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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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山顶缠绕着薄薄的云雾,顶峰覆盖着一顶雪帽。
脚下石板路有些湿滑,梁夫人和丫鬟一左一右搀着老祖宗。
“可真冷啊——不过,比不上将来心冷,老祖宗您说我说的对吗?”梁夫人感叹道。
江老夫人眉宇间浮起了不耐烦的神色,她听这人讲些似是而非的话听了一早上了,可猜不出她到底想说什么,心中实在烦的很。老夫人侧身对丫鬟道:“你回房去拿手炉来,我有些冷。”
丫鬟看了眼正被老夫人捧在手心里的小铜炉,还是依言反身而去。
打发走了丫头,江老夫人开门见山,非常不客气地道:“梁夫人今日来找老身想必不是来和老身扯这些吧,有话直说便是——”
梁夫人故意眼神闪躲了下,好像在惊讶江老夫人的直白一样,“您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明白呢——”
“行了。”老夫人打断了她,语气生硬道,“这里就你我二人有话直说。天这么冷,老身可不想受冻。”
梁夫人此刻才浅浅一笑,神色里流露出几分她惯常的倨傲:“老夫人可还记得我方才的话吗?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话不是在说您,而是说你们家三姑娘——”
老夫人猛地收紧了手掌。
“对江三姑娘来说,您和侯夫人相比,您自然便是那手背了。三姑娘心里到底是向着侯府还是向着崔氏,不是一目了然的吗?江舒淮、江燕都是崔氏的孩子,您确定信阳侯府将来能一荣俱荣?”
这话戳中了江老夫人一直以来的隐忧。崔氏巴不得信阳侯府倒霉,偏偏她的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让人忌惮。但江老夫人此时头脑还是清醒的,她很明白的知道,梁夫人在挑拨,她梁家果然还是惦记着九王妃的位置的。
她蔑了梁夫人一眼,沉声道:“不论如何三丫头到底还是姓江,难不成我不信她还要信你,信你梁家会让我信阳侯府捞着好?你想撺掇老身破坏这门婚事,将九王妃拱手相让给你们?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不料,梁夫人却摇头失笑:“老祖宗想哪里去了?我也不傻,怎么会以为能劝得动您去破坏亲孙女的婚姻呢?只不过,我在这儿是给您出个主意罢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夫人又靠近了些,黑黝黝的瞳孔像是有诱人心魂的魔力,她悄声道:“三姑娘不和侯府同心,可大姑娘就不一样了。若是有好事,她定会惦记着娘家的,您说是吗?”
江老夫人心头危险地一跳,梁夫人观她神色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继续引诱道:“这么好的姻缘,您甘心落到三姑娘头上吗?大姑娘以后嫁得再好可也得跪在她脚下请安啊。谣姑娘可是您的心头肉,您就不想为她争个一二吗?”
老夫人心中两股劲儿开始激烈交战,她勉强镇住心神,可说出口的话却暴露了她已经被说动的事实。“你会有这么好心?”
梁夫人此刻退回到一步之外,只听她冷冷地低声怨毒道:“他们母子把我和我女儿当成猴子一样耍弄……分明早就安通取款……只要这门亲事结不成……我什么都能做!”
“你想做什么?”老夫人惊惧地问道,在咬下这口禁果之前,她也终于恢复了理智,懊恼道,“懿旨点名江燕为九王妃,我也是中了邪,居然动了那样的歪心思。你不要害了我谣儿!”
梁夫人瞬间收起怨恨的神色,露出和缓的笑容,“老夫人你想太多了。我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让您做什么吧?您什么都不会知道,那么就算失败也追究不到您头上不是吗?凡是自有我为谣姑娘铺路,您只管见机行事便是,我相信您这么睿智,总不会白白浪费机会的吧。”
老夫人追问道:“你——你把话说清楚。”
“夫人——”梁夫人和善的面具渐渐撕去,她居高临下道,“您知道越少将来越安全,谣姑娘也是如此。现在您还要追问吗?放心吧,一旦得手我们不会让三姑娘有翻盘的机会的,九王妃之位永远都是谣姑娘的……”
……
雪又大了,覆盖了一切来去的痕迹。
心神已乱的江老夫人匆匆离开了护国寺。当江府的马车消失在视野里时,梁夫人撑着青灰的雨伞从暗处走了出来。
“夫人,您说这老糊涂会做吗?”
“怎么不会?但凡她有点脑子,信阳侯府至于这样一蹶不振吗?”梁夫人轻蔑一笑,从齿间挤出的话语字字狠毒,“她做了最好,我就能把江家彻底打死!她若没胆子做那李代桃僵的事,与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反正江燕的命我要定了!“
……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一场又一场地大雪过后,除夕热热闹闹地临近了。
今年是宋筝雁认祖归宗的第一年,这个年自然要在江家过,宋成柳这边自然也赞同。不过宋筝雁一想起父亲孤单单一个人过年就心疼的很。不过宋成柳却说今年他会去林府过年,叫她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宋筝雁还是抽空来看望了父亲。她过完年没多久就要成亲了,所以最近每日里都忙得很。宫里派了女官来指导她婚礼上的规矩和礼仪,她要跟着学;嫁妆虽然有崔氏帮忙准备,但崔氏想借此教教她管家之道,因此她什么都要过目;嫁衣有宫里尚衣局,但按习俗给太后、丈夫、皇后的见面礼是要她亲自做的,何况她的绣活又不好。宋筝雁这一个多月过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
也因为这些琐碎的事情,她甚至都没空见见偷偷摸上门的华临炽。
今日却是难得空闲,从宋家出来,宋筝雁就在江舒淮的陪同下去布庄定料子。
宋筝雁去的这家布庄是崔氏选的,听说江家姑娘要来,布庄早早闭门歇业静候贵客。
布庄掌柜殷勤地接待了他们,简单介绍了几句后就退下了。布庄很大,四面八方都是从头顶的悬梁上垂下的各色各式的布匹,数量之多让宋筝雁稍稍转了几圈就彻底迷乱在这眼花缭乱的世界里。
“二哥,我拿不定主意了,你帮我看看。”宋筝雁声音软软地求助。可等了半晌,身后也没有传来一丝声响。
宋筝雁霍然回首,身后空空荡荡,哪有江舒淮的身影。
“二哥?二哥——”她叫了两声,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方才还一直在的啊,走哪里去了。她一边嘀咕一边撩开手边锦缎找寻。
“啊——”
宋筝雁发出一声尖叫。有一双手不知从何处突然伸出,箍着她的腰就将她拖进那层层锦绣迷宫里。
店铺外,江舒淮心虚地摸了摸耳朵。哎——这要换成韩星榆那妹控,估计早一把火烧了这儿了。话说他不是对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吗,如今来了个大灰狼对他下手,他心里怎么还挺窝火的??
☆、未来
? 华临炽搂着宋筝雁就势一摔,直接把两个人摔倒那一堆布帛之上。
“是我啊——”华临炽眼里跳着光芒,凑近了还在尖叫的宋筝雁的耳边,乐呵呵地耳语道。
宋筝雁立刻闭了嘴,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男人似乎比上一次见到时更瘦了些,但也更俊朗了。他带着玉冠,脖子上是一圈黑亮的貉子毛,宋筝雁瞧得心头一甜。怎么这么帅呢——这么帅的是她的。
“笑什么,跟偷吃了小鸡的狐狸一样。”华临炽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下位置,让自己压地更舒服。
宋筝雁撅嘴,“你才偷吃!你,你快起来!”后知后觉的宋筝雁此时才察觉到两人暧昧的姿势。
“不起——”华临炽捏着她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狠心的女人!你说说我找你多少回了,愣是一次都不出来见我。”
宋筝雁抬手推挤着他的胸膛,窘迫的脸都红了,“不是不见,是我忙着呢。而且母亲说了,婚前不能见面会不吉利的——”
华临炽对这些老习俗嗤之以鼻,不过小小的人在他身下如一尾鱼般动来动去,勾得本来还清心寡欲的华临炽开始不对劲起来。他忍了忍,没忍住,唤道:“燕燕——”
“恩?”宋筝雁不动了,抬头望他,眼底一片纯挚。华临炽眸色沉沉,声音喑哑:“我想亲你。”
宋筝雁一怔,待她反应过来后,红晕立刻蔓到了脖子根,她自然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可惜她终究慢了,“不行”二字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如狼似虎的华临炽衔了去。
大约是有婚约在身,华临炽亲得比以往放肆的多。他的手在宋筝雁的下巴那轻轻一捏,舌头便毫无阻拦地攻城略地。他气势汹汹,在她的口腔里四处扫荡,宋筝雁呜咽躲闪,最后还是被他缠住了舌根。在令人心旌神驰的纠缠,宋筝雁逐渐迷失了在他的天地里,任由他掌控着自己的情感知觉。
宋筝雁是被一阵疼痛惊醒过神儿来的。她这个岁数身体正在发育,偶尔不小心碰到胸脯就疼得要命,更何况如今被这个坏胚子这样揉捏。她抽了一口冷气,抗拒着华临炽的接触。可是这个已经被勾起欲念的主儿只当她的挣扎是情趣,喉间溢出一丝轻笑后,捏着她的手腕就将她的手按压在头顶了。
宋筝雁翻了个白眼,无法,只好狠狠咬了他一口。
“唔——”华临炽终于清醒过来,捂着嘴角,一脸委屈地抱怨道,“你咬我做什么?”
宋筝雁不高兴道:“你弄疼我了!”
华临炽还不太明白,只当自己方才可能太激动,力气大了点,心里暗搓搓想可真娇以后可有更疼的,嘴上却诱哄道:“好好我轻些,你过来点。”说着又跟十几年没吃过肉似的重重压了回来。宋筝雁的手还被按在头顶,胸前毫无遮挡,华临炽这毫不客气的一压简直是要了宋筝雁的老命,她疼得眼前一黑,连叫都叫不出来。
华临炽好歹没被欲望冲昏头脑,直起身子问道:“你怎么了?”
宋筝雁如同被两锤子抡到九重天的神魂慢慢回到身体内,眼前慢慢清晰的华临炽的脸此刻看起来那么可恨,她有气无力地说:“你起开……”
华临炽很不甘心地翻滚到一边。
宋筝雁含着胸坐起来,嘶嘶地倒抽着气。华临炽灼灼的视线还锁在她脸上,她拼命忍住才没有抬手去揉胸口。
“我弄疼你了?”华临炽舔着脸凑过来,讨好地蹭了蹭她的肩头。宋筝雁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他脸上把那张恼人的面孔推离自己的视线,“我要回去!”她委屈又生气,大声地嚷道,
华临炽一听立刻拉住她,啥都不管开口就是认错:“对不起对不起燕燕,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我不碰你了行吗?你说哪疼,我给你揉揉?”
宋筝雁没来也没多生气,只不过是换个方式在撒娇而已,本意希望华临炽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地哄一哄。华临炽是哄了,前三句话听得她都软化了,结果最后又不识相地来这么一句,宋筝雁立刻柳眉倒竖。揉?你个臭流氓,想揉哪里啊?
宋筝雁一把推开华临炽,爬起来就想走。华临炽傻眼了,这,这是怎么了嘛?他伸手就去拦她,可是没拦住,眼睁睁看着她的衣袖在自己手边划过。他没辙了,索性往地上一躺,翘着二郎腿贼贼地说道:“你真走啊,你现在走出去别人就知道你干什么了。衣冠不整哦……”
宋筝雁猛地刹住了脚步,还残留着水光的杏眼瞪得某人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
“好了吗,我手好酸啊……”
“还要多久啊?”
以上抱怨来自华临炽这个堂堂大男人,宋筝雁撇嘴,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