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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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略一思索她的话却想不明白,便也没有多去钻研,而是向姜云清那里去了。
“你如今还有功夫来找我?”姜云清调笑道,“难道不怕皇上一下朝便去你的裳霓宫等你等不到?”
“姐姐!”我不好意思地喊道,“姐姐嘲笑我的话,我可就真无地自容了。”
她携住我的手,“好啦,我知道了。”她和我并肩走在石子路上,语气有些怅然,“你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我不知道应该恭喜你还是担心你。”
“姐姐的顾虑我都懂。”我握了握她的手,“姐姐自然是希望我找到对的人,但也怕我受伤害。只是姐姐,我觉得萧祈就是那个人,我想试试。”
“你有自己的主意自然是好的,我也不会阻拦你。”姜云清说道,“萧祈也算个值得托付的人,只可惜……他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知道。”我只能附和。
“只是我希望你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了,他是皇帝这一点。你既然选择了他,便也要接受其他的。”姜云清转过头看我。
“姐姐说的我都知道。”我低声说道。
姜云清调侃道,“说来也好笑,我记得你一开始可是一直嚷嚷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怎么如今退而求其次了呢?再说,我们毕竟原本不是这里的人,根深蒂固的观念也是一夫一妻啊。”
她问得在理,我想了想道,“也许是我被冲昏了头脑吧……我知道萧祈不可能只有我一人,可是我现在妄想着可以做他心中唯一的那一个人。”
姜云清又看着我笑,让我很是不好意思,见我害羞,她正色道,“不过说不定你的那个‘妄想’也可以实现。萧祈虽然是皇上,但这些年未见他有多喜欢谁,更多不过是责任罢了。只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笑了笑,“我明白姐姐的担心,只是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当然,若是有一天我发现,我林昭仪看上的男子负了我,那我便也不会留恋。”
“你能这样想是最好的。”姜云清微笑道。
后来的很多时候我回想起当初说的那些话,才发现原来有的时候说起来是一回事,做出来便又是另一回事。这世间总有太多的不确定,永远不知道会生出怎样的变故。
只是若是重来的话,我大概还是会选择这么做吧。
“果真如我说的吧?皇上果然一下朝就去了你那。”快到裳霓宫门口时,姜云清看见门口站着李德的人,拍了拍我道。
我有些害羞,心中又有些欣喜,嘴上还是说着,“姐姐要不要一起进来。”
她摇头,“你这可是明知故问,你明知道我才不会去做电灯泡,我可走了。”说完便松开我,带着宫女对我挥挥手。
李德见到我,忙迎上来,“娘娘可回来了,皇上已经在等着娘娘了。”
我客气行礼道,“有劳李公公了。”
“娘娘说的是哪里话,可折煞咱家了。”李德一面说着,一面迎着我进去。
裳霓宫正殿里,萧祈就坐在主位上喝着茶,不时打量打量宫中的布置,神色间未见不耐烦,反倒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见我进殿,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一笑。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殿内,暖暖的,他仿佛在沐浴在阳光中,我看得有些呆。忽然又想到昨夜刚刚承欢,不由又脸一红,飞快地把头低下去,一路低着头走到他面前行礼。
“免了。”我还未弯下腰,他便出言说道,起身携我坐下。
我坐在他对面,虽然和他相处了一些时日,但是每次在只有两个人相处时,我还是有些忐忑,不知怎么和他相处,每每都是低着头,等着他开口说话。然而今天我想先开口,犹豫了一下,我抿了抿嘴唇。
“你……”
“你……”
万万没想到他竟和我一齐开了口,我的脸微微发烫,但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倒显得气氛没有那么害羞了。
“你先说吧。”萧祈温和笑着看着我。
真让我说,我竟语塞了,刚刚也没有想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被这么一弄更是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好老实承认道,“嫔妾忘了刚刚想说什么了。”
他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鸢儿这实在的模样实在让可爱得紧。”见我更不好意思了他忙说道,“好了,朕是想说,除了上次皇后生辰那次你唱得那首曲子,还会别的曲子吗?”
“原来皇上是想听嫔妾唱歌了。”我心里倒是有些微微一松,毕竟弹琴唱歌总比两个人一直相对着坐着说话要好得多,忙让采月去取绿绮琴来。
“皇上想听什么?”简单地校了下弦,我征求他的意见。
“你只随意唱就好,不拘什么曲。”他懒懒地挥挥手道。
我脑子一转,心中有了计较,随手弹出个简单的小调唱道,是一首改编的元曲:
休道来世共比仙,侬只念着今生今世缘。
到头是侬多情似个天。
你不知画眉如雪,昙花一现,剩侬独悲切。
你兀的把全身现,侬为谁再把妆花贴。
相交又如花谢。
呀!莫再念。
这是我从前闲着无事时填的词,如今唱出来竟让我想到从前读元曲的那些时光。
萧祈赞道,“听上去是挺新颖,比宫中那些曲子都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应该今天发的。。不小心发到昨天的章节里了…0…
被自己蠢哭。。
☆、第 30 章
正是初夏,阳光明媚,空气中偶尔有微风吹过,这样的艳阳天最适合在御花园赏景散步不过。只是刚过了正午,太阳难免还是很强烈,即使有微风也顶不上什么作用,走了一会儿便香汗淋漓了。
“歇一会儿出来不行吗?偏要一吃完饭就出来散步,虽说现在还不到盛夏,可这天也是够热的了。”姜云清忍不住嗔怪道。
我携姜云清和陈雪霁在凉亭坐下歇息,只有永乐公主一个人不受热天的影响,仍是精神百倍地在太阳心下玩耍,跟着她的两个小宫女不时提起裙裾跑两步还要擦擦汗。
“可不是?”陈雪霁也附和道,“虽说小孩子需要多晒晒太阳,可是这时候的太阳不免毒了些。”
“姐姐身体比不过小孩子,这可和天气没什么关系。要我说,我们就该和永乐公主一样才好。”我开玩笑争辩道。
“谨妃姐姐你看看,她这样一说全成我们的错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因为我的关系,陈雪霁和姜云清也渐渐走得近了,现在陈雪霁可不怕外人眼中不苟言笑的谨妃了,也明白她是外冷内热之人,连玩笑都敢开了。
姜云清无奈摇头,“你也是,外表看上去还算个稳重的,怎么内心有时候还那么贪玩呢?”
正说着话,姜云清的宫女秋心急匆匆走来,神色凝重,匆匆行了个礼也不知开不开口,就这么立在我们面前。
“可是有什么事吗?”陈雪霁细声细语地问道。
“回三位娘娘的话……”秋心话还没说完,语烟就带着大哭着的永乐公主跑来,一来就跪下头埋的低低的也不开口,唯有永乐公主一个人抹着眼泪伤心不已。
“这是怎么了?”陈雪霁见疼爱的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忙将永乐公主抱入怀中哄着,“怎么了笙儿?有什么事都和母妃说。”
“母妃……母妃……永乐……”永乐公主口齿不清地喊着,哭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说。”陈雪霁看向跪在地上的语烟,“到底是怎么了。”
“请娘娘责罚,奴婢们闯了大祸。”一向还算沉稳的语烟此时话语中都带了一丝颤抖,极是自责的模样。
“责罚什么?你也不说是什么事。”陈雪霁紧皱着眉头。
这时秋心行了个礼,“回三位娘娘的话,还是奴婢来说吧。刚刚在永乐公主在御花园玩耍时不知怎么地冲撞到了卫婕妤。”
听到此,我长舒一口气,想当然道,“我倒是什么事儿呢,不过是不小心冲撞了卫婕妤一下,公主年幼,即使冲撞了谁也没什么大碍的。再说,卫涟漪那个人顶多无理取闹一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姜云清看着纹丝不动的语烟,只得又神色疑惑地望了望自己的大宫女秋心。
秋心深吸一口气终于说道,“卫婕妤……小产了……皇上让三位娘娘快去兰心殿。”
此话一出,语烟像配合她一样,连忙开始不住地叩头自责道,“都怪奴婢,都怪奴婢没有管好公主,请娘娘责罚。”
而永乐公主则是哭得更大声了。
“你先起来!”陈雪霁先扶了语烟起来,皱着眉头,说出来的话还是带了一些后怕的,“你说卫婕妤小产了?不对啊,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
“她是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故意不说的,还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怀孕?”我连忙问道。
“卫涟漪那么精明的人会不发现自己怀孕?只怕她是早就发现了故意不说,想着怎么找个机会对付别人了吧?”姜云清冷笑道,“又说不定,她根本没有怀孕,只不过找个借口闹事罢了!”
“姐姐这话不能乱说!”陈雪霁还是很善良,“一般女子定是不会拿自己怀孕的事情开玩笑的。我想,卫婕妤应该是真的有了身孕。永乐,你先别哭了,你和母妃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母妃,永乐……永乐什么都没有做啊!”永乐公主好不容易止住哭声,抽抽搭搭说道。
语烟见陈雪霁将目光转向她,忙说道,“娘娘,公主说的没错,这件事的确不是公主的错,当时奴婢们正带着公主在御花园玩耍,而后那卫婕妤不知从什么转角处冲出来撞倒了公主,然后她自己也跟着倒在了地上。她当时便扬言威胁公主,让奴婢们等着瞧。”
“看看,”姜云清听完后说道,“卫涟漪不过是个婕妤罢了,明明是自己对公主不敬,还偏要弄得像公主在欺负她。”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小产了,她定会说和永乐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皇上会相信谁了。”陈雪霁摇头叹息。
秋心俯了俯身道,“三位娘娘还是赶紧去兰心殿吧,皇上想必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吧,也只能过去再走一步看一步了。”我隐约觉得卫涟漪不仅仅是想嫁祸永乐公主那么简单,却只能起身去迎接这件事。
陈雪霁心疼永乐公主,直接将她抱起,还阻止了宫人们要帮她,只是坚持自己抱着永乐公主,看上去忧心忡忡。
“怕什么。”最淡定的还是姜云清,“有我在,有昭仪在,还有皇后在呢。再说,永乐公主是皇上的长女,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婕妤能闹翻了天。”
兰心殿离承乾宫虽不近,但是却住了两个颇为得宠的主,所以在宫人们的眼中也是炙手可热的。按理说,白氏如今已是嫔位,可以搬出来独自住一个宫了,但不知她怎么想的,坚持不要出去,只是住在这里。一个白婳再加上个一个不省心的卫涟漪,两人也弄的兰心殿够热闹了。
宫人报,“谨妃娘娘到——昭仪娘娘到——昭媛娘娘到——永乐公主到——”
姜云清一手携着我,一手扶着抱着永乐公主的陈雪霁,一同走进内殿,站稳后行礼。
“起来吧。”膝盖还没弯下去,萧祈便挥手示意。
和上次周氏小产的情形差不多,卫涟漪也是虚弱的靠在床上。只是她比周氏要聪明得多的地方在于,她并不大喊大闹,而是无限哀怨地望着萧祈,再配合着她独特的江南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