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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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洋看着杨果绯红的脸,搂的更紧,“我不管,必须回去,绑也绑回去!”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我想娶你呗!果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恩?”
杨果抬起头,然后点点头。
季洋笑,然后低下头……
阳台半开的门又合上了,安以歌不停的抖肩,然后回到客厅的时候都撞到沙发。走在她后面的顾景行立刻扶住他,无奈摇头,真是败给她,偷听墙角还这么没心没肺。
“受不了了,牙好酸,哈哈,果果,哎呦,季洋肉麻起来好恶心。”
“行了,你管人家怎么称呼。”
“你说我嫂子是不是管季洋叫洋洋?”
“这么好奇,我告诉你呗!”季洋走进来,皮笑肉不笑,“偷看还有脸说!”
安以歌很委屈,举起手,做个发誓状,“我安以歌对天发誓,要是偷看洋洋亲热不得好死。”而后认真道,“洋洋,你忘了吗,我看不见。”
杨果原本还不好意思,一听这话,顿时噗的笑了出来。
顾景行不停抖肩,然后也笑出声。
“从小到大就没大没小的,谁教你的。”
安以歌郁闷的,“就一个昵称而已,我喊喊又没事,不然你也叫我昵称,我舍友叫我歌歌,你也跟着叫呗,不然以以也行,不过我猜你应该只会叫我安安。”
哥哥?!姨姨?!
呵呵,这是哪都占优势。
“安以歌,我想抽你你知道吗?”
“洋洋,你别激动。”
“再喊一句洋洋试试!”
安以歌一听,安静了,过了会,很忧伤开口,“可是叫季……额,实在叫不出口,那个……”
顾景行一脸黑线,伸手捂住安以歌的嘴,“安静会!知不知羞的!”
季洋脸顿时黑了,杨果原本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笑得趴在沙发上。
安以歌也觉得今天有些得意忘形了,顿时安分的像个小媳妇,小声说,“我是被刺激的。”
季洋冷笑,“你本来就这幅德行,装什么装!”
顾景行很护短,笑着安慰她,就是,老刺激你。
季洋无语凝噎。
但其实他们的心都是一样的,都很欣慰,因为真正的安以歌慢慢回来了,她笑得时候,他们比她更高兴。
安以歌是幸运的,因为有人当她成宝,有人视她如命。
☆、Chapter59
过年的时候,安以歌跟着季洋去了Y市,安学锦知道安以歌失明了,便责怪季洋没照顾好她,也心疼以歌受了那些罪。
季父回来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不好说什么,只是让季洋将以歌放在Y市,说A市是个是非之地。
杨果以季洋的女朋友的身份来了,安学锦和季父都很是满意。
虽然生活有痛苦,可也有圆满。
安学锦照例去A市看了老爷子,虽然关系不好,但毕竟是父亲,该做的还是要做。
老爷子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见女儿女婿外孙进来,身子正了正,正襟危坐,余光不禁扫向他们身后,叹口气。
不过是些客套的问答,说的无关痛痒,看起来倒像是陌生人。
季洋对这种乱七八糟的恩怨挺排斥的,于是起身去庭院散散步。
老爷子话题转了,问了安以歌的状况,“安安怎么样了?”
安学胜夫妻俩脸色自然不好,安以茗则乖乖的不插话。
安学锦倒是随意,“在家呢,没事儿。”
“眼睛还没好?”钱嫣面带忧心,问了一句。
安学锦没回她,看向老爷子,“爸,安安之后在我那,由我照顾。”
老爷子犹豫了一会,看向安学胜,“你怎么看?”
“我……”安学胜抬起头,“安安是我的女儿,我自会决定她的去处。”
安学锦冷笑,“我问过安安了,她愿意和我们住。当初离婚的时候,以歌是和阿湘生活,我问过阿湘了,她没意见。至于学胜你说的去处就免了,省一笔疗养费用,也算你这当父亲有心了。”
“什么疗养费用?”老爷子问道。
季父觉得滑稽,便开口了,“既然安安精神有问题,那在安家不合适,去疗养院更不合适,还是……”
老爷子拍了下沙发,提声道,“谁说的?”看无人答话,锐利的目光扫向安学胜夫妻,“我安平义真是造孽太多,遭天谴了。今天,我做主了,安安以后就让学锦照顾,你们别操那个心,安安和你们没什么关系,别自作主张!你们没当她是女儿,但她始终是我安家的血脉,是我的亲孙女,谁也不能改变!”
老爷子一席话让客厅寂静了,他的话让安以茗和钱嫣满脸苍白,戳中了她们一直以来不肯面对的事实。钱嫣明白血脉就是她们所缺少的,那是硬伤,以茗如果是安学胜的女儿,她们又何必这么辛苦,她们赶走安以歌有什么用,没了安以歌还有季洋,安以歌什么都没有,偏偏有季家一家做后盾,亲人到底是亲人,怎么都懂唇亡齿寒。
吃了顿饭,饭桌上无人言语,老爷子喝了碗汤就放下碗筷,起身去了书房,走时还留话让季洋吃完去书房。
季洋答了声好,然后欢快的吃饭,要是别人遇上这事,岂敢怠慢,早就到书房待命了。可他不一样,他对老爷子无多少敬重之心,说是外公,可喊外公的次数屈指可数。
小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关系,他和爷爷奶奶住过一段时间,他觉得那些日子是很怀念的,就是到了现在,他也要经常给年迈的他们打电话。但安老爷子不同于一般的爷爷,他严厉苛刻,从不会温和,不允许叛逆,不仅是对他,对以歌更是如此,一点错都不能出。
父亲为人耿直,不圆滑,多年也未晋升,这很不中老爷子的意,他动不动就当着母亲的面批评父亲,这也是母亲对他更加怨恨的原因之一。
他记得小时候来安宅,气氛就很怪异,整座宅子就老爷子和一个佣人,安静的吓人。以歌和她妈妈是后面才搬过来,以歌的母亲唯唯诺诺,不敢做任何的决定,以歌一向活跃,很多小习惯在老爷子眼里很刺眼,经常被说教,这个时候以歌的妈妈丝毫不敢出声,只能道着歉,她不像安宅的女主人,倒像个佣人。
读大学时,刚好在A市,他经常带以歌去大学城吃饭,以歌一向喜欢连吃带捎,可自从她回安宅后她再也没做过那些事,他问了好几次她才说,爷爷会生气,他说不能吃这些,吃宵夜对身体不好,要早回去,不然妈妈会被说……
他那时看她眉目暗淡的样子就知道她在安家过得不好,那是大小姐住的地方,可安以歌不是金丝雀,她适应不了那种生活,她喜欢无拘无束,不能给予她自由,就只会毁了她。
他敲了门,得到应允后,进了书房,书房书墨气息很浓,老爷子正在练字,他走近一看,正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
“我这字怎么样?”
季洋耸肩,“我对这些不懂。”
“你倒实诚,像你父亲。”老爷子放下笔,看着季洋,“咱们很少这样单独说话吧?”
“这算第一次。”
“我记得也是,关系也生疏。”
季洋从不认为老爷子是需要亲人的人,他认为像老爷子这种人就该孑然一身,不会爱不会疼没有血肉只会利用的人就该抱着权势悲凉孤独的离去。
当然,安学盛也一样,他就是老爷子的复制品。
“你比你父亲更有头脑,当医生可惜了。”
季洋笑笑,他在老爷子面前坐下,双腿交叠,优雅万分,“其实,我挺怕的,我怕我老了像您这样孤独,遭人算计。安安有句话说得好,她说她不能身上流着安学盛的血却变成他那样的人。”
老爷子看了季洋一会,没有怒气,反而沉默了。
“您说,舅舅他将来会不会像您一样?”
“不会。”
季洋不禁失笑,继而,漫不经心道,“那您应该感激林湘给您生了个好孙女。”
老爷子是老了,但不糊涂,他看得清楚,“安安是你培养出来的。”
季洋乐了,拍了下手,点点头,“可不是,我把她当祖宗伺候,给吃给穿的,什么都给最好的,对媳妇都没这样。哎,这丫头没心啊,天天抱怨,没心没肺的,我这劳心劳累竟然养了只白眼狼。”
老爷子笑了,他说,季洋,你有心了。
季洋也谦虚,啧啧,就一个小表妹,我不疼她别人就都欺负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是见义勇为而已,不足挂齿。
老爷子一向看不得吊儿郎当,今儿倒是释怀,听着季洋的话,反而心中愈发感慨,季家有个好子孙,根正苗红啊。
“我记得那天我去了医院,看到了顾家小子。”
“恩,他和安安是同学。”
“只是同学?”
季洋好笑,“您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老爷子叹口气,“顾家小子固然好,可是,安安进不去,哪怕他是我的亲孙女。”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你舅舅的意思很明确,他想让以茗代替安安,以茗马上也二十了,成大姑娘了。”
季洋嘲讽的笑笑,站了起来,他觉得这个话题聊下去没意思。
“要是我还年轻十年,不,五年就好,我也觉得你舅舅说得妥当。”
季洋又坐下了,然后安静听他继续说。
“五年前的我是为了安家,现在的我只是想孙女高兴。咱们不说安安,就说你,你觉得你的家庭你的出身能允许你没有一个亲生的孩子吗?”老爷子叹口气,“这是责任,无可避免的。安安无所出,自然就有人能生下一男半女,你觉得这样对安安好?”
季洋笑笑,“那您的意思是?”
“该断就断了,安安就别去趟浑水了。”
“我看看吧。”
“从小安安就和你好,她最听你的,你说的她听得进去。”
就算这样他也开不了口,他根本就没看到以歌现在多高兴,她只要一和顾景行通电话,就笑得灿烂无比,老爷子如何能懂以歌的情感,现在的顾景行就是以歌的动力,他真的没勇气说那些伤害以歌的话。
“外公——”
老爷子愣了一下。
“很抱歉,我不能说。您没看到,现在的安安有多开心,从她离开安家的那一刻算起,她笑的都没这几天的多。她一直很苦,笑都笑不出来,您于心何忍。如果您不想她永远活在黑暗里,有些话永远都不要开口。”
老爷子呆住,久久没说话。
“您所知道并不是全部,您甚至不知道她曾经多绝望,也不知道被你们抛弃的她有多无助,别再雪上加霜了,算我求您。”
季洋走的洒脱,但内心凄凉。
老爷子又是摇头,都是傻孩子,何苦呢!
他们都有情有义,这都是老顾家留下的。
顾惜她该是高兴,这些孩子都像她,为情而生。
她说,安平义,你这种人就该孤独一生。
她说,我就是死了,也不愿与你有牵扯。
她说,只是可怜了我的两个孩子,若我狠心,该带着他们一起走。
……
那个诗一样的女子,缠绵病榻,弥留时,曾那般决绝的说着。
☆、Chapter60
人参,党参,黄芪,甘草,白术,熟地,肉桂,当归……
安学锦天天琢磨这些药材,几钱几两,把握好剂量,守着小瓷炉,小火慢熬。
这是一老中医的偏方,那天他刚好来季家,然后得知有安以歌这个病人,于是望闻问切,然后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