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燕-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叔,你跑了就跑了,我跑了明天在书院九叔会杀了我的,而且这件事是你出的主意,怎么能让我承担九叔的怒火?”说到最后萧望元翻眼望天,一副全是你的错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模样。
萧翊咬牙切齿:“臭小子!难道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当然不啊!”
萧翊崩溃大喊:“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萧望元踹了脚沽名钓誉的驱鬼师:“这儿不有个替罪羔羊吗?”
还兀自挣扎的驱鬼师终于挣脱了萧翊的手,哇哇大叫:“萧少爷,此人印堂发黑,腿软肾虚,定是厉鬼上身,你们快快放我去捉鬼!”
“捉你个屁啊!”萧翊真想一拳锤晕了他,“老子快被你害死了!我才特么鬼迷了心窍居然真去弄了盆狗血洒我兄弟。不过——”萧翊摸着下巴琢磨,“他怀里那姑娘是谁啊?看他那宝贝劲儿……老子跟他这么多年兄弟可没见他哪回这么护过我……”
“什么姑娘?”萧望元一头雾水。
“笨!华临炽抱着的那个小书童就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你个棒槌!”
萧望元嘴张成一个洞。
“华临炽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小姑娘,啧啧啧,他这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走走走,围观去,我得见见那姑娘长什么样,太给力了!”
……
此时“肾虚”的九王爷正守在宋筝雁门外,等她洗浴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水声若有若无地传来,华临炽听着听着身上就有点不对劲了,脑子也开始出现旖旎的画面。不过这绮念刚一起,方才那血腥味就神经质地缠在鼻尖,他又立马什么心情都没有了,然后又是一阵水声。
就这么反反复复,明明啥事都没干,华临炽愣是出了一头虚汗,身体里流窜着那啥啥时的小亢奋。
壁角什么的,果然不能随便听啊——这么想着,华临炽又往外挪了两步。
其实他都快站到月亮门那里去了,什么水声全是自己脑补。一旁的顺子奇怪地看了眼主子,问道:“王爷,你很累吗?”
“不累!怎么会累?!”
“吱呀——”有侍女推开了门,看见自家王爷,福了福身,道:“宋姑娘请王爷进去呢。”
屋子里还弥漫着水汽,华临炽一眼就看见宋筝雁披着半湿的长发脸色苍白地站在房间的左侧梳妆台前。她还是穿着一身书童的青色袍子,因为背着光,五官并不清楚只能看到淡淡的轮廓。
而就这一眼,另华临炽突然心头狂跳。
她这个样子同少年时代的江舒淮有何分别?他骤然想起之前在书院,有一晚江舒淮刚洗完头发随意披着在灯下看书,那晚他觉得他和谁长得非常像,现在想来不就是宋筝雁吗?
二人性别不同,看外表其实一点都不像,但当弱化了装饰和五官,单看轮廓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这……华临炽脸色绷紧,不得不往一个缘由上去想。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宋筝雁见他呆愣愣立在那里,奇怪地问道。
华临炽神色还有几分凝重,但他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多说多问,“没什么,今儿对不住你,我等下派人送你回去。”
宋筝雁起初被满地鲜血吓了一跳,现在回想起来除了心有余悸还有那么几分啼笑皆非。“那一盆……谁干的啊?”
“哼。”一团怒火立刻盘上华临炽的眉宇间,“除了萧翊那蠢蛋,还有哪个人有这胆在我王府里做这种事?我等会就去削他!”
“萧翊?可是,他为什么呀?”
华临炽语重心长道:“蠢货的心思你能猜的到吗?如果去猜,我们这种正常人的思维很容易被蠢货带去沟里,所以珍爱生命远离蠢货。”
宋筝雁忍了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那个在门外探头的人是你说的萧翊吗?”
华临炽翻了个白眼,头都不想回:“滚进来!”
“嘿嘿,嘿嘿!”萧翊端着张造作的笑脸心虚地蹩了进来,看见宋筝雁睁着大眼好奇地打量自己便也回看回去。
在他眼里,小姑娘长得清秀文气,穿着一身朴素的青袍,看着倒是干净纯真。至于其他的他真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之处,而且明显还没张开,胸前瘪瘪的,腰线倒是漂亮……
“往哪儿看啊!”华临炽哐往宋筝雁面前一挡,遮住了他打量的眼神。
萧翊连连摆手:“没往哪儿看,没……”原来我们不近女色的九王爷喜欢这一挂的,早说嘛!
宋筝雁从华临炽的背后探出头,她胆子大的很,一点都不怕萧翊。她问道:“王爷说是你拿狗血泼我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翊倒抽一口凉气,姑娘啊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华临炽抱臂冷笑一声:“你这回总不是被你那侄子骗的吧?”
门外躲得远远的萧望元一阵黑脸。
萧翊砸吧两下,觉得自己还是坦白从宽好了,于是他上前揽住华临炽的肩膀,可惜他比华临炽矮一些,这踮着脚跟去够他的姿势非常滑稽。
“临炽啊,这个吧说来话长……”
华临炽:“那就长话短说。”
身后对这一切充满好奇的宋筝雁跟着咚咚咚点头。
“哎呀就是你前段时间跟失心疯一样非要跑去书院念书萧望元说你跟变个人一样勤奋的要死今儿一大早我来找你你居然跟我要说温书我就觉得你肯定鬼上身了所以就招了个道士他骗我说先泼狗血再念咒定能驱赶厉鬼……”一长段话,萧翊跟倒豆子似的气都不喘一下巴拉巴拉全往外吐。华临炽听得头昏脑涨好歹是抓住重点了。
“说你蠢你还真用行动来证明自己蠢啊你。”
“哎呀,那你说你去书院是为了什么?还有啊——”萧翊压低声音问道,“这小娘子哪来的?”
虽然非常不想告诉他,但华临炽总觉得再不说实话,这货能干出更奇葩的事,要是带着宋筝雁再遇上几回,得,人都给吓跑了。华临炽只好不甘不愿对他耳语了一番。
“啊——原来是这样,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原来是为了……唔!”
华临炽一脚把萧翊未尽之语踢回肚子里去了,十分恼火地低斥道:“闭嘴!不准说!”妈蛋,这种兄弟要来干什么!
萧翊痛苦地捂着小腿,呲牙咧嘴地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华临炽现在是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回身轻声细语地对宋筝雁道:“今儿是没机会带你逛了,我先送你回书院吧。”
宋筝雁点了点头:“没关系,今天谢谢你了。”她被华临炽虚揽着往外走去,临出门前她突然回头对萧翊说:“萧少爷,王爷没有中邪,而且我爹说他文章写得可好了,是个胸有沟壑的人。他愿意念书是好事,你不要带坏他。”
萧翊面有菜色,心说,姑娘我胸有淤血想吐怎么办?
而华临炽走前回过头后那阴森森的笑容更令他两股颤颤。呜呜,他想逃 !
……
宋筝雁回到书院的时候,桃李蹊还是静悄悄的,她爹果然还没有回来,她高兴地蹦蹦跳跳推开了竹门。
今天虽然被那血红吓得够呛,但知道是狗血之后加上有萧翊吃瘪的样子还是挺好玩的。而且早上还赏了花品尝了美食,总的来说这一天过得印象深刻。
不过——宋筝雁略嫌弃地捂住了鼻子,她老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一股味儿,而且她短时间之内对任何红色的东西绝对是有阴影了。
宋筝雁回到了家,将门窗都关好,准备把华临炽给她的这一身衣服换下来。
虽然这一身和早上那一套样子差不多,但穿身上质感却是差了很多。第二套应该是顺子慌乱下随手找的新衣服,第一套是华临炽自己准备的,一对比就发现他还是挺细心的。
而在宋筝雁阖上门的时候,对面的房子里,华临炽一脸疑惑地从窗子后现身。半晌,他抱起一架琴,慢慢走向了宋家。?
☆、搬家
? 宋筝雁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颇为意外道:“先生您从景王府回来啦?今儿这么怎么这么早啊?”
华临炤眼里含着浅浅笑意,说:“嗯,回来了。”
“先生请进,我爹还没有回来呢,不过他说他会带好吃的回来,先生今晚在我家吃饭吧?”
华临炤说:“好啊。”
“先生今日可吃药了?吃了几次”
华临炤笑道:“吃了,吃了两次。燕燕,我记着呢,你就这样不放心我吗?你再这样,唠叨,成小老太婆了宋先生会找我算账的。”
宋筝雁叉腰颇有几分泼辣的味道:“你们男人啊都一样,我爹比你还大呢,就老记不住吃药,每次都要我提醒他。您还嫌我唠叨,我这是关心您啊。”
“好好好,我的错。”华临炤无奈举手投降,“你来看这个,这是我在王府找到一把琴,还不错,正好拿来给你用。”
“多谢先生!”宋筝雁惊喜道,华临炤教她学琴之初就说要送她一把琴的。
她动作利索地将书桌上的东西稍微清了清,让华临炤将琴放上去,然后她伸手拨弄了下,听得琴声铮然,音色清亮,果然是把好琴。
“这是我小时候学琴用的那把,不算绝顶,但亦非俗物,给你也正合适。”
宋筝雁有些不安:“可是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先生的……”
“反正我也不用了,给你也能让它不至于就此尘封在库房,我该谢谢你才是,有什么好回报的。”说着,华临炤长腿一迈坐到了桌前的椅子里,“我这几日生病没有教你,你把之前的《西洲曲》弹一遍给我听听。”
提到琴,华临炤就不再是那个温柔的少年了,他的语调变得铿锵神情也硬朗起来。
宋筝雁这几日没有好好练琴,但她不敢随便糊弄,认认真真地一板一眼开始弹奏。
一曲完毕,华临炤神色不变,并没有苛责什么:“完整地弹完了,没有出错。不过太过僵硬,没有情感,记得多练练。等你走着神都能弹下来那才差不多了。”
“是,先生。”
华临炤纤长的手指得得瞧着椅子扶手,繁乱的节奏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半晌,他开口问道:“你今儿出门了?”
宋筝雁讶然,下意识就想否认,可惜她刚张口,华临炤就阻止了她:“我看见你穿着一身男装回来的。”
宋筝雁脸上一烧,有些羞愧地低声说道:“九王爷带我出去玩了,先生您……可不可以别告诉我爹啊,我怕他生气……”
“临炽啊……”华临炤缓缓吐出一口气,却吐不尽心中的无端端的烦躁,“你同他很熟稔?”
“他经常去藏书阁借书,我们便渐渐熟悉了,他人很好。他是我在京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华临炤垂目,上次华临炽过来看他,他就分明感觉到两人之间互动频繁,而且宋筝雁是个性格很两极的姑娘,如果只是简单认识,她不可能跟着华临炽出去的。
他很想开口问问她,是不是、有没有喜欢华临炽,可他不敢。因为看宋筝雁如今这样分明是对男女之情没有开窍,他不想去捅破她心中的那层纱,这一捅破或许他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华临炤肃着脸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宋筝燕小心地看了他一眼,惴惴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华临炽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头有些发苦,看来上次发病时吓着她了。“我没什么不舒服,只是在想事情。我先回去,等晚上过来和宋先生一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