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骄兰-第3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确实再好不过了!
镜子前面的姑娘肌肤透亮白皙,头发黝黑光泽,一看就是近段时间养的很不错,她穿着绣凤凰展翅的大红色拖地嫁衣,仪态端方的坐在那里,对众人的议论纷纷仿佛充耳不闻一般,只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等到有小太监高喊一声:“梳头!”
四下里才安静下来,众人都望着兰齐朵也不知道是心中感慨还是怎样,不过都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要嫁出去了!
图家大夫人轻轻的用梳子拿起兰齐朵的头发一边梳嘴中一边念到:“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五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六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这古老的,每一个出嫁女儿都要说一次的梳头歌,在这个时刻显得无比庄重和美好,兰齐朵觉得舅母的声音仿佛很远很远又仿佛很近很近,她的心,在这种气氛的渲染下也生出一种迫切的向往,向往跟夏侯翼将来一起的美好日子。
梳完头就剩下最后一道程序,戴上凤冠走出凤栖宫拜别康泰帝了!
兰齐朵的凤冠是用九九八十一颗东珠,以及红宝石配套而成的,如同一定帽子一般,前面垂下金色的流苏,既小巧别致又端庄方便,而凤冠上面还要加上一层盖头,盖头乃是轻纱制成既不会显得气闷厚重也能起到遮挡的作用。
“吉时已——到——!拜别!”
入眼是铺天盖地的红,红色的嫁衣,红色地毯铺成的道路,从凤栖宫一直像乾清宫延伸,兰齐朵独自呆在盖头底下的一方小天地里面,仿佛与外界隔绝一般不受打扰,此前从来没有想过今生还会有这样期待愉悦的心情嫁给一个男人,如今真的有了这一天,却又舍不得自己的家人,明明皇宫与西大街也好公主府也好距离这样近……
随着金色的流苏和红纱看见很多双脚,有匆匆忙忙的普通鞋子,也有精致的绣鞋,一直到一双坠着米粒珍珠大小的鞋子停留在兰齐朵跟前。
“到乾清宫了,你别害怕!”
那声音小小的,却非常稳重,但兰齐朵不知道为何低头见到他那双风中摇曳的鞋子,觉得很可爱,情不自禁就笑了,倒也从刚刚的伤感里面扯了出来。
康泰帝此时看着盛装打扮的女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倒是从刚刚看到夏侯翼那些进献礼里面清醒过来,十二批汗血宝马又怎样,竟然这样就想将元嘉带走了,想着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就成了人家的媳妇了,便对夏侯翼怒目而视,边上可还站满了观礼的文武百官呢,太子不着痕迹的扯扯康泰帝的袖子想叫他收敛一些!
康泰帝一副快哭出来的景象,在兰齐朵和夏侯翼一同向他叩首的时候更是整个人难过的背过身子去,兰齐朵透过朦朦胧胧的流苏和盖头见到康泰帝的样子忽然泪如雨下,拜倒在地直接哭肩膀抖动不能自已,她不哭还好,她一哭,康泰帝连眼圈都红了!
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动物,加上太子妃、梁王妃还有图老夫人一众女人见兰齐朵伏在地上哭,他们也忍不住拿起帕子抹眼泪,太子一看这形势不对,明明是出嫁的大喜日子怎么变的如此悲伤的!
他站在康泰帝边上拼命给太子妃使眼色,奈何太子妃吧兰齐朵当做亲妹子一样养这么大,这个妹子对自己简直比对亲哥哥还要好,如今一转眼就要嫁人了,她怎能不难过,根本就顾不上太子的眼色!
还是夏侯翼自己硬着头皮对康泰帝磕了三个头,恭声道:“陛下放心,今日文臣有幸娶了公主殿下一定会对殿下爱护有加,绝不会叫殿下受半点委屈!如违此誓,微臣任凭陛下发落!”
康泰帝听了夏侯翼的话,这才回过神,原本他倒是想说“你得说道做到,否则朕打断你的狗腿!”但太子不停扯着他的衣服,康泰帝好险才将话咽回肚子里,板着脸说:“你既娶矣朕之女则与之和之过日子,驸马乃大齐之体,千万莫要做有失体也,善与大齐之民为表!”
夏侯翼这个就念了几天兵法的人,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能弄明白意思,就是“你既然娶了朕的女儿就要跟她和和美美的过日子,驸马乃是大齐的体面,千万莫要做有失体统的事情,好好给大齐的百姓做表率!”
“微臣遵旨!”
康泰帝这才舒口气,然后禽兽将兰齐朵扶起来说:“起来吧,地上凉!”将人扶起来的一瞬间,他快速在兰齐朵耳边说:“你跟他在一起过日子,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诉朕,看朕不打断他的狗腿!”
兰齐朵原本哭的伤感,被康泰帝这么一说直接破涕为笑了!
长盛在旁边也摸着眼泪说:“陛下,公主该启程了,否则耽误了吉时可就不美了!”
“去吧!记住父皇说的话!”
“父皇放心,您也要保重身体,女儿嫁的这么近,无事的时候随时回来查看您有没有好好用饭,有没有按时休息。”
一句话将康泰帝说的差点又红了眼圈。
“公主銮舆起——驾——”
长长的队伍慢慢的开始动起来,也幸亏在半个月前就将嫁妆送到了西大街驸马府,否则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子。
原本公主乘舆车是由内务府的人抬,前面还有仪仗开道,但康泰帝爱重兰齐朵,直接叫御林军抬,开道的事情自然有夏侯翼,他让大齐最精锐的黑甲军为仪仗在前面开道,此举一出引来不少人不满,一方面是嫉妒的,一方面觉得夏侯翼大材小用!
兰齐朵和夏侯翼以及仪仗走在前面,而今日作为送亲的图老夫人、图家大夫人、杜家老夫人以及梁王妃等内命妇才井然有序的乘马车随行在后,而内务府和礼部,在别的公主出嫁时作为香饽饽的他们此时却缀在最后面,还都规规矩矩的,不见任何趾高气扬。
他们也不敢趾高气扬,没见那些黑甲军,简直一只手就能将他们提起来在空中甩个圈圈,虽说人家不敢明着来,但谁还没有个走夜路的时候,那些人可不是良善之辈,心黑手狠着呢!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的穿过大街,夏侯翼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边上的人欢呼,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那样子看起来要多傻气有多傻气,有人在边上忍不住对于老三说:“将军笑的真是太傻了!”
于老三作为过来人鄙视的说:“新郎官没有几个不傻气的,你一个老光棍知道什么!”
“瞧不起人是吧!”
于老三懒得说他们,他才不会说,他成亲那会连路差点都不会走,同手同脚的样子到现在都有人取笑。
陛下最小的女儿出嫁,目前还没有比兰齐朵身份更高贵的女儿家,大街上简直有万人空巷的局面,毕竟今天这位公主出嫁后,下一次这样宏达的场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夏侯翼一路走一路让人撒钱撒喜糖,他骑在马上整个人欢喜的恨不得嘴巴咧到耳朵上去,还总是不由自主的看一眼身后兰齐朵的銮舆,任是谁都能看出来夏侯翼对元嘉公主的满意。
萧慕白坐在茶楼上最后望了一眼底下浩浩荡荡的队伍,将自己好多年前作的一幅兰齐朵在马场的画儿扔进了火盆里,随着那明明灭灭的火焰,萧慕白觉得从此之后自己再也不会那样喜欢一个人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话 琴瑟在御恨春少(一)
吹吹打打的锣鼓鞭炮声,一直到了西大街夏侯翼置办的宅子跟前声音更大了。
有些不怕生的孩子更是跟随了送嫁队伍一路,一路上讨的喜糖铜钱连衣兜都要装不下了,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管他们,大喜的日子可不就是图个热闹?
一般人家送亲队伍到了男方家中,男宾由新郎的父亲在外厅接待,男方的母亲一众人在内院接待新娘以及女方送嫁人,然后用过饭等到了吉时拜堂成亲,然后送入洞房的。
公主不一样,她们因为身份高贵的缘故没有伺候公婆的义务,也没有跟众人周旋的义务。兰齐朵如同任何一位皇家公主一样,到了夏侯翼家中直接进了夏侯翼为他们新婚准备的院子中,行合卺礼,等到合卺礼结束,众人再吃一顿酒就可以结束了。
到了新房,夫妻之间是要相互行礼的,行礼过后夏侯翼要用玉秤将兰齐朵那一层轻纱盖头还有流苏帘子揭起来,这叫“秤心如意”,只有揭开盖头才方便接下来的婚礼程序。
夏侯翼日思夜想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结果等到他真的开始揭盖头的时候却让人忍俊不禁。
原因无他,兰齐朵用来做盖头的轻纱还有那凤冠垂下的金色流苏,都是上好的材料制成,柔软的如同水一般,偏偏那玉称更是滑腻至极,夏侯翼本来就紧张,屏住呼吸将盖头揭起来的时候第一次没揭起来,他有些尴尬的看看周围的人,图家舅母打趣:“驸马激动的手都抖了!”
走位的人也说了几句好玩的话,但是第二次的夏侯翼还是没揭起来。兰齐朵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了,透过朦胧的遮拦,兰齐朵都能看见夏侯翼鼻子上细细密密的汗,原本新娘子都是不开口的,但是兰齐朵知道夏侯翼这厮此时肯定是越紧张越出错,柔声道:“你不要着急,我就在这里。”
夏侯翼的心顿时就静了下来,是啊!他紧张什么,着急什么,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人就坐在身边,以后的每一天都是他的,再也不会提心吊胆生怕她会被许给别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兰齐朵的安慰有了成效,夏侯翼在第三次的时候手稳稳的将盖头流苏以及盖头掀了起来,兰齐朵的容颜也暴漏在众人的视线中。
众人先是呆愣了一会,然后夏侯翼族中这边的几个妇人,一连声赞美兰齐朵:“公主殿下真是美若天仙。”
“民妇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比公主更漂亮的新娘子。”
“殿下的喜服也是民妇这么多年见过最漂亮的一套,刚刚在太阳底下仿佛会发光一样,看着跟翼哥儿的是一个料子。”
众人的赞美声仿佛都远去了,夏侯翼的眼中只有坐在床前的兰齐朵一人,明明那是他今日娶进来的新娘子,明明两人一个来月没见而已,此时她端坐在那里朝自己笑,夏侯翼却觉得两人仿佛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一样!
床上坐的女子,画着浓浓的新娘妆,整个人都与以往不同。她的眼睛黑漆漆的,看着你的时候仿佛眼里只有你一个,让人忍不住就将全部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因为睫毛和描眉的缘故,使那双原本就天生带着情意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往日里她不爱笑表情冷淡的时候还不觉得,此时稍微扬着嘴角,配上那红艳艳的小嘴,生动的仿佛一幅画一般。
火红的嫁衣和头上的凤冠让她坐在那里艳光四射却一身气势逼人,丝毫不敢有人轻慢她的意思,这样盛装打扮的兰齐朵,夏侯翼很少见,这些年也统共见过那么两三次而已,并且着两三次之间两人很少有愉快的时候。
此时见到这样带着笑的兰齐朵,夏侯翼大老粗一般的脑子甚至蹦出来几句自己听过的歪诗:肤如凝脂玉,面似满月光。皓腕欺霜雪,柔荑浸幽香。美目盼兮闪,巧笑倩兮朗。佳人一顾眸,妩媚笑花黄……
不不不,什么妩媚笑花黄的,这是他的元嘉,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元嘉。怎能用那样死去的词语来形容呢?他甚至有些不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妻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