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洋和护士冲进来,几个护士按住安以歌,季洋拿起一旁的镇定剂给安以歌注射,看她慢慢软下身体,便让护士放开她。
眼泪不争气的滑下,乞求道,“出去,我求你,求你了。”
季洋示意护士都出去,然后病房就只剩下他和顾景行,看着安以歌,蹲下身子,擦擦她额角的汗和不断下滑的泪水,在她耳畔轻轻开口,“没有其他人,就只有我。安安,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么?不能哭”
“要笑,眨眨眼就没事了。”安以歌微弱的说着
“对了。安安乖,醒来就没事了。”
看安以歌慢慢闭上眼睛,季洋直起身子,给安以歌拉好被子,然后伸手掀开安以歌的右眼眼皮,笑笑说,“是不是难以接受?”
“什么意思?”
“她的右眼是假的,眼球已经摘除了,手术是我做的。”季洋取出义眼片,将那几乎与左眼一模一样的义眼片放入药水中清洗,“以歌不能接受,当她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她几乎快崩溃了,她始终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刚开始的时候,她像个疯子一样,跑到大街上,让人看她的眼睛,那时还没给她安义眼片,看上去是挺吓人的。她左眼是没有问题的,可没多久,她一觉醒来左眼也看不见了,其实是她给自己太多压力了,不停的心理暗示就是导致她左眼失明的原因。”
顾景行看着病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人,心里满是酸涩,“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说,我问了很久,她只说是意外。”季洋将清洗好的义眼片安置好,走到窗边,“可我不信,我发现她的时候,就在一中后面的那一条巷子里,她整个人倒在地上,手捂着眼睛,血从她眼里不停的冒,她身上有很多淤青,脸也肿了……”
“是青青?”
“虽然以歌不说,而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但除了她我找不到其他人。”季洋转身看着顾景行,“说这些无非是告诉你,你若无法接受这样的她就不要靠近她,离她远一点,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你觉得可能吗?”顾景行坐在床边,给她拉好被子,回来了,就是他的了。
“那就好好对她,保护她不受伤害,做不到就不要招惹她。”看他一脸错愕的模样,冷笑道,“怎么,害怕了?胆怯了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下子还真有些不适应。
“以歌喜欢你,你很清楚。她从来没忘记过你,只是她自卑,她不敢像当年那样毫无顾忌的追求你,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正如刚才她的反应,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在你面前,她只想给你留住以前的安以歌,那个健康的安以歌。”
“我不在乎,从来就不在乎。我们会在一起的,不会分开了。”他说不出动听的话,可想给她一生的承诺,他昨晚一晚没睡,这是他最后的决定。
“补偿吗?”
“是,也不是。”
“算了。养她还是我来,补偿的话,我们都不需要。”
“补偿我们分开的日子。”补偿他还未开口的喜欢,他要补偿她,给彼此一个圆满。
季洋笑出来,拍拍顾景行的肩膀,“顾少爷,你说这句话想到后果了吗?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有一个未婚妻,那是你说不娶就不娶的?别忘了你姓顾,你的姓氏就决定你不能随心所欲,不要一时冲动就不经思考。”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
“我暂时当你是认真的。”季洋想想觉得还是告诉顾景行真相得了,“你再认真也没用。你能接受以歌,可你的家人能接受以歌吗?好,就算他们能接受眼睛有问题的她,可他们能接受无法生育的她吗?又或者,你能接受吗?若你想要一个妻子,一个可以给你生儿育女的妻子,那很遗憾,她做不到!当年腹部的一脚,影响了她的生育。”
顾景行的家庭绝不会接受以歌,无所出就是以歌的致命伤,那样的家庭她进不去,即使进去也不会被认同,她会为此受尽委屈。
顾景行看着安以歌,“她知道?”
“是。所以她更自卑,她觉得她不完整。”
“那又如何,只要她是安以歌就可以了。”
季洋叹气,拍拍顾景行的肩膀,摇摇头,“真是个疯子。”他们都还年轻,也许会有几年安生日子也说不准,未来的事,谁也无法下定论。在一起,他们面对的问题很多,家庭就是一大阻碍,没有人会觉得他们般配,他们并不适合对方,包括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他不知道同意他们在一起是不是做对了,但有一点他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不想以歌难过,她喜欢了那么多年,是该有个圆满的结局,至于期限,就看天意。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回国。”他淡淡开口,手轻轻抚着她的脸,终于不拒绝他了,真好,他笑了出来。
“这是求人的态度?”季洋很不爽,一个安以歌已经够他受的,现在又来一个顾景行,日子真是难过。
“爱说不说。”他拨着她的头发,性子还是一点都不改,生气了像只发怒的小狮子,张牙舞爪的,看到一旁的梳子,拿过来,一撮撮的梳着她的长发。
“如果我说她是回来抢夺家产的,你信吗?”季洋毫不介意坦诚开口
“……”
“看吧,我说了你又不信。”季洋收起吊儿郎当,“以歌想要安老爷子手上安氏的股份。”
顾景行动作一顿,“是她要还是你想要?”
“以歌在美国过得很不好,你想不到的那种。”
顾景行抬眼看了季洋一会,又低头,“是吗?”
季洋看着安以歌,有些讽刺,“什么安氏千金,什么金枝玉叶,说得好听,三餐都没法安稳。安以茗,见过吧?她是以歌异父异母的妹妹,是安家备受宠爱的公主。以歌出事后,安学胜就和林湘离婚然后扶正钱嫣,他主动放弃以歌的抚养权,他说以歌是个废人。以歌只能跟着林湘去美国,一个习惯相夫教子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落败了,拿着抚养费酗酒,当着以歌的面和陌生男人调情,哪有一个母亲的模样。以歌连学费都付不起,可强忍着不告诉任何人,有一天她忍不住了,打电话哭着对我说,季洋,我差点就想出卖自己了。我急了,赶到美国的时候,她看不见了。我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他们都说美国疗养条件好,其实,根本不是那一回事,他们根本就是把她放逐了,不管不问。”
季洋想起他到美国开门的情景,眼里刺痛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多狼狈,她蜷缩在角落里,我开门后,她紧张的咬着自己的手臂,等我喊了她的名字,她才从地上半爬半摸索,她问我,天亮了没有。”
顾景行拉着安以歌的手,宽大病号服遮不住手腕上的淡淡齿痕,他上次她来顾宅悼念爷爷,他拉她手的时候,她很抗拒,那时他就看到这些伤痕。他无法想象她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这么伤害自己,他轻轻摸着,出卖自己?以她的性子,不到支撑不下去和万不得已怎么会有那种想法。若知道,他就是费尽一切也要把她带回来,他养着她,养她一辈子。
“钱是肮脏,可是你过过没钱的日子吗?当你在黑暗里,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没有依靠,没有亲人,要生存下去只有钱。她说为了钱,她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你让她回来。”
“不应该吗?安氏就是她的,她回来拿回属于她的,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没错,她想要生存,就只能回来。以歌,你回来了,安全了,以后你有我,你要的,我会送到你手上,守你一生无忧。
“那时她失明的时候,天天吃东西,吃得都吐了,送了医院,也是那时候,她接触到了信仰,心才慢慢平静下来,后来眼睛好了,又开始减肥……她这几年,什么都尝尽了。”
顾景行伸手抚着她的脸,温柔万分,以歌,回来就好。
☆、Chapter51
安以歌做了个梦,梦中她在自己的房中,妈妈敲着门,然后端着水果进来,她笑容满面,说,安安,爸爸晚上要回来。于是她打开窗户趴在窗前看着庭院,一直等,等到天黑,等累了就困了,就睡着了。妈妈来叫醒她,刚要说什么,她就急匆匆往楼下跑,结果门口站了一个少年,他转身笑着对她,她满心雀跃,回头,却看到父母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想知道接下去的发展,可就是想不起来,然后睁开了眼,眼前一片黑暗,原来是一场梦,都是她编造出来的。
手被拉着,放在温暖的手心里,她留恋那种温度却又抗拒于是便缩回,然后安静的侧过身,不搭理他,她知道是他,虽然看不见,但那温度她不会认错。
“以歌,醒了?”
他语气温柔,她不禁联想到了同情,他是觉得她这个瞎子很可怜吧?想到这,心里一阵阵疼,她不想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我不想看见你。”
顾景行低笑,“你本来就看不见我。”
以歌愣了,这和她所预想的有出入啊,“你想做什么?”
“没有,就是看你而已。”
“那你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
“还想再看几眼。”
安以歌气急败坏,转过身,寻着声音抬起身子,“看看看,多看几眼,看够了就……唔……”
唇就那样不期而遇的碰在一起,安以歌想推开他,却被他搂住腰,想动也不能动,然后被动被他强吻,湿润的舌勾勒她的唇瓣,探入,勾住她的舌尖,吸允,交缠,汲取她的气息,又将自身的气息和温度都渡给她,轻咬着鲜红的唇瓣。
看她渐渐放软身体,便松开她的腰,刚要抬手抚上她的脸,结果嘴唇一痛,然后被推开。
“有意思吗?”
“有。”顾景行抬手摸了下嘴唇,看了一下,出血了,笑出来,一点都不如以前乖。
“欺负残疾人让你有成就感是不是?”
“是,因为你无法反抗我。”
“很好玩是吗?看我这样子,你觉得很痛快是吗?看我摸不着看不见心里很开心是不是?”安以歌闭上眼睛,一脸痛苦,她讨厌让他看到这样的她。
顾景行拉过她,抱在怀里,“不好玩,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更痛心。只是我找不到能让你接纳我的方法,所以我什么都要试一试。你排斥我、不和我说话、把我当陌生人,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整天琢磨你的心思,想着是否是我做错了,我只是想要你回到我身边而已,不可以吗?”
安以歌低下头,笑笑,“你不用同情我,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这样了,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吧。你刚说的那些我很感动,以后不要对我说了,你未婚妻会难过的。”
“我不爱的人我永远不会娶。”顾景行低头,脸贴着她的脸,“你若不嫁,我便不娶。”
以前他无所谓是谁,可现在不行,他不愿结婚只是因为适合因为父母因为责任,他有喜欢有情有爱,那又何必将就,在他内心深处他想因为爱情娶个女人为妻。
安以歌苦笑,他不爱又如何,顾家人喜欢这个媳妇啊,她呢,她有什么可以和沈青青比,哪一样都比不上。
她轻轻拉开他,拉好被子躺下,“我想再睡一会。”
“好。”
她想让他回去,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他一直在她身边,一直看着她,就算她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到。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