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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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洋推着轮椅过来,听到安以歌吧啦吧啦一堆,觉得聒噪,将她拉到轮椅旁边按下,“行了,这是医院,安静点。”
“你……”
“一大早没个消停。”季洋抓起在被窝里睡觉的里见放到安以歌的怀里,“藏好了,别被发现了。”
安以歌呵呵,“季洋,你不用这么不待见我,我知道你是被嫂子骂了所以迁怒于我,你放心,我不生气。”
季洋嘴角抽了抽,不想搭理安以歌。
顾景行好笑,推着安以歌出病房,“我把里见带回去怎么样?”今早他来医院时还听到护士胆战心惊的说昨晚在楼梯有东西冲出来,泛着绿光,很吓人。他不用猜都知道是里见从病房里跑出来了,季洋肯定也知道,所以一大早来教育她了。
安以歌一听就知道他们要把昨天惹祸的里见带走,有些不悦,“我已经骂过它了,它下次不会了。”
顾景行好笑,“以歌,医院不能带宠物,要是有人过敏怎么办?”
“可是……”
“等风平浪静了,我再带它回来,它现在很危险,你也不希望它被抓走,然后季洋被批评,对不对?”
安以歌点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沮丧。
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像安以歌这样闹腾的病人还是有那么几个,都是小年轻。
顾景行负责将搬运积雪,安以歌负责夯实,里见则是负责捣乱,旁边的人看到了一直笑,安以歌不明所以,也微微笑。
顾景行来了,拎起一直把他搬运的雪往外扫的里见,这只捣乱的东西,欠收拾。
里见不满的哼几声,安以歌想想便明白了,笑道,“今天不能吃饭了,禁食一天。”
里见很委屈,可惜安以歌看不见啊。
堆了老半天,在顾景行的帮助下,雪人初步形成,旁边有人递给他们胡萝卜,顾景行安好后,双手已经冻到没知觉了。
旁边的人都说好看,连经过的小孩子都惊奇的说,妈妈,你看,雪人诶。
安以歌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好看,她有些失望自己看不见,她期待自己能看到这些景色。
天又开始下雪了,顾景行拉着她回到轮椅,“该走了,下雪了。”
她点点头,抱紧里见,回了病房。
走时,旁边很安静,然后她听到有人说,那人是瞎子啊?之后没声了,估计是觉得自己太大声了。
顾景行双手搭在她的身上,笑笑,“藏好了。”
安以歌点点头,一摸,里见头冒出来了,于是把它塞进大衣里,抱怨道,“它湿湿的。”
“抓回去烤一烤。”
“等下烤焦了。”
“那更好,咱们午饭钱都省了。”
安以歌乐了。
回到病房,安以歌热的出汗,顾景行过来给她脱外套,他的手触到她颈边的皮肤时,她抖了一下,好冰啊。
她不难想到原因,只是越想心里越发难过,脱了外套,抬手从头上拉下正在给她脱帽子的大手,双手握紧。
他顿了一下,笑笑想抽回手,可她更用力的抓住,低头哈气,别动!
他没动了,心里一阵温暖,好一会才挣脱她的手,好了,不冷了。
下次别这样了。
好。
那天中午,安家的人的过来了
安以歌正在听音乐,那些曲目还是顾景行选的,都是些平心静气的钢琴曲,听得她昏昏欲睡。
“我困了,好困好困。”
“那睡觉。”顾景行关了音乐播放软件。
“不要,那晚上怎么办?”
“晚上讲故事。”
“呵呵,好啊,你快想一个。”说完就拉着被子躺下了,没一会就进入深度睡眠。
顾景行起身准备去倒水,却迎面碰上安家的人,便关了病房的门,“她刚刚睡着了。”
安老爷子点点头,打开病房,“你们都在外面,我先进去看看她。”
“季洋呢?”安学胜问顾景行
“他现在不在。”
钱嫣抹了眼角的泪,“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以歌的,当初我不跟你说让以歌回来住,你还不同意,看吧,现在成这样了,要不是以茗说,我们都不知道以歌受了怎样的对待。”
“这是医院,你这么大声嚷什么,嫌不够丢人?”安学胜指责钱嫣
钱嫣低头,安静下来。
顾景行冷眼旁观,这样的父亲真是少见,脸面竟比女儿重要,能有今天的位置,也是个心冷之人。
“你怎么在这?你父亲还好吧?”安学胜看向顾景行例行公事般的问了一句。
“我是以歌的男朋友,自然会在这,至于我父亲,很好。”毕竟是以歌的父亲,他给了以歌生命,于情于理,他都该恭敬。
钱嫣捂住嘴,颇为惊讶,“小顾,你,你不是订婚了吗?”
安学盛轻微咳了咳,钱嫣便有些歉意,说了句抱歉。
顾景行不屑去计较,钱嫣是什么人,不用季洋说,他也看得明白,是个绵里针,面上说说笑笑,温柔和善,实则笑里藏刀
“很快就解除了,这点你们不用挂心。”
安学胜看着顾景行,不禁颔首,他想,这顾景行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又有顾家做靠山,是他的女婿的不二人选,他很看好他,只是以歌配不上,要是以茗的话,倒是般配。
老爷子出来时,便说以歌醒了,问他们要不要进去看看,结果一个聋一个哑,都没表态,钱嫣目光看着安学胜,似是一个以丈夫为天的好妻子,老爷子拄着拐杖气呼呼的走了,钱嫣小跑上去,搀扶着他,却被他甩开,于是小心在身后跟着。
其实不想探望不来便是了,何须如此,顾景行这一刻却庆幸安以歌看不见这么丑陋的一幕,但又想,这样的场景她怕是看尽了。什么叫骨肉亲情是天性?他重新审视了这句话,觉得可笑,亲情是多么稀薄的东西,尤其是安学盛这般冷血的人。
安学胜看着顾景行,“小顾,陪我走走。”
顾景行没说话,只是安学盛往电梯方向走的时候,也跟着送了几步。
“喜欢以歌?”
“是。”
安学盛笑了笑,温和劝说着,“小顾啊,以歌的情况你不了解,她不适合你。”
顾景行没说话,他知道安学胜肯定还有后话,只是听了这话,心凉了些,他看了安学盛一眼,衣冠楚楚,若不是在医院看到,他会认为这是要上台讲话,多体面的外表都遮掩不了骨子里的腐朽。。
“不瞒你,以歌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忽好忽坏,无法自控,我打算将她送到疗养院好好静养。你呢,年纪轻轻,人生的路还很长,不能被她拖累,以歌有个妹妹,年纪和以歌相仿,而且……”
“安先生,电梯到了,我就送到这了,慢走。”
安学胜走进电梯,淡笑,“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但我等你改变主意。做我安学盛的女婿你不吃亏,相信你的父母也乐见其成。”
顾景行站在电梯口,冷笑,“安先生,以歌最悲哀的不是失去了光明,而是公平,命运不公,奈何人也如此。她是人,不是你做交易的工具,我在,她就不会去疗养院,多谢费心了。”
安学胜看顾景行离开,不生气,反而笑笑,他觉得安以歌现在还有价值吗?到底是年轻,什么都不懂,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的事,他未必做的了主。
季洋穿着白大褂,手伸进口袋,看到顾景行从走廊对面走来,笑笑,“怎样?”
“没怎样。”
“他又说以歌精神有问题要把她送进疗养院了吧。”
顾景行停下脚步,“你知道?”
季洋好笑,“说不定还准备将安以茗送给你。”
“被你说中了。”
“不考虑一下?很划算的,别人求都求不来。”
“不用。”
季洋坐在走廊的椅上,意味深长道,“安学胜这人只做有利益的事情,他只做稳赚不赔的交易,他目光长远非你我能及。以歌呢,我打包票,精神没问题。那时以歌刚手术完,情绪自然不稳定,跑出去撞个人什么的很正常,钱嫣拿这事做文章,好像找人做了份什么诊断报告,安学胜对这份报告深信不疑。这报告,你未婚妻也有,估计你父母也会有。”
顾景行丝毫不意外,那天以歌舍友来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沈青青拿了报告去找她们了,至于报告哪来的,很明显就是安以茗,母亲精于算计,女儿又怎么会不谙世事。
“安学胜就因为这样不要她?”
“不要?哈哈——”季洋笑出来,“如果不要还算有良心,他们是将人往死里整。”
“以歌去美国不是去疗养院?”他以为是钱嫣中途断了以歌和她妈妈的费用,难道一开始就没去什么疗养院?
“钱嫣联系的,她说是就是呗,反正安学盛是这么想的,他到现在还觉得对以歌是仁至义尽了。当年,安学胜知道以歌的情况后和林湘大吵,说以歌是个没用的残废,他安学胜没这种女儿,反正一堆的家族兴衰理论。我长这么大,没听过一个父亲说自己的女儿是个残废的,安学胜这人自私到了极点。他那么疼安以茗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做什么,还不是想利用她来铺路搭桥。在他眼中,以歌就是个耻辱,就连安宅的佣人都可以对以歌大呼小叫,你说是不是挺可笑的?”
应该说是以歌可悲吧,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没有人会一味忍耐卑微屈服,总有一天他们都要为他们做的,付出代价。
☆、Chapter56
打开病房的门,看安以歌坐在床上发呆,顾景行便走过去拉着她的手。
安以歌靠在他怀里,爷爷过来了,说了些关切的话,一向严厉的他极少这么和颜悦色的和她聊天,她受宠若惊。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顾景行,“爷爷说给我这个。”
顾景行拆开一看,竟然是股权转让协议,还是签字盖章的,连私人印鉴都有,还有一张□□和注明产权所有人是安以歌的房产证及钥匙。
季洋走过来看了一下,“以歌,这就是你和安以茗的差别。”
“什么?”安以歌不解,“爷爷给我什么了?”
“就是安氏的股份啊。”季洋拿起房产证,看了一下,笑了,“滨海一套近300平的房子,啧啧,亲生的就是不一样,我早说过了,你身上流的血就能让你甩安以茗几条街。”
安以歌也是惊到了,“为什么爷爷要给我这个?”
“你想要他就给你呗,哪那么多理由。”
“那他知道我回去就是要这个?”
“这我就不知道了。”季洋摸摸下巴,“不过我猜想是你上次把那张只有他印鉴和签名的白纸撕了的功劳,他那时说不定就是在测试你。”
安以歌想了想,“也许吧,他上次还专门问我了。”
“那你怎么回他?”
“我说撕了。”
“然后呢?”
“他说我傻。”
季洋点点头,“那就没跑了,他就是在测试你,你呀,傻人有傻福。”
不知为什么,安以歌觉得爷爷和爸爸不是一样的人,也许是她太容易感动吧。
“安安,你现在觉得你爷爷很善良很有慈悲心,对吗?”季洋就知道安以歌最容易心软,她最禁不住别人对她好,“安安,如果安以茗也是他的亲孙女,那么这些就不是你的。”
安以歌沉默了。
季洋离开后,安以歌问顾景行,“你也那样想吗?”
“你爷爷他没有选择。”
“可是他可以给季洋,季洋是他的外孙。”
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