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奸雄-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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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修炜不应,苏阮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自己爬上了月台。
雨欲来,风渐盛,那飒飒吹来的凉风带着晚间的阴凉,灌顶而过,苏阮低头,缓步走到陆朝宗身后。
穿着花衣蟒袍的陆朝宗捏着手里的酒爵,正在仰头看天。
凉风凛冽,将他宽大的蟒袖吹得鼓起,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窄袖。
“王爷?”苏阮开口,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那风迎面打来,呛的她的声音都飘散了几分。
陆朝宗靠在那处未动,只晃了晃手里的酒爵。
苏阮又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旎侬,犹如前日皎美朦胧月色,“臣女给您带了宫饼来。”
话罢,苏阮小心翼翼的提着手里的粉彩花卉食盒上前,将其置于陆朝宗面前的酒案上。
陆朝宗抬眸,看向面前的苏阮,视线从她酥软的腰肢上滑,略过鼓囊衣襟处,最后定在她额间的翠钿上。
翠钿细薄,晶莹剔透仿若活物,贴在苏阮白腻的肌肤上,使那入手凝脂般的肌肤更显出一抹通透的瓷白。
“王爷,宫饼。”苏阮在小厨房跟着厨头学了半月,虽未学到那厨头的精髓,但却学到了一点形。
宫饼娇小,外面色泽金黄,装在白瓷小碟中,一眼看去卖相极好。
陆朝宗伸手,接过苏阮递过来的那块宫饼,不尝,只盯着上头的字看。
宫饼上印着“团圆”二字,一看就是苏阮自己的字。
“真丑。”伸出指尖点了点那个“圆”字,陆朝宗嗤笑道:“毫无笔锋美感,歪歪曲曲的又没有正形。”
陆朝宗说的话,与苏钦顺平日里批评苏阮的话如出一辙,饶是苏阮已然被苏钦顺说的脸皮厚,在这时候还是有些尴尬。
“臣女手拙,自然比不得这宫内的御膳房。”苏阮垂下眉眼,声音细细的带上了几分情绪,“而且这字也不是臣女要加的,是那厨头说,这宫饼上加字乃是习俗惯事。”
听罢苏阮明显带着气恼的呢喃软语,陆朝宗轻笑,张口咬了那宫饼一口。
宫饼小小一只,陆朝宗一口就咬掉一大半,露出里头炖煮的软糯甜腻的豆沙馅。
“豆沙馅?”咽下嘴里的宫饼,陆朝宗轻挑峰眉,眸色戏谑。
“唔……”苏阮鼓着气,有些不愿理会陆朝宗,但却又不得不理,所以只含糊的应了他一声。
把吃了一半的宫饼重新放回白瓷小碟上,陆朝宗抽出绣帕擦了擦手。
看到陆朝宗的动作,苏阮蹙眉。
不好吃便不好吃,当着她的面把吃了一半的放回去……
“阿阮姑娘。”陆朝宗端起酒爵吃了一口酒,略微浓郁的酒香气四溢,冲淡了嘴里的甜腻味。
“王爷若是觉得不好吃,便不用勉强。”苏阮不等陆朝宗开口,便兀自接了他的话,一副气鼓鼓的小模样。
“呵。”看着面前越发胆大的苏阮,陆朝宗不怒反笑,他慢条斯理的从宽袖暗袋之中掏出那一对花中花,盘在手里细细捏玩道:“阿阮姑娘饱读诗书,想必早已知晓其中含义?”
含义?什么含义?
苏阮不懂陆朝宗话里头的意思,她看了一眼那花中花,神色困惑。
这花中花有什么含义?
“所谓红豆最相思,阿阮姑娘对本王的情,本王已然知晓。”舔着唇瓣,陆朝宗依稀还能感觉到那红豆黏腻的甜香味。
她对陆朝宗的情?
苏阮瞪圆了一双眼,纤细的身子猛往后退了一大步。
月台上装着白玉石栏杆,苏阮的后背贴在那冷硬的白玉石上,阴凉刺骨,犹如寒冰入体。
“哐当”一声,天际处响起一阵闷雷,昼白的列缺(闪电)从黑云中决裂而出,照的天地大亮,那白晃晃的光打在苏阮脸上,印出她满面苍白神色。
陆朝宗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似乎一点都未察觉苏阮那满脸震惊的神色,只闲适的把玩着手里的花中花道:“半月后,本王便亲自来苏府提亲。”
“哗啦啦……”
陆朝宗话落,倾盆大雨瞬时倾泻而下,苏阮倚靠在玉石栏杆上,被从头到脚,浇了个彻底。
苏阮哆嗦着唇瓣,吸气时吸进一口雨水,登时就被呛得满面涨红。
月台下有宫娥撑着油纸伞过来,陆朝宗满身湿漉的从矮榻上起身,然后抬手接过那油纸伞帮苏阮撑在头顶。
苏阮仰头,看着面前隐在暗色之中的陆朝宗,紧攥住了身后的玉石栏杆。
闹市街上,喧嚣未歇,市人依旧争饮,朦胧烈雨中,笙竽琴铮,遥从雨中来。
作者有话要说:
苏二二:妈卖批,救命
苏惠德:花花,好次?(??‘?)
小皇帝:今天还是没有看到奶娘,不开森 ̄へ ̄
☆、66晋江文学城独发
苏阮逃跑了; 她顶着夜雨,从月台上飞奔而下; 一路冲出了花萼相辉楼。
雨下的很大; 就像是有人用水盆子从天上泼下来一样,夜很凉; 风雨夹杂; 吹得苏阮瑟瑟发抖。
宫灯氤氲,雨幕朦胧; 苏阮看不清前头的路,她闷头扎进花萼相辉楼一旁的御花园里; 躲在一棵参天古木下。
“咳咳咳……”跑的急了; 苏阮喘的厉害;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却是突然瞧见那蹲在不远处花架子前头的苏惠德。
木制的花架子上挂着一盏琉璃灯,被雨水打的摇摇晃晃; 印照出苏惠德那张白胖的小脸。
“德儿?”苏阮蹙眉,赶紧疾奔了过去。
苏惠德捏着手里的花; 正鼓着面颊在吃,身上湿漉漉的满是雨水,也不知道要躲。
“德儿; 你怎么在这里?大姐呢?”
苏阮吃力的把苏惠德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伸手挡住眼前的雨往四下看了看,最后带着她进了一旁的石亭。
石亭很空,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苏阮浑身湿透,湿发贴在她白腻的面颊上,更显出那双柳媚眼的纤艳勾人。
苏惠德仰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苏阮,然后突然开口道:“不要躲,它会伤心的。”
“什么?”没有听清楚苏惠德说的话,苏阮一边拨弄着脸上的湿发,一边奇怪道。
“别躲雨,雨会伤心的。”苏惠德转身看着外面渐小的雨幕,突然扭身就又冲了出去。
“哎!”苏阮惊叫,赶紧一把使劲的抱住苏惠德的腰,“德儿,你要做什么去?”
“雨在哭。”苏惠德掰扯着苏阮抱在自己腰上的手,用力挣扎。
“它没有在哭。”扯回苏惠德,苏阮累的气喘吁吁,她用力的箍着怀里的苏惠德道:“这叫喜极而泣,它正高兴呢,你莫过去打扰它。”
“喜极而泣?”听到苏阮的话,苏惠德眨了眨眼,神色困惑。
“对,喜极而泣。”苏阮用力点头,认真的盯看着面前的苏惠德,企图让她相信自己的话。
苏惠德懵懂的点了点小脑袋,终于停下动作,然后看着石亭外丝丝扣扣的棉麻细雨发呆。
看到苏惠德终于安静下来,苏阮喘下一口气,只感觉浑身酸胀,乏累的紧,若不是这石亭内没有坐的地方,她恨不得现在就瘫在那处。
“噗,喜极而泣……哈哈哈……”突然,石亭后传出一阵爆笑声,在漆黑夜幕之中尤为吓人。
苏阮扭头,朝着石亭后看去,只见那处席地坐着一人,身穿正三品郎官服,身上湿漉漉的怕也是到石亭里躲雨的。
“给姑娘请罪。”那人笑够了,才慢吞吞的从地上起身,给苏阮施礼道:“下官本在此躲雨,却是不想姑娘来了,为男女之防,只好躲于石亭后。”
那人身上穿的官服是暗色,石亭内又没点灯,苏阮刚才跑的又急,确是没瞧见他。
“下官乃礼部侍郎官,绝非登徒浪子。”那人见苏阮不说话,便又弓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浸在雨里,只片刻便又被打湿了身子。
“礼部?”听到这人的话,苏阮瞬时瞪圆了一双眼,声音干涩道:“我听说礼部的侍郎官,不是随礼部尚书去解决江南水患一事了吗?”
“是。”男人似乎有些诧异,此等官场之事竟然会被一闺阁女子所知晓。
“江南水患一事已解决,苏大人与下官受摄政王相邀,前来中秋宫宴。”
“苏大人,也回来了?”苏阮攥着手里的绣帕,无端有些紧张。
“是,晌午时分刚刚到达宋陵城,便受刑修炜刑大人所邀,进宫赴宴。”男人话罢,眸色疑惑的看向面前的苏阮,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天色昏暗,男人看不清苏阮的脸,但却能隐隐瞧见她包裹在湿漉衣衫中的窈窕身段,濡湿的香甜气带着浓郁的雨雾细漫飘散,让人忍不住的口干舌燥。
男人不着痕迹的又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站在雨中,才恍似重新夺回了呼吸。
这头,苏阮听罢男人的话,脑子里头的事一串联,才知道为什么自个儿连父亲回宋陵城了都不知晓。
敢情刚才她在宫门外头碰着那刑修炜,就是去请父亲了,而她与大姐和四妹妹晌午时分早已出发,被拦在了宫门口,哪里能得到父亲回宋陵城的消息。
“不知姑娘,是哪家府……”
“阿阮!”
男人的话还没说出口,不远处却是突然传出一阵惊喊声。
苏致雅撑着油纸伞,急匆匆的往石亭处赶来道:“怎么一个人就跑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遮把伞。”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苏阮抬眸,奇怪的看向苏致雅。
“我正坐在花萼相辉楼下头与人吃酒,瞧见你从月台上跑出来就追过来了,你呀,胡乱瞎跑,这么大的宋宫,真是让人好找。”
一边说着话,苏致雅一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苏阮裹在身上,然后又脱了外衫给苏惠德穿上。
“牵好四妹妹,咱们出宫吧。”一手撑着伞,苏致雅一手帮苏阮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宫宴结束了吗?”
“众人都去观潮了,这么大的雨,咱们早点回府去,洗个热汤,吃碗姜茶,别淋病了。”
“哦。”苏阮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道:“大哥,父亲回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刚刚还与我坐在一处吃酒,问了我一些府内的事。”
“哦。”虽是苏阮提的苏钦顺,但一提到苏钦顺,苏阮便下意识的少了话。
“对了阿阮,你是怎么知道父亲回府的事?”苏致雅垂眸,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苏阮,将头顶的油纸伞往她和苏惠德的方向倾斜了几分,挡住那从四面透风的石亭外吹进来的凉雨。
“刚才我碰着了那礼部的侍郎官。”一边说着话,苏阮一边转头朝后指,却是发现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刚才那礼部侍郎官的影子。
“罢了,先回府吧。”不是什么大事,苏致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嗯。”应了苏致雅一声,苏阮牵好苏惠德的手,一行三人往石亭外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三人,男人从石亭后走出,眸色定定的看着苏阮消失在雨幕之中的窈窕身段。
虽然瞧不清楚那女子的脸,但秦科壶却觉得,这女子说话那般好听,酥酥软软的又极有家教,定然是个端庄贤淑,万里挑一的美佳人,听他们刚才说的话,难不成是苏府的姑娘?
苏府有四个姑娘,若论起端庄贤淑,及笄年华来,只剩下二房的三姐儿了。
秦科壶刚从江南水患地归来,还没来得及清楚宋陵城内发生的事,自然也就不会知道那苏府的大姐儿流连南风馆,名声尽毁,二房的三姐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