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天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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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的人都说养父母是猪。
他们说:“这两个老家伙也真是的,从前还可以当“无儿五保户”,混点低保或是国家救济什么的,虽不说能过上好日子,但温饱还是不愁的。”
“是啊,现在好了,非得要去捡个孩子来养。你说你老都老了还能活多少年呢?”
“当然,捡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你捡了一个别人都不要的、满脸写着“残疾”两字的孩子,还当个宝似的养着!”
“嗯,养着就养着呗,你就当养条狗儿猫儿来玩吧,不就混混眼么……嘿嘿,可你还偏偏去派出所给孩子上了户口。这又下好了,“孤老”有子女了,自然就不能称之为“孤老”了,根据国家的政策方针,‘孤老的各项权益也跟着取消了……哎,都这把老骨头了,你这不是自己逮了一个虱子放在头顶爬吗!”
……
说到虱子,戚小篱从前还真有个外号叫“虱子”。
上小学的时候,别的小孩子都不肯和她同桌,老师便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给她安了一个单独的课桌。
也不知道老师是不是特别不喜欢她,或许根本就是嫌弃她,反正每个老师来上课的时候都尽量不将目光看向她所在的角落,连累得她所在方向的那一团同学都倍感孤独和不受重视。
于是,老师便想了一个特公平的方法,让她每周一换,轮流坐到每一组同学的最后面。
“像虱子一样讨厌!”
有同学这样说,那个叫赖世强的同学更是如此,他还公然在同学们面前给她取了一个外号——虱子。
第11章 她的姓名是硬伤
赖世强同学很有些来头,爸爸是镇长,妈妈是小学教师,还是戚小篱所在学校的副校长。有着如此显赫身世的赖同学,不但在班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在整个镇子上也算得上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因为身份显赫大家伙都争着去讨好他,去巴结他。
他说:“戚小篱是头猪!”
大家便附和着说:“戚小篱是头臭猪!”
他说:“林雨红是只虱子!”
大家便都说:“戚小篱是一只等待消灭的虱子!”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被大伙儿无比遵从的荣耀男生,背地里却得了个极其猥琐、万分肮脏的“雅号”——赖死狗。可见人性的阳奉阴违绝不是大人们的专利,从孩童起便已经根深蒂固了。
这个极品雅号最开始还只是私底下流传于班级里,可是渐渐地便如同病毒般在全校传开了。有人便摇着尾巴去向副校长反应情况去了——
终于有一天,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副校长就此话题展开了一场深刻的教育专场演讲。大体是说:“给同学取外号是一件恶意中伤的事件,就如同当面给人泼粪水一样,是极其卑劣、极其下作没教养的流氓作风……”
于是会后便马上有拍马屁者开始就此事展开严密的调查,查来查去,一个屎盆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就扣在了戚小篱的头上。
“是她!肯定是她!”
“你看她那张脸就一定不是做好事的脸!”
“她成天坐在最后一排,不吭声不出气的,不准心里在盘算着谁呢!”
……
大家都像密谋好了一样的,指头纷纷戳向了戚小篱。
我的天,这才是躺着也中枪啊!
嘿嘿,谁叫你生得丑呢!长得丑已经是你的不是了,你还公然出来抛头露面,那就是有罪了!反正你已经是没脸没皮的人了,再多加一项罪名,也不过是“惨”字里面多一撇,牺牲你一个,幸福千万家!
戚小篱啊戚小篱,你姓什么不好,偏偏要跟着姓“戚”!难道你不知道“戚”就是“悲戚”的意思么?难道你不知道历史上有个著名的悲剧人物叫“戚夫人”么?
戚夫人再凄惨,她毕竟还是享受过人间的极品富贵啊,可是你呢?你生得凄凉,活得卑微,貌似连一线灿烂的机会都没有,可悲可戚啊!
本来不想再批判你的名字了,但是又忍不住了——你说你养父母是怎么想的?姓氏已经够悲戚的了,还偏偏给你安上个“篱笆”名字,是竹篱笆么?
为什么不叫“戚大红”?或者干脆叫“戚继光”什么的?偏偏叫什么戚小篱……小篱笆!为什么不叫小泥巴呢?我晕~~~~~~~
瞬间醉了……这名字果断的又添上一层悲凉!
这不,副校长大人亲自屈尊班里来给戚同学上教育课来了——
在副校长眼里,学校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丑八怪,这实在是令她匪夷所思,不信你从她那很是震撼的眼光里便能窥之她的惊叹。
不忍目睹啊!她根本就无心多看她一眼了,所以言简意赅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不屑,当然还有怜悯——
“戚同学,我很同情你,不过,你错了,真的错了……你不能把你的内心和你的面目搞得一样不好看啊!以后戴上口罩来上学吧!”
副校长就是副校长,连教育人都特别有水平,人家没有批判你丑陋,而是用了很委婉的三个字“不好看”,还连带着把你的心灵都洗刷了一遍。
说完这两句话,副校长拂袖而去,一边昂首挺胸地走,一边夸张地扭着她那肥大的屁股蹁跹而去,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正气凛然的态势。
第二天,戚小篱果真就戴着口罩来上学了。
不过,戴着口罩的戚小篱还真就如蒙面大盗一样干出了平生第一件伤风败俗忤逆的事来……
第12章 第一次离家
“嘿嘿,你不是说我心灵和容貌一样丑陋吗?心灵丑陋的人今天就做一件丑陋的事情来给你看看!”她赌气地想。谁个人没有自尊呢?同学歧视我也便罢了,你是老师,是大人,最主要的还是校长,你这样公开歧视我就是大大的不应该!
这天,她趁着大伙做课间操的时候,偷偷溜到一墙之隔的教师宿舍区,用一个竹竿挑下了二楼副校长窗下晾晒着的女人内裤一条,然后往内裤底下涂了蛮多蛮多的“痒痒粉”,然后又原封不动地挂了上去。
这种痒痒粉是她从河坝里的一种野草果子里取来的,这种粉末样的东西涂在身上奇痒难耐,小时候别的孩子用这个捉弄过她。
这不会是犯罪吧?
如果这是犯罪,那以前别的小孩给我下这种东西在身上的时候为什么没犯罪感呢?
不想那么多了,平生就做这一件犯罪的事!
哈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她是蒙面虱子戚小篱!
戚小篱真的感觉自己受伤了,卑微的小心脏受到了深深的伤害。戚小篱真的不是个坏人,当她做了这件大逆不道的事后,她就一直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中——
副校长也的确不是一个坏人,因为这之后她把戚小篱的养父招到了学校去守门,就凭这一点,戚小篱对她的敬仰便如同滔滔江水奔流不息了。
至于她的那个赖死狗儿子,马上就渺小到成了一坨浓缩的狗屎,呸!呸!呸!不提也罢!提起来就恶心!
十二岁那年,她终于不再为内裤的事而担忧了,因为她凭着优异的成绩被学校推荐上了县城里的一所中学。
县城离家有十几公里的路程,因此在她的录取通知书上便有了这样一条备注:开学时请带上棉被、枕头、床单、盆子、漱口杯等生活必须品……这意味着十二岁的她将离开家独自去生活。
开学的时候,为了省下一份搭公共汽车的钱,养父将铺盖等生活用品捆绑好,驮在自行车后架上,向县城里赶。
她照常戴着一个大口罩,怀里抱着一口袋大米,大约有三十斤重,坐上了去县城的公共汽车,这是养父养母利用业余时间开垦的荒地里种出来的粮食。
老实说,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坐公共汽车,第一次离开家门,心里自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爸爸,我要出家了!”在跨上车门的那一瞬,她兴奋地对着养父喊。
养父笑着说:“傻瓜,是离家,不是出家!”
车上的人全被她逗笑了。
她洋洋得意地坐在公共汽车的座位上,透过明亮的车窗,看着养父正拼命地蹬着自行车追赶着公共汽车,她便高兴地对着窗外使劲地挥手。
很快公共汽车便将养父那苍老而瘦小的身影抛到了车后……老远老远了,直到看不见。
学校的床是高低床,上下铺的,一间不大的寝室就有十二个床位。
住校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很新奇的事,她来得还算早,抢占到了一个靠窗的下铺。
养父没有多余的钱为她买棕垫,便跑到校园外的农田里抱来一大抱干谷草来,梳理好了,给她当棕垫垫在床铺下面,厚厚软软的,还真不亚于沙发垫子。
可这在同学的眼里已经算是非常稀奇的事了。
“幸好你睡在我的下铺!”上铺的同学那是相当的惊魂一叹。
更让同学大跌眼镜的事接踵而来——
第13章 家里出事了
别人都用钱买饭票了,这位戚同学还抱着一袋米去食堂换饭票;别人都在食堂打菜吃,戚同学却从家里带来了好几个瓶瓶罐罐,瓶瓶罐罐里也没装什么山珍海味的稀奇东东,而是辣椒炒泡萝卜、自制的豆瓣酱和豆豉、凉拌的咸干大头菜丝。
周末寝室里的同学要么有家长来接,要么自个搭着公共汽车回家,戚小篱没钱搭车,因为养父母每周只能给她十块钱做零用。为了节约用钱,她只能选择走路回家。好在地处平原,也不过十几公里的路程,又是上好的柏油马路,一路走一路看风景,走到差不多天黑,也就到家了。
“你为什么老是戴着口罩呢?”有同学好奇地问她。
她坦白地说:“人长得丑,怕吓着你们!”
经历了这么多年与常人的磨合,戚小篱总结出了一条绝好的经验:坦诚相告是一种美德,否则吓死人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感谢学校,感谢党,是“诚实”这一品质让她赢得了在这里的不少特权:比如用大米换饭票;披着齐肩的长发;留着差不多快遮住眼睛的留海;戴着大口罩上课下课生活行走……
于是每天早上她总是第一个起床,冲到洗手间洗漱;晚自习后,她又等到统一的就寝灯熄灭后,才悄悄溜进洗手间。
可是,好奇总会害死猫!
在一次午睡时间,有位同学趁着她熟睡之际,偷偷地揭开了她的蚊帐,用好奇得发痒的猫爪拉开了她的大口罩——
“妈呀!”
该同学一声尖叫,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半天也没缓过神来……一时间寝室里炸开了锅。
从此再也没有人去当好奇猫了,再也没有人敢去揭开她的神秘面罩了。
初二的一天,戚小篱正在操场上随着大家做课间操,突然班主任老师向她走了过来。
“戚小篱,你出来!”
她局促地跟着班主任老师来到了操场的一角,她看到了操场一角站着镇上派来的一位小学教师。这位老师她认识,是她从前就读的那所小学里教务处的。
她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呢?难道给副校长内裤上抹痒痒药的事被暴露了吗?他们知道是我干的了?要审判我?要逮捕我?要把我交少年监狱?
她的心开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