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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部分

犹见离人照落花-第41部分

小说: 犹见离人照落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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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云若缓过神来,想要挣扎,不想,叶晋澈微一用力紧紧地将女子拉进前来,霸道的拿起帕子擦拭她手上的勒痕。
  “你就是刘栋?”过了良久,叶晋澈低垂着头,轻轻的吹了吹女子微红的手心,眉头微眺,斜昵了正跪在面前的男子一眼,道。随侍一旁的卫律黝黑的脸上不显,心里却有些惊异,好个胆大的!!
  刘栋下意识的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紧紧的牵着裴世菀的手,沉声道:“草民正是”
  “刘栋,你私定终身在前,私奔在后,倒是个好大的胆子!”叶晋澈微沉着半边脸,让人看不见他的情绪,一手细细地把玩着萧云若纤细的指尖,平淡的语气不见一丝波澜。
  萧云若知这是他快要发怒的前兆,便暗自扯了下他镶黄色的玉带,见他毫无反应,心里也是一时恼怒。
  “殿下海涵!草民与世菀心悦对方,早已立下重誓,不离不弃,同生共死!求殿下饶过草民二人!”刘栋似不在意叶晋澈不善的语气,抬头看了身边与自己逃了三天的女子一眼,随即下定决心,朝叶晋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求殿下放过臣女!”裴世菀反握住刘栋的手,纤细的手与宽大的手掌紧紧的连在一起,痴痴的望着自己心爱的男子,神色坚定的也朝叶晋澈磕了几个头。
  

  ☆、共死

  萧云若见裴世菀如此模样,毕竟是从小伴着的密友,心头猛地一阵,有些颤痛,既是被裴世菀的决心吓到,又痛恨她不知死活的想扔下家族的行为,撇了一眼她白皙额头上青紫的痕迹,深吸了口气,挣脱开叶晋澈的手,正准备弯下腰跪下去,“殿下。。”
  叶晋澈察觉到了面前女子的意图,一把抱住女子的细腰,不理会女子的别扭,搂起女子,将头贴在女子的鬓间,眼底寒光乍现,冷冷的看了一眼裴世菀和刘栋。随即,朝卫律示意,淡淡道:“巡城官何在?”
  “下臣在”黑压压的人里急忙忙的小跑出一个中年男子,忙不迭的跪在了叶晋澈的面前。
  “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叶晋澈声音里似有些恼怒,定定地看了怀里的女子一眼,挥了挥手,吩咐道。
  巡城官微微抬头觑了叶晋澈阴沉的脸色一眼,吓得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连忙恭谨的应:“诺”,随即,挥手让身后的下属打开城门。
  “草民夫妇谢殿下恩典”刘栋紧绷着几天的心终于松了几分,朝着身旁的裴世菀憨憨的笑着,两人皆万分感激萧云若和叶晋澈,随后扶起了裴世菀。
  被叶晋澈紧紧搂着的萧云若久久未曾回过神来,心头心思百转,滋味杂陈,僵硬的抬头望着这个男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至到燕云城几丈高的城门缓缓被人推开,沉闷的声音才打断了萧云若的思绪。
  “阿漾,你多保重!”裴世菀搭着刘栋的手,掀开马车的珠帘,正要上马车,转过身子来,眼眶有些微微红润。
  萧云若转过身去,心里到底是不舍,眼眶也是红了,重重的点了头,朝裴世菀身旁的刘栋点了点头,又道:“你也是!”
  精致的马车上铃铛随风作响,随着刘栋的一声架马声,一辆马车由近及远从众人的视线中出了城门,缓缓地消失在远方。
  叶晋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呆呆的望着城门的方向,眼中隐隐约约藏着几丝渴望,不竟想起刚刚在御书房做的那个梦,忽觉心里极度恐慌,竟有些害怕失去她。
  忽而,搂着萧云若腰间的手加紧了几分力道,勒得她有些疼,收回望去的视线,萧云若便见到叶晋澈正直直地盯着自己,许是眼神太过灼热,萧云若难耐的低下了头。
  “漾儿,我们也私奔可好?”叶晋澈强行将萧云若按在胸膛,许是有些忐忑,眼神温润的看着怀里娇小的女子,轻声呢喃。
  萧云若闻言,眼底已是泪水盈盈,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子,险些沉溺在他温润的眸子里,心里直直想答应,可话将将要说出口,转念又想起如今他虽已监国掌权,但朝局诡谲、当权不稳、世族混杂,如何能让他为了自己不负责任地抛弃这万里江山,置黎明百姓而不顾。遂慌忙地摇了摇头,眼眶中的泪水已是无声的滴落下来,落到叶晋澈的手背上,凉凉的涩涩的。
  叶晋澈怒气上头,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骨节分明的手掌捏得咯咯作响,一向不喜形于色的他此时如一头发怒的豹子,惊得众人皆倒吸了口气。
  猛地,叶晋澈一把拽起萧云若,扔在马上,还不等众人反应,冷峻地跨上马拉起缰绳便跑了出去。惊得卫律带着几千铁骑慌忙上马,一时间长声嘶蹄。不想,随风中自家主子冷声命令,“不准跟来,违者斩!”止住了自己的步伐。
  寒冷的夜风打在萧云若的脸上有些疼,耳边愿曲的呼喊声渐渐远了,浑身只觉得被颠簸得胃里泛酸得想吐,脸色也有些苍白。不知是被颠簸了多久,耳边急促的风声缓缓停了下来,萧云若一眼发花,头饰配饰掉了一地,连带着发丝也有些凌乱。
  天也越发的黑了起来,天上挂着的缺月越发地隐晦,叶晋澈策马急速奔进了竹林里,忽然,后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想起,几十个黑衣人紧追在其后。
  恍然间一支利箭从耳边擦过,萧云若不经意间看到后头出现的几十名身穿夜行衣的人,惨白的脸色赫然呈现,明白了有人追杀!指尖颤抖地略微紧紧的拽着叶晋澈胸前的衣襟,神色慌乱的埋在他的胸膛。想大叫出声,又知道不能分了他的心神。
  叶晋澈神色十分冷峻的看着后头的几十个黑衣人,安抚地抱了抱怀中的女子,冷峻的眉头深深蹙起,思维百转,猛地夹紧马腹,急速的跑出了竹林,后又跑了几里地。
  急速被追出了竹林,身后数不尽的乱箭射你来,御马的马腹直直中了一箭,发出一阵嘶鸣的叫声便倒在地上,叶晋澈护住萧云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追了上来,如镜般的刀刃冰寒在冰凉的月光下闪着寒光,叶晋澈一掌震开几个黑衣人,脚步一溜,带着萧云若稳稳的便站了起来。
  叶晋澈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头上的玉冠歪斜,相继震开了近半的黑衣人,逼人的内力震落了枝头的竹叶,衣袂随风飘动,许是急切,包围着两人的黑衣人杀气更显,忽而转攻萧云若这边,一道寒光直取萧云若的胸口,一声叫喊,伴随着刀刺进骨肉的声音。
  萧云若吓得险些昏了过去,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双手紧紧的保住叶晋澈,赤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叶晋澈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嗓子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阿澈”
  叶晋澈一脚狠狠的踹开黑衣人,踉跄一下,抱着萧云若险些摔倒,深邃的眼底里寒气逼人,安抚式的抚摸了下怀里人儿颤抖地身子,柔声道:“我没事!”
  颤颤巍巍的一双手紧紧的捂住叶晋澈的胸口,萧云若看着叶晋澈苍白的脸色,浑身越发颤抖,周围的黑衣服断断续续的围了上来,叶晋澈带着萧云若被步步紧逼。
  萧云若踉跄的望了后头一眼,竟是万丈悬崖!
  “漾儿,等会你闭上眼睛不要回头,往前跑!”叶晋澈抱住萧云若,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他显然也是看到了此时的情况,身体已经虚脱无力,虚弱冰冷的唇吻上了怀里人儿的脸颊。
  闻言,萧云若忽而展颜一笑,颤抖地用沾上血的手触摸上叶晋澈已经没有人色的脸庞,涩涩的眼睛里带着些柔光和明显的爱恋,“我不!阿澈,黄泉路上太冷了。我陪着你好不好?”
  叶晋澈脸上一怔,随即也是一笑,刀刻的脸庞此时变得柔和万分,也不去理会越来越近的黑衣人,道:“好!”
  呼啸的寒风从悬崖下吹上来,萧云若出奇的不觉着一点害怕,甚至还想就这么跟着他一起去黄泉,扔下家族和皇权,只有他们两个,什么都不需管。他不是东宫太子,她也不是萧府小姐。
  叶晋澈紧紧的保住萧云若,虚弱而冷峻的脸庞亲昵的噌了噌怀中女子的青丝,锦绣江山,皇权帝位,都不及怀里的女子半分。
  深吸一口气,萧云若吻上了叶晋澈的唇,两人笑着跳下了几丈高的悬崖。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冰冷的河水冷冷地打在萧云若冰冷的脸上,寒冷刺骨,只觉着浑身的骨头都很疼,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周围,萧云若吃力的睁开眼睛,紧紧地拽着叶晋澈的手,四肢活动,用尽全力的往上挣脱。不知在水中拼命地挣扎了多久,萧云若迷迷糊糊的看着叶晋澈的脸,彻底地失去知觉,昏了过去。
  

  ☆、农家

  阳里鸡鸣一两家,竹溪村路板桥斜。妇故相唤浴蚕去,闲看中庭栀子花。
  暖暖的阳光深深地照耀在低低的茅草屋上,清澈的小溪两岸边几株柳树抽出了几只绿油油的新芽,溪上静静的泛着几条芦苇船,村后一望无际的桑田里,一群盘着髻的稚童正互追逐,嬉戏打闹,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田野的小路上,成群的不知名的野花,黄色、白色、淡蓝色的小花正开得灿烂。
  刺眼的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斜斜地射进来,打在干净淡蓝色小花的床单上。躺在床上的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睁开了,素白的纤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干裂的唇一翕一合。
  陈旧的小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见到床上的年轻女子醒了过来,忙放下手中的药碗,“孩子他爸,大妹子醒了”,急忙朝外头喊了一声。
  萧云若挣扎着起来,妇人忙用一个小碎花的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听得妇人叫唤,一个中年男子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萧云若干巴巴的嘴唇泛着白,全身很是乏力,四处打量屋子的四周,屋内陈设十分简单,木头做得椅子和桌子,四周的墙壁有些泛黄,又看了眼前的两个人,一人裤管卷起,脚上的泥巴还未干涸,脸上黝黑,另一个人则是出嫁的妇人装扮,衣着朴素,被洗得泛白但很是干净。
  “大妹子放心,这儿叫秀水村,我家男人半月前上山砍柴时,见你和一个男人躺在小溪边上,便把你们带回来了。”妇人和蔼的朝萧云若笑了笑,从破旧的桌子上倒一杯水给萧云若。一旁的男子随即憨厚的朝萧云若笑了一笑。
  萧云若小口抿了几口,猛地将一把拽住妇人,声音许久未曾说话,有些扯着疼,“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他怎么样了?”
  急切的说着,作势就要起去,猛地掀开了被子,不想腿下无力,重新歪歪斜斜的倒在床上。
  “大妹子快躺回去,你身子还虚着呢”妇人一把扶住萧云若,将她扶回了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又道:,“大妹子放心,你们家男人请过大夫看过了,虽伤得重,但好在发过了烧,休养几个月便好了。”
  萧云若听得妇人的话,又见一旁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提着心松了下来,感激的朝两人点了点头,“谢谢大姐、大哥救命之恩!”一旁的男子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笑,出去了。
  “别跟我客气”妇人较粗糙的手摸摸了萧云若的额头,随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见她未曾发烧,便端起热腾腾的药递到她面前,“你身子虚,快把趁热药喝了。”
  萧云若应了声,就着妇人的手喝了下去,“大妹子,以后若是不嫌弃就叫我花生娘。”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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