“不用说了,我去找张弛。”黄昏时分,斜阳残照,若昊把诗怡送到围栏外,就走了。
☆、迷离之夜
诗怡站在围栏的草地上,愿意看见白花花的一群羊缓缓走来,有几头哄牛夹杂在中间,他别醒目,这一切就像风景画,有一种不真实感。
半天也看不见张弛,原来,他太烦了,不知道做什么,就去放羊了,成天不回来,他也是不想看见小惜,小惜虽然不给做饭了,但每天必到,就是看张弛呗。
张弛随着羊群渐走渐进,终于看见了诗怡,那一刻,他手足无措,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诗怡,惊喜却化作了伤感。
他迎向诗怡,很激动:“诗诗,真的是你?”
诗怡看着张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进屋吧,你还没吃饭吧?”张弛想极力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吃过了,咱们到那边走走吧。”诗怡指了指那片向日葵,已经开花了,嫩黄嫩黄的花瓣,有一人多高了。
张弛和诗怡肩并着肩,走着,走着,谁也不说话,在那片向日葵下,诗怡坐了下来,张弛也紧挨着诗怡坐下,他握着诗怡的手,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吻上了诗怡了,还是诗怡首先开了口。
“传言是真的吗?”
张弛不说话,他掏出了烟,点燃了一支,眼光飘向了远方,沉默就是默认。
诗怡知道是真的,别人的话诗怡不能相信,他张弛的沉默诗怡相信。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天渐渐黑了下来,一切都模糊不清了,脸心里的感觉也不清楚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诗怡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那天喝多了,诗诗,你能不能原谅我呢?”张弛想得到诗怡的谅解。
“不可能,我做不到。”诗怡怎么能原谅他,自己最爱的人和别人有了孩子,诗怡像被针刺了一样。
这一大片的向日葵不是幸福的向往,而成了讽刺,太阳下山了,只剩下了无尽的黑暗。
诗怡伤心欲绝地站了起来,该回家了。张弛看到是怡的样子,怎么会不难过,天知道他有多爱诗怡,然而,最后对不起诗怡的却是他。爱情是什么?也许只是一个美梦,梦醒了,一切都碎了,不存在了。
张弛拉住诗怡,不让她走,“诗诗,天都黑了,你就不要走了。是我该死,都是我的错。”张弛不断重复着是他的错。
诗怡一分钟都不想呆,她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张弛也就跟着,以前从未觉得从家到围栏会有这么长的路,那时,是有车的缘故?还是心境的缘故?
两个人都默默无语,到家就是彼此感情的终结,诗怡舍不得,张弛又何尝舍得。
一个无星星,无月亮的夜晚,一对伤心人漫步在沉沉夜色中,一切都有定数,一切都无从改变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村口,诗怡觉得真累,就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心和脑子都被掏空了一般,什么也不能思考,不知道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下去。
夜里的天气凉凉的,诗怡不觉双手交叉,抱住了肩膀。心里的无助加上凉风一吹,浑身都在发抖,张弛把他的上衣给诗怡披上。
他轻轻地搂着诗怡的肩膀,诗怡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以后这胸口,这肩膀就不再是诗怡的港湾,是诗怡一味的坚持把爱情等没了,诗怡后悔莫及。
黎明的曙光已经微现,诗怡靠着张弛睡着了,而他就一直看着她,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
诗怡朦朦胧胧地醒来,头很晕,张弛扶着诗怡,诗怡恋恋不舍地拿开他的手,艰难地转身离去。诗怡感觉到张弛深情的目光在追随着她,知道诗怡的影子消失,他在那块大石头上疲惫地坐了下来。
诗怡到家后,就病了,病的不轻,重感冒,头重脚轻,起不来。若昊和倩如明白诗怎么回事儿,他们也不问,只是尽量做一些诗怡爱吃的,而诗怡什么也吃不下去。张弛听说诗怡病了,来了好几次看她,可是已经无言以对。
☆、代价
诗怡稍微好一些了,就回来摄影部,家乡没什么可留恋的。从前的美好都已经幻灭,她就是想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最好永远都不回来。
若昊和倩如也没挽留她,他们也觉得离开也好,省的触景伤情,或者时间能医治她受创的心灵。
离开时,张弛来送她,车开了,回眸望去,他站立的身影越来越远,就像他们之间的爱情,越走越远。
后来,张弛做了许多努力,试图说服小惜,然而一切都徒劳无功,他总不能让全村的人都笑话他,敢做不敢当,搞大人家肚子就撒手不管了,而小惜家里人几乎天天催,怕小惜肚子大了出嫁不好看,就和张弛的父母要择日完婚。
张弛曾经想过好多次诗怡穿婚纱的样子,多少次沉醉于其中,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要娶的却是另外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真是天意弄人。
婚礼那天,连村长都前来道贺,村里大多数人都来了,热闹非凡。小惜打扮的楚楚动人,娇艳美丽,光那脸上灿烂的笑容就让人羡慕。其实,小惜也有很多男人追求的,自然,那些男人是既羡慕,又嫉妒。只有张弛,强装笑颜,他从心底就不接受这桩婚事,小惜也看的出来,但她才不管呢,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她的男人了,她终于得到了他。
酒宴过后,就会有闹新房的,张弛早就料到了,他不想应付那场面,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小惜亲密接触,他可办不到。于是,在敬酒当中,就喝了不少,本来酒量就不大,他又有心为之,到闹新房时,心情郁闷的他早昏昏欲睡了。
“这新郎咋回事儿么,好戏还没开始就想睡觉了?”是张弛的朋友,当中有英杰,他知道张弛的感受。
“小惜,你叫醒他呀,我们还没玩够呢!”是小惜的朋友萍儿。
“我一定不会少给你糖的,你就别起哄了。”小惜不想萍儿继续闹下去。
“唉,嫁了人就向着老公了,我这朋友就靠边了。”萍儿不满意地说小惜。
英杰劝大伙,“算了,张弛都喝醉了,明天一样饶不了他,反正有三天的时间呢,随时找他们。”
“那也不能白来,男的给烟,女的发糖。”有一个朋友提议。
“接受。”小惜想早点结束这吵闹。大凡新婚的两口子,都在这时候和大家玩乐,闹作一团,现在就她一个人在支撑,好没面子。
好不容易人们都走了,小惜总算松了一口气。
其实支撑就没睡着,他装睡了。小惜轻轻走到床边,挨着张弛坐下。想想以后,就心花怒放的,忍不住把头靠在了张弛的胸口,张弛没心情理她。
“你醒醒嘛。”小惜见张弛没反应,就想叫醒他。
“哎,你醒醒。”她又叫了一声。
张弛老没反应是不行,他只好坐了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小惜相处。人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的两大美事,可张弛没感觉到美,倒是能感觉到隐隐约约的疼,但她已经嫁给了他,就不能伤害她。
“睡吧,我有点累了。”张弛脱下鞋,往里挪了挪,衣服也没拖就睡下了。
小惜真受不了新婚的丈夫如此冷漠,她强忍着不满,柔声道:“你怎么不脱衣服,那多不好睡。”
“没事儿,你有身孕,需要好好休息。等把孩子生下来,我就放心了。”
小惜知道,如果没有孩子,她是得不到他的,她不想再说什么了,一辈子的时间呢,他还能总也不理她?
心酸的新婚之夜!
小惜过门后,孝顺公婆,洗衣做饭,打里照外,样样一把手,公公婆婆都喜欢她,看上去一家人和和睦睦,美满幸福。
☆、有名无实
诗怡回到摄影部后,本来不多话的她更沉默寡言了。回想和张弛经历的悲欢离合,难舍难分,到头来却是各奔东西,要怎么样才能放下这段感情呢?虽然是张弛有负于她,可是,如果不是自己一味地不答应他的要求,也许现在自己也有了孩子,为什么非要等到结婚,等到事业有成呢!难道自己就没有责任?每每想起来,都难过的彻夜难眠。
苒苒来电话说张弛结婚了,心里头是既恨张弛又恨自己,真是茶不思饭不香。
微微他们也知道了这事儿,他们都为诗怡难过,不过,微微会说话,“天底下又不是就一棵树,一个男人,是他对不起你,你又何必放不下这段感情。”
“你不明白,我们经历了好多事儿,一下子怎么忘得了。”
“你忘不了,别人忘得了,人家都办了婚礼了,你还不死心,别傻了,我看王哥对你就一往情深的。”
“微微,你可不敢乱说话。”诗怡吓了一跳。
“早晚你会知道的。”看到随行过来了,都不说话了。
“诗诗,你最近脸色不好,要多注意休息。”随行和诗怡说。
微微投过来斜视的目光,诗怡瞪了她一眼。
“我没事儿。”经过微微怡说,诗怡觉得很不自在。
“下午拍外景婚纱照,你去不去?”
“去,呆着没意思。”诗怡有一段时间不出外景了,更别说拍婚纱照,触景伤情。
看到人家一对对情侣相依相偎,甜甜蜜蜜的样子,就心酸,往日温存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张弛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诗怡都无法捕捉恋人甜蜜的镜头,于是,还是逃回了摄影部,就像受伤的小鸟,害怕看见猎人般,一个人悄悄落泪。
随行就给诗怡安排了整理底片,冲洗照片的工作,诗怡也在一点一点地平复自己的心态。
随行不忙就带诗怡到小公园散心,到饭店吃饭,诗怡也试图想让自己开始新的生活,毕竟,张弛再也不属于她了。
里昂和微微出双入对的,看到他们互相关心,呵护对方的样子,诗怡都想起张弛,而和随行也没有什么进展的意思,尽管随行也在努力的想改变彼此的关系,感情勉强不来。
苒苒来信说萧宸也有对象了,听说是一个单位的,还向苒苒问起了诗怡,苒苒没告诉他诗怡和张弛的事儿,她说,怕诗怡自尊心受不了。其实,诗怡也就是把萧宸当做好朋友而已,只是萧宸一时犯糊涂,诗怡替萧宸高兴。
苒苒还说了张弛和小惜的事儿,说是他们俩的婚姻只是名义上的,是小惜和她妈诉苦,她妈就给传出来了,为这事儿还找了张弛的父母,总而言之,生活的不如意。
好与不好又能怎么样呢,诗怡早不做任何幻想了。
正如苒苒所言,张弛从结婚后就没和小惜圆房,小惜就想让家里父母管管他家儿子,小惜是怕时间长了,这孩子从哪儿来呢,她又没怀孕,她怕张弛发现了。
那天晚上张弛是和小惜睡一张床上了,但张弛并没有非礼小惜。虽然喝多了,但他那是把小惜当成了诗怡,诗怡是绝对不让他动那心思,当时他心里是清楚的,但酒醒后就一无所知了,这真是悲哀。
本来,小惜对一家大大小小个个都关怀备至,张弛慢慢接受了她,也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