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见离人照落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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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
刚到他们的竹屋里,叶晋澈就拥着萧云若坐了下来,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萧云若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里是不可置疑的认真,“阿漾,以后我们就在这里过完一生,好不好?”
萧云若浑身一僵,刚才求亲的喜悦似乎被吹散了不少,这样的话,她能答应吗?,她真的能让他拱手让出他的江山,陪她在个小村子里平淡一生吗?可是,怎么办?她,也不能失去他。
叶晋澈见她久久不语,也明白她的犹豫与挣扎,扳过她的脸,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心,“你在选择的时候,问过我吗?”
萧云若顿时一脸惊愕,不明地看着他,叶晋澈轻柔地又搂过了她,将头放在她的细若的肩上,在她的耳边说,“我不说,你怎么就这样肯定,我一定会放弃你,你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就狠心地将我推开呢?”又抬头,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阿漾,你知道吗?,那些没有你的日子,我的心是一片荒芜。”
叶晋澈话音一落,萧云若已是眼眶发了红,泪流满面,哽咽着,“对不起。。。。”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明白,自己以前一次又一次的犹豫,挣扎,一次又一次选择推开了他,去维护自己的家族,作一位合格的嫡女,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而今,自己似乎又为了什么,再次在犹豫与挣扎。
叶晋澈见她这样,心里也疼得很,温柔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珠,又搂紧了她,不敢再逼迫,退了一步,“阿漾,你不要再随便离开我,作我的妻子,好吗?”
萧云若轻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望着他的眸子,里面是不变的深情,像极了满天的星斗,熠熠生辉,还带着一抹乞求,她知道,这样的他,她根本拒绝不了,也不想拒绝,她自动抱紧了他,低语一句,“好。”只要我们永远不被人找到。
叶晋澈听见她的答应,满心欢喜,一把把她抱起,象个孩子似的竟不停地转圈,直高兴地叫着,“我要成亲了,成亲了。”
萧云若见他这样,只好任他抱着转圈,心情也受到了他的感染,眼角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
三月十五,是村里的媒婆选好的他们成亲的日子。
两进的院子,前院后院,大门小门,还有十几个窗户上,走廊的柱子上全部贴上了大红的囍字,竹屋的大门前挂了两串红灯笼,每个灯笼上都用金色的粉描了大大的囍,花生娘还有花生各得了一身新衣裳,小花生跟着乐翻了。
看天亮得差不多了,花生娘忙去了村长家,让村长家的婶子,叫新娘子起,因叶晋澈他们两人都是外地来的,这萧云若在这里也没有个娘家,村长便做了主,让新娘子从他家出嫁,故前些日子,萧云若便住入了村长家。
等简单收拾妥了,萧云若吃过早饭,让她歇了一会儿,村子里的婶子们便开始替她穿喜服。
喜乐已经吹响,或悠扬或激扬或低缓,每一个节奏都饱含着喜悦和满满的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祝福。满眼望去,整个院子都装成了喜艳艳的红色,在后院里就可以清楚的听见到前院里的热闹声。
隐隐地期盼着份日子已经很久很久了,从儿时里的几分小喜欢,到他东宫树下的承诺,再到今日,自己真要与他成亲了,萧云若的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手心直发着细汗。
萧云若被花生娘领着坐在了梳妆镜前,火红的嫁衣让原本就红润的脸颊更加红润,连她的眼睛里都迷迷蒙蒙的透着喜色。
花生娘捂着嘴巴笑笑,一边给萧云若梳头,一边乐呵呵的说道,“秦家媳妇今日可美得不得了,这往人前一站啊,咱们秀水村所有的男人都得羡慕秦家小子好福气,娶了这般美若天仙的娘子。”
萧云若微微红了脸,咳了一声,“花生娘真是这般觉得吗?”
“秦家媳妇,哪里能假?你这相貌在咱们这个村子可是出挑得很,你看哪个又能比得上?”花生娘替萧云若整理整理了衣服,她心里可是对着城里来的秦家媳妇喜欢得很,她和这秦家小子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不等萧云若开口,花生娘又道,“秦家媳妇,你这簪子是不是太简单了?”簪子是用梅花木作的,形状简简单单的一根,和萧云若及笄时用过的那根差不多,不过现在梳妆台上的这根却是叶晋澈亲手雕刻的,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萧云若从花生娘手里拿过再普通不过的簪子,在发钗圆圆的头部摩挲了一下,那里刻了一个小小的几个字,………吾生挚爱。抿唇微笑,此时心情再好不过,便跟花生娘说,“金山银山重不过情山,金子再重不过是金子,今日我能戴,明日别人亦能戴,这根木头虽轻,却只有我能戴,我前半生所得颇多,却无论也抵不过它分毫。”她说着,抬手仔细的将木簪子插在绾好的头发上。
花生娘似懂非懂,这金子银子在秦家媳妇的眼里怎么抵不过这一根木簪子,虽说不明白,但也清楚这秦家媳妇对秦家小子的情意,而这簪子怕是秦家小子送的,这秦家媳妇必是当作宝的。
花生娘又低了腰,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镜子,给萧云若细细地抹了一些,不淡不浓,刚刚好。
这厢,萧云若的妆刚刚化好了,门口就响起了扣扣的拍门声,一边伴着花生明亮的声音,:“萧姐姐,娘,村长说时辰到了啦!,娘要扶新娘子上花轿了。”
外面热闹的很,花生早高兴坏了,特地讨了这么一个差事,从前院奔过来,一口气还没歇过来,已经欢快地叫了起来。
花生娘愣过来神,猛地一拍脑门,福了福身子,笑呵呵的说,;“秦家媳妇,吉时到了,快把红盖头盖上,上花轿喽。”
萧云若笑了笑,低头让花生娘把一块红红的绣着鸳鸯的喜帕盖在头上,手里拿着红苹果,由着花生娘扶出了门。
萧云若从村长家的前门出来,门外已经有喜婆侯在轿子门口。轿子是四方大轿,长长的流苏从轿顶顺垂了下来,轿子上镂刻着不算精致的花纹。喜婆欢快的讨了一声恭喜,一打轿帘,等新娘子坐稳了,喊了一声起轿,四个年轻小伙子便用他们有力的肩膀轻松地抬起了喜轿,后面跟着一众乐手,吹吹打打地往秦家竹屋而去。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周围街坊邻居的小孩子跟着小丫头从后门一路跑过来,手里拿着苹果、桂圆、金麻叶,新娘一路走,他们在前面一路的撒,寓意新郎新娘结合之后,将会福禄绵长,一生平安。
叶晋澈身着新郎官的大红喜服,头上和萧云若一样插了一根木钗,头发用红巾包了起来,十分简单,整人浑身上下都满溢着喜气,眼睛里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新娘子到门口啦!”
“新郎官牵新娘喽!”
金色的阳光从东边天空大片的铺撒下来,新郎官的面上仿佛照了一层暖洋洋明晃晃的金色光线,新娘子的影子倒影在新郎官身上,渐渐重合成一个。
手牵红绸,从此便是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新郎牵着新娘,两人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一前一后,慢慢走到礼桌前,他们的亲人都不在眼前,左边是请的村长坐着,当主婚人,而右边则空着。
里正老张做司仪,此时高声喊道:“吉时到!新人行礼喽!”
萧云若用力捏了捏手里的红绸,悄悄的透过喜盖看看旁边的新郎,不过只能看见新郎的脚。
听着司仪的喊声,一下下拜着,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执着红绸子,缓缓地拜了下去,三拜完成,从此他们便是夫妻,不离不弃。
两人起了身,旁边的花生娘听了司仪的一句,“送入洞房!”,便走去了新娘子旁边,正欲扶着入了内室,前来观礼的乡亲们欢呼着,起哄着。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突然,碰的一声,外面的院门被人踢开了。
☆、寻来
突然,碰的一声,外面的院门被人踢开了。
接着场面有些混乱,一大堆的人包围了整间房,他们还带着刀,一个个浑身都是血。房里的乡亲们一下也噤了声,没了言语。
叶晋澈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忙搂住了萧云若,牢牢地把她护在了怀里,安抚着,花生娘也是吓坏了,忙躲在了花生爹的后面。
村长毕竟也见过些场面,除了刚开始被吓了一下,毕竟这个村子自从数百年前战事平息后,这样血淋淋的场面可是就没见过了,他缓了神,站了起来,“各位有事?”又偷偷打了手势,示意后头的女眷们往后避避。
这些带刀的人竟也不理会他,自退让出了一条道来,后头的另一身穿铠甲,手持刀刃的年轻男子走上了前来,男子环视了周围一圈,放下刀刃,竟径直朝着叶晋澈的跪了下来,高喊,“太子殿下万安!”
后,其身后的其他男子竟也跪了下来,同喊,“太子殿下万安!”
一时间,乡亲们均吓得不行,如今眼神均不同自主地看着叶晋澈的那个方向,他们那里想得到,这一月前搬来的秦家小子不是什么江南人氏,来这燕云城里逃难而来的富家公子,而竟是太子!
萧云若也是被这喊声惊了神,在大红的盖头里,无奈地笑了一声,这该来的始终是来了,怎么躲也躲不掉,她毅然挥手拿去了盖头,退开了叶晋澈的怀抱,瞧着地上带头跪着的年轻男子,刚想出口说些什么。
却,身旁的叶晋澈直拉紧了她的手,把她推在了他的身后,冷冷地朝着地上的人言了一句,“你认错人了。”
带头跪着的是卫律,猛然抬起了头,有些错愕,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带人索找许久,又带人从皇宫厮杀一昼夜才到达这里,太子怎会说出了这样的话?自己及身后众人均是东宫的内卫,侍奉太子多年,又怎么会认错?这,不是摆明不想承认吧。
卫律此时也清楚地瞧见了太子身着的衣服,及后头的新娘子的面容,一下有些明白了几分,但,形势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望太子能回心转意,“太子殿下,夏氏率领叛军谋反,皇宫告急,请殿下即刻回朝!。”说完,他不停地磕着头。
随即,他身后的众人也一同随磕,不停高喊,“请殿下即刻回朝!”
“请殿下即刻回朝!”
“请殿下即刻回朝!”
此时叶晋澈的脸也是铁青,他阴沉着神色,也不看他人,只紧紧地拽紧了萧云若的手,未有只言片语。
萧云若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明白了,他身旁的这个人必须赶快回去,否则,这叶氏江山是易了主也是有可能的,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他一眼,忽而嫣然一笑,还是没有办法,她始终没那样自私的心肠,只顾着她与他天长地久,而不顾其它,就算她能不顾家族,而他还是不能不顾他的江山,他的黎民。萧云若动了动手,逼着自己狠下心,试图去挣脱开他的大手,“你放手。”
叶晋澈不理,到有些发狂,只用力地拽紧了,后一把拉了过来,死死的抱住她的身子,
“阿漾,你乱说什么呢?,我说了我不认识他们,我又干嘛要放手?”又准备抱起她,唇贴着她的耳鬓,“来,听话,我们别理他们,进去吧。”
“啪”的一声,叶晋澈就停了手,他的脸上赫然是鲜明的手指印。
而跪在地上磕头的东宫侍卫们听见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