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就听我的,去看大夫!”
“好好好,我不仅去看大夫,我还去请世子帮忙,让我帮我请个太医来看,好不好?”
“不骗我?”
“哪里敢,你看你刚才凶得和母老虎似的!”
宋筝雁破涕为笑,宋成柳取笑她:“几岁了都,又哭又笑的。坐下,难得你今日过来,跟爹说说话。”
“在江府住得惯吗?”
宋筝雁大喇喇道:“还行。前些时候,二哥要考科举,家里的下人都恨不得少呼吸几口气就怕扰了他念书,不过我看二哥有把握的很,一点都不紧张。”
“嗯,江二公子的学业是顶尖的,小小秋闱自然不在他话下。家里其他人呢,对你好吗?”
“有我娘,谁对我不好呀。不过我也不太主动和他们往来。”
“你向来有眼色,不往来就不往来,维持好面子上的事也足够了。不过你有空就随侯夫人出门交际交际,多认识些朋友,你也没什么闺中密友,这点不好。”
“我昨儿认识了长公主家的姑娘,她很可爱。”
宋成柳陷入了回忆:“长公主?当年长公主下嫁,我还在京城,见过那场婚礼,长公主夫妇真的很是般配啊。”
“您还见过长公主殿下啊,她婚礼是什么样子的?”
宋成柳伸手擦掉宋筝雁嘴边的糕点屑,说:“细节记不清了,只有满目的红色,到处飞舞的金凤。皇室婚礼自然金碧辉煌,绵延整个皇城。不过近来皇室没有什么婚礼,不然你可以去瞧瞧。”
宋筝雁正遐想着,听荷却突然来报:“先生,九王爷来了。”
他怎么了?宋筝雁慌得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宋成柳看了她一眼,便道:“你跟听荷去厨房准备点点心来吧,再沏壶茶来。”
宋筝雁听完,拉着听荷便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连父亲的话都没有答。
“先生。”宋筝雁前脚刚刚消失在视野里,身后便传来了华临炽的声音。
宋成柳起身同他见礼:“九王爷。今儿怎么过来了?”
“您之前叫我做的文章我又改了,今儿拿过来想叫您瞧瞧。”华临炽一边说,眼珠子一边悄悄地四处搜寻。今儿休沐,宋先生也难得在家,宋筝雁肯定会过来看他的,而且他方才在门外也看见了信阳侯的马车了。
宋成柳自然看见了他的小动作,无奈摇头:“过来坐。她去厨房了。”
“哦。”华临炽有些失落,看来是故意躲着他的。
“你这文章只是过来的借口,我不看。”宋成柳一指压着华临炽呈上来的功课说道。
华临炽赧然:“先生,我……”
“燕燕她,其实也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华临炽猛地抬眸,震惊得看着宋成柳:“先生,你……你别逗我了。她……”想起那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冷目,华临炽便心头酸苦,“她说了不喜欢我,我却不死心,总想着……”
总想着哪怕能讨她一点点欢心都是好的。
宋成柳叹了口气,“这都是我的错。我的事你想必也知道。燕燕她一直跟着我,而我在感情上带给她太多的负面想法了。这种想法一时间是没有办法扭转的,所以她对你是排斥是逃得远远的,是根本连碰都不敢碰。”
“先……先生,您等等,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宋成柳无奈一笑:“瞧我,一提起当年的事话都说不清了。我夫人,同我青梅竹马,我俩感情甚笃,以至于她去世多年,我都郁郁寡欢,无法走出她的离去带给我的阴影里。燕燕看我这样,自然会觉得感情这种东西不是美好的,只有痛苦和伤害,对自己的伤害也对别人的伤害。这样的她如何敢放开自己去接受你,又怎么舍得你受到伤害呢?她越逃离你说明她陷得越深,你明白吗?也怪我,从来放纵自己,却没想到给她造成了这样的想法。”
华临炽彻底懵了,整张脸都呆在那里,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在宋成柳面前爆了句粗口:“我哔哔哔——就这样?!”
宋成柳气得脸都红润了,即便对方是堂堂九王爷,他也一巴掌照着他脑门糊了下去:“你以为很简单吗?她有这种想法十几年了,你以为一朝就能说服她?!”
华临炽抱头鼠窜:“先生我错了!这不是知道她的想法太高兴了嘛!总比我之前稀里糊涂胡思乱想大半夜难受得睡不着好吧!”
“活该你睡不着,整天就知道追着我女儿跑一点都不用心去想!遇到问题也不知道来问,当先生的最讨厌你这样的学生了,不耻下问知不知道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知道吗,亏我还教你论语!”宋成柳继续削他。
华临炽左闪右躲:“知道知道,知道啦!”他应得可利索了!不过先生,你确定要我不耻下问,这可是不是做学问啊,你离题了吧!
“额……王爷,宋先生,奴婢能问您二位在干嘛吗?”
华临炽和宋成柳齐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去看一脸惊悚的听荷。
“您二位……在,做游戏?”
……
厨房里,水汽蒸腾。灶上的蒸笼里是听荷做的一些糕点,此时正往外冒着浓郁的甜香。宋筝雁坐在灶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煽着火。
“咳咳。”
宋筝雁被惊醒,抬眼望去,竟见到华临炽站在厨房里。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华临炽克制住咧到嘴角的笑:“先生叫我来拿糕点。”
“还要一会,怕是没熟透。”宋筝雁借着查看糕点的空当,避开了华临炽的视线,“听荷呢,怎么不叫她来。”
“听荷忙着呢。”华临炽此时此刻心情不知道有多美,看见宋筝雁躲着他也不生气了,反而越发厚脸皮地蹭过去。
嗯,先生说了越躲着他说明越喜欢他,他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这蹭得都快贴到宋筝雁身上了,宋筝雁慌乱地转身而逃,嘴里还找着借口,“栗子放哪里了……”
华临炽从来都是得寸进尺、打蛇缠上棍的人物,看着人跑了立刻黏了过去,说:“我帮你一起找吧,栗子,哎,那个黄黄的是吗?”说着,身体还往前又贴了点。
“王爷!”宋筝雁怒视着他。他把她整个人锁在他和橱柜之间是怎样啊!
华临炽眨巴着无辜的眼,说:“怎么生气了,我帮你找栗子啊。是那个吧,要我帮你拿吗?”
“你——”宋筝雁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一跺脚,索性矮身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这厨房她也不敢呆了,直接走了出去。
嘿嘿——华临炽笑得跟个调戏民女的流氓似的,不怀好意地又跟了上去、好在他颜值不低不然直接被打出去了。
宋成柳同意你追他女儿,可没同意你耍流氓啊九王爷殿下!?
☆、祝寿
? 秋闱过后各府就全力应对太后娘娘的千秋寿诞。今年是太后的整寿,皇上从年初就下发口谕让各部为这场寿宴准备起来。
信阳侯府自然也在参加寿宴之列,崔氏和太后同宗,往年都是坐在太后身侧的,今年也不例外,不过今年她还被特别允许带上新找回来的女儿。这道口谕一下达不知道又要气坏多少人。
而为了女儿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的亮相,崔氏这几日也是翻箱倒柜,把能找出来的首饰珍宝通通往女儿房里送。
“姑娘来把手抬一下。”
京城里有名的制衣坊女掌柜来给宋筝雁量身制衣。宋筝雁乖乖地在她指示下转身、抬手、挺胸。而崔氏则在一旁挑料子。
“燕燕,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
“素雅些的吧。”
“太后娘娘的寿宴可不能穿的太素了。你看这个水红色怎么样?”
宋筝雁望过来,见崔氏手上拿着的布料在光线下微微泛着柔光,而这个水红色并不艳丽,柔嫩得如同三月春红。
“真好看。”她赞叹道。
“哎呀夫人真是好眼光!这料子是用的西域那边的一种染料染的,在京城都是稀罕物呢。”女掌柜恭维道。
“是吗?”崔氏自己也越看越满意,“你这个料子可有卖给别人,娘娘寿宴若是撞衫了可就不美了。”
“夫人您放心,这料子我就进了一匹,还是昨儿刚拿到手的,今儿就送到您府上来了,绝没有同样的。三姑娘肤白,穿这个肯定好看。”
“那就定这个吧。正好我那有一副红宝石头面,衬这个颜色最好。”崔氏走了过来,怜爱地理了理女儿的额发,“燕燕还是瘦了些。”说着她的视线就停在了女儿胸前,“嗯……是瘦,娘得给你好好补补。”
宋筝雁脸红:“娘——”
给宋筝雁量完尺寸后,崔氏又订了里衣绣鞋若干,看她那架势恨不得把制衣坊都给包了才甘心。最后那女掌柜走的时候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了。
从宋筝雁回来至今,衣衫首饰、家具用品流水一样往她绣楼里送。虽然没人敢当着她面说什么,但每次去老太太松鹤堂请安的时候总能听到些酸言冷语。宋筝雁也委婉和母亲提过,但崔氏只是冷冷一笑,道:“我都是拿我自己的嫁妆给你添东西,碍着他们什么事?难道又惦记上我的嫁妆了?当年……还当我是刚嫁过来的小姑娘嘛!”
宋筝雁听到这儿就打住不说了,虽然没有直接听到了什么,但这些天也足够她了解到一些秘事。崔氏当年大约是被侯爷迷住了,以至于这般下嫁;而她嫁过来后,江家更多的是利用她,这让她非常不能接受。夫妻矛盾的彻底爆发就是在宋筝雁失踪之后侯府的不作为。之后崔氏心灰意冷,渐渐将精力放在了掌权上。这些年,江家各房仰仗她、诅咒她,想压倒她却又毫无办法。
“等明年你也该及笄了,趁这一年,娘把该教你的都教给你,你是博陵崔氏的女儿,一举一动皆应有一个贵女的风范。”虽说宋筝雁跟着宋成柳,的确是进退有度,举止有礼,但离一个真正的名门闺秀还差的远,见识处事也得从头教起。
宋筝雁乖乖点头。
崔氏很满意,“也折腾你一早上了,累不累?累的话去躺躺。现在天渐渐凉了,娘去看看你房里的被子衣服都收拾出来没有。”
宋筝雁连忙按住崔氏:“娘,这些小事就算我没有想到,紫苏也会办好的。您那么忙,就别操这个心了。”
崔氏却很坚持,“这些事我乐意做。”
自从找回了女儿,事无巨细崔氏全都插手,而且只要她在家,宋筝雁必须呆在她眼前。这给宋筝雁带来不小的压力,但江舒淮之前就提醒过她,加上她也是个颇能自娱自乐的人,所以并不算痛苦。
“夫人——夫人!”门外响起崔妈妈欣喜若狂的声音。
正挽着手往室内走去的崔氏和宋筝雁猛地停住了脚步,二人对视一眼,都看见彼此脸上的短暂失神后升起的狂喜。
“快,快让崔妈妈进来!”
“夫人,夫人,是解元,二公子考中解元了!”崔妈妈人还未到,喜讯却已经传到了。
崔氏捂住嘴,喜极而泣。江舒淮的才学毋庸置疑,但真的考中解元却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江家对他们母子从未都是利用,儿子只有强大到无所顾忌才能脱离这侯府的控制,而他真的开始迈出了第一步。从此之后,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青云直上的步伐!信阳侯府的人包括那个被江子正视若眼珠的世子,都将永远都只能仰望着舒淮。
……
放榜后本该举办鹿鸣宴,但考虑到没几日便是太后寿宴了,皇上便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