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程意-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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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之跟着程牧白进了屋子,这屋里的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她最喜欢的风格。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吐槽程牧白家里的装修风格,非黑即白,跟他的人一样一板一眼得有些残酷。她进门前做好了再被屋里的色调冷一把的准备,没想到跟想象中的却完全不同。
“喜欢么?”
这屋里只有他们二人,这话显然是问她的。
程锦之惊叹地点头,如果能够占地为王就更好了。
程牧白从卧室的衣柜里拿了件衣服扔到程锦之手上,她低头一看,是件大红色的吊带真丝睡裙。这么奔放的颜色,分明不是程牧白的调调。
她心里暗暗地有些吃味,“哟,你还玩金屋藏娇啊?”
程牧白根本不想离她,连拖带拽地把她扔进了卫生间,“洗个热水澡,生了病我可不负责。”不怎么丰满胸脯还在他眼前乱晃,白花花得好不碍眼。
程锦之从进了包厢以后就再没照过镜子,方才见程牧白看的的眼神尤为奇怪,关了卫生间的门以后忙跑到镜子面前。
一看,把自己吓了一跳。
脸颊处还印着蒋臻宏留下的红手印,下巴尖儿的地方也被捏出了一块淤青。身上残留的衣物脸胸口都遮不住,嫩粉色的内衣忽隐忽现。
她将西装脱下,托在手心闻了闻,似乎还能闻到专属于程牧白的味道,莫名安心。
洗完澡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程牧白给的那件吊带睡裙合身到简直就是为她量身订做的。
她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时候,程牧白正在打一通电话。看见她出来,捂着话筒告诉她卧房有她的衣服,让她赶紧去换好。然后就走到阳台继续通话,显然是不想让她听见电话的内容。
程锦之进了卧室,看见纯白色的床上果然放了一套裙子,跟她今天出门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要不是衣服上还挂着标签,她都要以为晚上不过是做的一场噩梦。她换好衣服将衣柜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女士的衣服。
难道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正在阳台上讲电话的程牧白。转眼间他已经32岁了,爷爷也好多次催他赶快结婚了,可他一直说不急不急。她还以为他是真的不急,原来是有了靠谱的对象,甚至都同居了。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嫉妒是什么感觉了,就像一碟醋不小心打翻在桌面,桌上的纸巾先是被打湿了一个角,然后一点一点被浸润,整张纸都湿透了,发出浓重的醋酸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打电话的程牧白。
她发现,程牧白接听电话时习惯用四指握住手机外围,而食指则竖起来抵住手机的背面。他自始至终都用右手接听,哪怕手举得有些酸了,也只是微微抬一抬胳膊,而不会像她那样两只手交替着接电话,似乎是怕交换手的时间漏听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她还发现,即使是在讲电话,程牧白也会时不时地点头或者摇头,好像对面的人能看见似的,说到激动的时候,还会用左手握拳轻轻敲打阳台上的栏杆。
知道程锦之吹干了头发,这通电话才结束。
程牧白从接通了这通电话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纵使他在商场中纵横捭阖,有件事情依旧是理不清头绪。他给自己磨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开始思考人生。
程锦之是被浓郁的咖啡香吸引出来的。这味道不似她高中时候喝的那种速溶咖啡,小小的一杯,香味竟飘了满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现磨的咖啡。
她走到程牧白身边坐下。
感觉身边的沙发突然凹陷下去,程牧白转头看见来人,才想起来今晚家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也才记起来把她带过来是有事情要跟她说。
“以后别去那种地方打工了。”
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起初的滔天怒火早就熄灭,剩下的只有语重心长。
她点点头表示同意。经过这晚,程锦之也知道那个地方是绝壁不能再去了,不然什么时候被剥皮削骨了也不自知。
程牧白怕她只是表面听从,背地里又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给她安排个去处比较好。
“实在缺钱,就来程氏上班。”
程锦之望着她,如果她去程氏上班,那爷爷早晚会知道的,而且也起不到锻炼她的作用啊。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程牧白自然想到了,“正好程氏最近也在招实习工,你要去,也得按正常流程来。投简历,面试,一样都不会少的。”
传说中的微服私访?感觉还蛮有意思的样子。
“什么职位?”
程牧白挑眉,“有求于人还想挑三拣四?”
“……”岂敢岂敢。
这天晚上程锦之暂且在别墅里住下了,第二天清早,程牧白就派老王将她送回了学校。正好是周六,没有课,舍友一夜未归许婧急得连觉都没睡好。
程锦之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进去就被许婧抱了个满怀。
许婧一夜没等到程锦之的电话,天刚亮就给KTV经理打了个电话过去,那经理对着她就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骂完就把电话挂了。
许婧腆着脸又打了一通,说了半天的好话才从经理口中得知程锦之昨晚的遭遇。
她也在那里打工过,知道出入那里的人不都是得罪不起的大爷,也知道那里形形□□什么样的有钱人都有。本来对介绍程锦之去那种地方打工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一听说她第一天上班就被赶到包厢里头伺候难缠的二大爷,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经理,那您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去哪儿我哪知道?”经理一边磨着指甲,一边翻白眼,说话的调调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我还没问你要人呢,你倒先来问我了?她昨晚可得罪了我的大客户,可别让我逮着她!”
许婧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把电话撂了。心里琢磨着要是程锦之出了什么事,就算陆离不恨死她,她也要被良心谴责死。
好在就在她打算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程锦之随之而来。
程锦之一边上楼一边就在心里祈祷许婧不在宿舍不在宿舍,结果一开门就被人肉绑架也是醉醉的。
她吃力地从许婧的怀抱里脱离出来,看见许婧惨白的脸色就慌了。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唱的哪出戏?”黛玉葬花?可她还活得好好的呢啊。
碰到这种白眼狼儿,许婧也是觉得够够的。
“老娘为你担心了一整晚,你一个电话也没有,还说我唱戏?是不是想挨揍!”
程锦之自知理亏,也不跟她辩驳,生生地受了她的数落。
许婧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见她知错也诚心诚意地给她道了歉,“以后你也别去那儿打工了,宁愿去做做家教,赚的是少,好歹安全。”
程锦之没说话,端坐在电脑面前开始上网搜简历模板,然后一项一项地细心填好,存在U盘里等下去吃午饭的时候打印出来,送到公司。
许婧瞧着新奇,“你弄简历干什么?”
“听说程氏招实习工,我打算去试试看。”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土B市人,对“程氏”两个字可是如雷贯耳。程氏可是个风云企业,不少学长学姐为了进程氏挤破了脑袋也进不去。
许婧不得不为程锦之的勇气点赞。
“你也姓程,你跟程氏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属狗的?嗅觉这么灵敏?
许婧看她一脸震惊,也知道这个玩笑开大了,“好了好了,瞧把你吓的。就你这样,虽然有个开车送小零食的叔叔,但怎么看也不会跟程氏这种大企业挂上钩的。”
“……”吓死宝宝了!
许婧挽着她的手臂下楼打饭吃,心里还念叨着,“不过这简历你可要好好写,万一进了呢?说不定我以后飞黄腾达就靠你了!”
程锦之有些尴尬地咳了一路,想要抱紧这只大腿就请不要再吓宝宝了好吗?
程牧白只告诉她程氏这几天在招工,却没有告诉她招的是什么,程锦之忐忑不安地去了趟程氏。这也是她第一次来程氏公司总部。
这栋专属于程氏的大楼就和程牧白一样,派头十足。
她怀里抱着单薄的简历走进了人事部的大门,人事部经理的桌面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简历。她把简历递过去的时候警惕地看了眼别人的简历。除了她之外,最厚的竟然有整整五张纸,最薄的也有两张纸。
她看看手里单薄的一张A4,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人事部经理并没有很明显的嫌弃她,只是略有诧异地敲了她一眼,然后告诉她一周后过来面试。
她道了谢,转身要走,又被叫住,“程小姐,您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连应聘什么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比她更明显的走后门么?
程牧白显然已经提前替她打点过了。人事部经理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回答,却还是体贴地装作听见了什么的样子说道:“好的,程总的秘书是吧,我知道了。”
“秘、秘书?”
☆、让我再陪你走一回(1)
秘书这个词对看多了霸道总裁爱上系列言情小说的程锦之来说,简直兴奋地让她血脉喷张。
她分分钟脑补出了一部50集的高度马赛克版office romance,脸上表情之奥妙让人事部经理望而却步,但是想到程牧白的吩咐,还是装着胆子上前提醒,“程小姐,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了……”程锦之逃命似的抡起小腿就往电梯里冲,尖细的高跟鞋连崴了三下都不知道疼。
程锦之单纯地以为“程总秘书”这个职位就是专门为她设立的,面试也不过是走走过场,随便聊两句家常就过去了。
等到真正迎来面试那天的时候,她才发现是她想太多。
门口站着的一排搔首弄姿的美女是什么情况?程锦之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偷偷问领她走进来的秘书。
邱糖双手环胸,两条笔直的腿几乎要插入云霄。她从上往下将程锦之俯视了一番,视线特地在她胸前停留了一会儿,“排队面试呀。”
声音甜得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却不符合她此时的眼神。程锦之明显感觉她的罩杯被深深地鄙视了,不由得直起腰版挺起胸膛,用一种我为国家省布料的精神,昂首阔步进了面试厅。
除了那回KTV与经理的一对一会谈,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像审判官一样坐在前头审核她。
程锦之心里有些犯怵,好在这些面试官也没有过多地为难她,象征性地问她为什么要来实习之类的不痛不痒的问题,引来旁边几位面试者嫉妒的眼光。
从面试厅里出来的时候,旁边以为应聘者有些吃味儿,“问我们的问题那么难回答,怎么轮到你了就这么简单啊。你是不是背后有什么关系?”
程锦之干巴巴地一笑,“哪儿能呢,我一个虾米哪能认识这些大神?可能是我的简历看起来太菜了,实在没啥可问的,就随口聊两句打发打发我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毕竟你那份简历连一张纸都没填满啊……”那人嘴里嘀咕着就走了,留下程锦之在风中凌乱。
亲,这件事情你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何必说出来羞辱我呢呢?
邱糖正从隔壁洗手间出来,与那人擦肩而过时听见这句话心有疑虑,特地绕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