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庶心-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庑∽尤肆恕�
那个倔强小子,大雨之夜能跑到哪儿去?张氏才不信他真的会离家出走,因为他的姐姐还在府中。可又想不出他能有别的去处。
找了一天后,张氏几乎怀疑姚一落不会活着了,却万万没料到那臭小子竟然跟南昌候的嫡子、众皇子的铁哥们扯上了关系。
从宁安居所在的北苑出来,一路来到南苑,张氏都在紧张盘算。
既是肖广暮救了姚一落,那么对于昨儿府内发生的事情他知晓多少呢?姚一落那小子会不会对肖广暮全盘托出了?若自己虐待庶子被传出去了,这可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一路忐忑,张氏心中惴惴不安。
打了招呼之后,姚书仑一阵感激,“真没想到是肖世子救了犬子,谢礼是必须要准备的,还望肖世子不要见外,这件事情姚某不会忘记,以后若肖世子有什么需要姚某之处,尽管提出来。姚某能做的,必当尽力。”
这些话皆发自肺腑,事实上,从得知姚一落失踪开始,姚书仑就很想亲自出去寻找。
碍于自家夫人,他才强忍着,身为京兆尹,虽然对内宅的事情很少顾霞,但有些细节他并非不知道。如今听到最疼爱的小儿子被救下了,姚书仑终于松了一口气。
观其眼、观其心,肖广暮已经感受到了姚书仑的意思,大方笑道,“姚大人太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呢。”
张氏陪在一侧,一直没敢言语,见刚刚姚书仑跟她打招呼时候没什么异样,心中不安已消去一半。对于南昌候嫡子的出色,往日就由耳闻,可如今真真看到其人,当真如此青年才俊,张氏的心里倒是另添了一层意思。
自己的女儿今年已十四,过了十五及笄之年就该出嫁了。眼下京城世家大族中可以物色的人选虽是不少,但像南昌候嫡子这样德才兼备的还是屈指可数。
正在心里算计着小九九,忽听姚书仑谈笑问道,“冒昧问一句,不知肖少爷是如何救得犬子的?”
张氏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扫去了脑子里的算计,抬眼便朝肖广暮瞧去。
肖广暮则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水,抬眼间目光扫过张氏,眼角带了一分莫名的审视,这神情虽恍惚而过,却十足如烙铁般烙印在了张氏的心里,她心中暗叫不好,这位肖少爷,的确知道些什么,正要开口阻止,只听肖广暮已经开口。
“是这样的,姚大人,昨夜我从宫中仓促回府,一路打马正赶上雨大,还好控制了缰绳,就在距离京兆府不远的大街上遇到了令郎,他正虚弱的平躺在街道中央,见人还活着,我就驮了回府医治。因着三少爷甚少露面,所以我四处打听之下也不知他出于何处,还好听说京兆府在寻人,这才得知,并尽快送了回来。”
“还要多谢世子救命之恩了。”张氏缓缓开口,温柔一笑,再次看向肖广暮。
“夫人过奖,时间仓促,三少爷身子还没恢复,姚大人和夫人还是快去探望吧,我就不叨扰了。”
肖广暮起身,拱手一礼,快走到门口时却突然顿住了,促狭的怪笑从他嘴角划过,转身间又恢复了那份自然的俊朗。
“对了,姚大人,昨日初见令郎时,他躺在大街上蜷缩着身子,待我找太医瞧了后,发现除却感染风寒外,腿似乎不太好,膝盖处伤痕最重。因是外伤,怕贵府的大夫忽略了,我只不过多嘴一句。那么,告辞了。”
腿不适?膝盖最重?
张氏刚要放下的心再次浮了起来,昨儿个姚一落可是在后花园跪了一个多时辰的,莫不是腿上留了什么伤痕?
☆、第八章 老姜之辣
丫头们都看出姚书仑的脸色不对,忙将茶案上的托盘撤了。
见人都退了下去,张氏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老爷?妾这就随您去看看落儿,一日不见,着实担心他的身子,不知南昌候府有没有找好的太医……”
“不必了!”发觉自己语气太重,姚书仑调整了下呼吸,重又压缓了声音继续道,“夫人也劳累一天了,听说鸾儿正在病中,你还是去桃影园守着吧,落儿这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会派人跟你言语。”
自己儿子自己最是了解,姚一落素日活蹦乱跳,怎么会无缘无故患上什么腿疾?姚书仑的心中已经渐渐种下怀疑的种子,本想不表露出来,但满腔的怒火着实难以抑制。
索性事情已经算挑明了,姚书仑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刚刚夫人说昨儿个是‘斥责’了落儿几句?”在斥责两个字上,姚书仑加了重音。
言外之意,除了斥责,就没有惩罚他些别的吗?
跟了姚书仑这么多年,他表情的微妙变化和语中之意张氏还是琢磨得透的,当下心中暗叫不好,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过。
“老爷,跟您夫妻多年,妾倒是不求别的,只求老爷和子女们平平安安,昨儿的事情是妾疏忽了,不该在一气之下由着落儿胡来,大雨天就那么跑出去的,可偌大个京兆府,妾能梳理的如此已经竭尽全力了。落儿是您的心尖儿,气急了妾也就是斥责几句,哪还敢想些别的?老爷若是不信,大可找大夫去瞧瞧,或找府内的丫头们问问!”
京兆府内宅,张氏可是只手遮天,她有信心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一个丫头敢说出实情。
说罢了这番话已是面红耳赤。颇有为自己申辩的架势。
见张氏这样,姚书仑虽愤懑,却多少还是不忍的,“夫人,我不过是一问,你又何必这样?落儿是个没娘的孩子,素日我忙碌在外,鲜少关怀,我也知夫人为其操碎了心,刚刚的话说重了。”
“妾也知落儿从小心思重,所以无缘无故谁敢惹他?这府中老爷也是见得的,若落儿再这样嚣张下去,往难听了讲,长大了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外人照样会数落妾说妾这个嫡母教子不严,妾也是有l理没处说啊,手心手背都是肉,训斥了落儿,妾的心情也不好,昨夜鸾儿突发高热,妾不眠不休陪了一宿,今儿一早才发觉落儿不见了,二话没说就命人赶紧到处找,没能及时找到落儿是妾的不是,还望老爷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妾心疼……”
温柔的手指缓缓爬上姚书仑的肩膀,本就花容月貌,如此潸然泪下更让人招架不住了,姚书仑原是一腔的怒火,见张氏这般竟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发了,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罢了,既然落儿已经回来了,找大夫看一看无碍便罢,这么大一个院子你一个人管也是劳累,是我太过着急了。鸾儿现在怎么样了?”
见对方主动服软,张氏知道,这一招苦肉计又成了,还好她反应及时,不然今儿就要正中下怀了,边擦眼泪边依偎到姚书仑的怀中道。
“用了张大夫的药,高热已经退了,老爷,还是快去瞧瞧落儿吧,张大夫开了药方之后留着叮嘱了几句,现下许是还没离开,妾这就着人请他去竹闲居看落儿,老爷先行一步,妾随后就来。”
“嗯……”
有了张氏的安排,张大夫怎么会说出姚一落膝盖罚跪的事情,最后以磕碰之伤不了了之了。
不是肖广暮使得绊子小儿科,而是张氏太过了解姚书仑了,他一向吃软不吃硬,将情理讲通了跟他周旋,没有不成的。再使出哭戏的加码,必定过关。多少年了,张氏向来无往而不利。
桃影园,姚青鸾用过药后,乖乖坐在床榻上发呆。
从最初的震惊中走出来后,现在的姚青鸾显得淡定很多。在腊梅园那头还没把事情拆穿之前,她要继续扮演京兆府大小姐的角色,并抓紧从张氏口中套出更多消息。
听丫头们说,腊梅园那位被禁了足,这对于自己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儿。
目前来看,张氏对自己和弟弟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这么多年自己真是瞎了眼。
可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日子还要过,怎样能够瞒天过海的在张氏眼皮底下让弟弟健康长大是个问题。
从此刻起,以前那个事事忍让的姚儿已经死了。为了保护弟弟,她强迫自己要挺直了腰杆儿振作起来。
手不停地搅弄着丝帕,姚青鸾不发一言。
直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才惊觉,忙探出头来。
丫头秋心喘息着,“大小姐,打听到了,三少爷是被南昌候世子肖广暮给救了,刚刚人还是亲自登门将三少爷送回来的呢。张大夫正在给三少爷看诊,说是没什么大碍。服一帖药,高热退了就好。”
“南昌候世子?”昨晚的事情,她记得十分清楚,天降大雨,府门必定紧闭,弟弟又怎么会独自跑出去呢?这事情就蹊跷在这里,“父亲母亲还在竹闲居吗?”
“走时候我是怎么嘱咐的?不许大小姐劳心伤神,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滚出去自箍五十掌!”
怒喝着,张氏缓慢从门口走进来,适才说话的丫头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听到门外响起的啪啪掌箍声,张氏转头看向姚青鸾,已换上另一张和蔼面孔,“鸾儿,身子松泛些没?”
“母亲,女儿很好。”姚青鸾虽笑着,眼底却全是冷漠。
原来,不是世界变了,而是她从没有看清楚过。
“那就好,竹闲居那头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一关虽过了,但大病初愈难免碰到些别的病灾,到时候就要看他还有没有这么幸运了。”
言外之意,等姚一落病愈了,张氏还要下手。
姚青鸾惊出一身的冷汗,心下砰砰直跳,脑子也在急速运转,面上不露分毫道,“母亲,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他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了去,您可别忘了,经过这次的事情父亲难免有了戒心,说起这个,女儿倒是有一计……”
☆、第九章 深夜被袭
不管怎样,都要让弟弟活下去,对,只有活着才谈得上希望,若落儿没了,她有何脸面去见泉下的亲娘?转念之间,姚青鸾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听她一言,张氏眼中早有亮光闪过。
“母亲,父亲之所以宠溺着三弟,无非是看在他死去……娘亲的份上,可这小子从小脾气顽劣,在父亲面前却是个服帖的,您总是背后收拾他,难免让人心生怀疑,不如就让父亲慢慢看清楚这小子的本质,对他彻底失望,到时候都不用母亲费心,他就自生自灭了呢。”
“你是说,巧做安排,让你父亲看到那小子的顽劣?”
姚青鸾心中惶恐不安,这一步走得对不对呢?虽然能够让张氏短时间内对落儿放松警惕,但长远来想,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既然这小子素日都是演戏给父亲看的,那么就不愁父亲看不清他的真面目。咱们需要的只不过时间而已,母亲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话虽如此,但那小子是个倔强头子,不服输的主儿,若是咱们这边儿没了动静,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衅,眼看着人就要长大了,母亲是怕再不将他解决了,将来会对你大哥有所影响。”
一点点明白了张氏的心思,姚青鸾心中不免震惊,果然,果然张氏一直视落儿为肉中刺,“母亲,这几年您跟那小子斗得格外厉害,外头不传,父亲耳朵并非听不到,若是那小子一味的出事情,父亲再好的性子也会发火儿,为长远计,咱们还是该好好筹谋。”
“嗯,这倒是对的,刚刚就险些被你父亲怀疑了去。”
“母亲,那对姐弟害了鸾儿足足躺了一天一夜,这愁鸾儿势必要报的,所以这次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