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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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顾景行轻问,看着近乎崩溃的安以歌,皱起眉头,心底隐隐不安。
沈青青看安以歌扫开靠近她的人,心里渐渐明白了,看顾景行要过去,拉住他,“景行,不要靠近她。”
顾景行看着沈青青,从她眼里的担忧,突然想到什么,难道……
“她必须马上送医院,谁有车?”杨果开口
顾景行二话不说,立刻抱起安以歌,走向自己的车,并让杨果上车,然后开车往医院去。
路上,安以歌一直捂着眼睛,靠在杨果的怀里,嘴里一直念叨着季洋。
杨果给季洋打电话,让他直接在医院等着,她安慰安以歌,“季洋就在医院等你,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了。”
“我会不会看不见?”安以歌抓着杨果的衣服
“不会,不会的,一定不会,相信我。”
“我怕,我怕。”
“没事的。”杨果轻拍她的肩膀,慢慢安抚她。
到医院,季洋已经在等了,看到顾景行抱着安以歌便直接送进急诊室。
杨果松口气,双手合十,但愿没事。
“杨老师——”
杨果放下手,转过头,笑笑,“今天谢谢你了。”
“她是……”
“她眼睛有些问题。过来清洗一下应该没问题。”
应该?顾景行对这个字眼很不喜欢,转头看着急诊室,静静等着,就像等着他一直想要的真相。
只是面对真相的那一刻,他胆怯了。
☆、Chapter48
半小时后,安以歌被推进了病房
季洋从急诊室出来,杨果迎上去,“以歌怎样了?”
“应该没问题,她太紧张了。”看到一旁的顾景行,笑了笑,“你还在?”
“季医生用应该这种字眼是不是太儿戏了?”说完进入病房。
安以歌坐在床上,抱着双膝,紧闭双眼,听到关门声,笑了笑,“我本来想哭的,后来怕胃里会太咸,所以忍住了。”
“……”
“季洋,你觉得我这次看得到吗?”
“……”
安以歌睁开眼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方向,笑意渐深,“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
“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笑,不会哭。反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顾景行愣了一下,仔细看着她,她很瘦,整个人环抱着自己,好像很冷,没有眼镜,一切更清楚了,她的眼睛空洞没有焦距,不,仅一秒他立刻否定了,因为,因为有一只眼睛不仅没有焦距还没有一丝的反应。
没有反应,也就说明,是假的。
她看不见他,她连他靠近都不知道。
可她还依然笑着,笑得安静,笑得被动,笑得很苦。
顾景行笑出来,这就是她留下他的理由,她说让他不要抛弃她,其实,以歌,被抛弃的那个人是我。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自己。”
顾景行闭上眼睛,处在黑暗里,他笑,这样也眼不见为净,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总让他看见她,为什么要让他觉着不忍,为什么总能让他心疼。
安以歌太厉害了,无论在哪都能影响他,总能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整出这些来博取他的同情,她以为她这样他会动容?不会,一点都不会!
转过身,笑着,慢慢往外走,关好门,就好像没出现过一般。
他记得那个女生不是这样的,他记得那双眸子,湿湿的,好像盛了水,高兴时,神采飞扬,难过时,委屈万分,生气时,圆溜有神,哀伤时,婉婉动人……
那个女孩子不是他刚刚看到的那个,他心里的她不是那样的,她不能那样。
“顾少爷——”
有人叫住了他,声音透着讽刺。
顾景行停下脚步,脸上无悲无喜。
季洋抬步走到他旁边,款款而笑,“我以为你会有动容的。”
“那你要遗憾了。没别的事,先走了,再见。”
季洋敛了笑意,“回去告诉你那位端庄得体善解人意的未婚妻,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歌的痛,我要她加倍偿还。”
顾景行愕然,他转过身,而季洋已经走进一旁的病房,他突然升起一丝寒意,季洋什么意思,他想说什么。
她说她讨厌青青,她对青青有敌意,她们曾经无话不谈,是最好的朋友,她不可能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
他不确定了,他看着病房,心底涌起不安,是不是他忽略了?是不是他被隐瞒了?
一夕之间,天差地别,究竟为何?
“季洋,你去哪了?”
季洋拉开被子,让她靠着,没想到还是重蹈覆辙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让她去A大,不碰到顾景行沈青青就没有问题,看来他要搬家了,公寓那边不能再住下去了,要是他早做打算,也许她就不会这样了。
“你不要不说话,我害怕。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安以歌拉住季洋的手,那手像冰块一样,他拉下她的手,给她盖上被子,“以歌,对不起。”
安以歌一愣,听着声音,手摸索他的手,笑着说,“我很好,真的。”
是吗?可她当他和她一样看不出来?她好会晚上睡不着?她好会偷偷拿药吃?她好会看不见?
“告诉我,这个房间的东西都在什么方位,我要好好习惯一下。”她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可能又要住很久了。”
季洋没有阻止她,给她穿好鞋,然后拉起她,慢慢松开她的手,轻轻开口,“往前走三步。”
安以歌往前走三步,然后伸手,摸到了墙,笑笑,“然后呢?往左还是往右?”
“往左,走5步。”
安以歌左转往前走,她摸索着,是窗户。
“门在哪?”
季洋哽咽,停了一会,提声道,“安以歌!”
“有!”安以歌举起手。
“向后转,往前15步,等等12步,额,10步。”
安以歌笑着抖肩,“究竟几步啊?”
“12。”杨果走到季洋身边,握住他的手,沙哑开口。
“好。”
她伸着手往前,在季洋和杨果看不到的时候,笑了笑,眼泪滑下,嘴里数着1、2、3……
在美国的时候,她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她已经摘除右眼眼球,做了义眼台手术,医生说不会影响另一眼的视力,可是不知为什么,有一天她醒来,怎么也等不到天亮。他们说这是心理暗示,是她自己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为了解压,她那段时间不停的不停的吃东西……
摸着冰冷的玻璃,她知道这是门了,笑着问,带着微微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呢?我……我要往哪走?哪个……方向?”
折回来的顾景行透过玻璃,看着慢慢摸索的她,红了眼,她没有方向了,他又何尝不是。
季洋说不出话,看着病房外转身离开的身影,走过去拉回安以歌,“先休息,明天再练习。”
她始终低垂着头,头发散落着,他知道她哭了。
他把她抱着,像以往那样拍着她的后背,好一会才听到啜泣声。
他笑,傻丫头又哭了,明天又可以看到红眼兔子了。
她又哭又笑,我可看不见。
看不见正好,我拍照,以后勒索你。
安以歌眼泪掉的更欢了,她哪有钱啊,她的一切都是季洋给的,没了季洋,她在哪流浪都不知晓。天知道她想活下去最需要的什么,不是亲情,不是爱,是钱,她要钱。
*
车停在一中的校门口,铃声响起了,校园恢复了安静。副驾驶座位的手机响了好几遍,看到那个名字,他别过眼,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转过头,望着校门口发呆。
他和她就是在这相遇的,她是那般的特别,追他的事弄得整个校园风风雨雨尽人皆知,他若是没有一分的喜欢,怎么能容下她一次次的触及他的底线。他有洁癖,可是不在意她喝过吃过的,他寡淡,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可唯独她碰他的时候他想的是她手好凉,自己让她取取暖得了,他想他是喜欢她的。承认喜欢她不难,可毕竟是高中,想着大学时或者高考后再说比较好,毕竟那时就是真的恋爱自由了,自己那时挺懊恼的,竟然就对她动心了。
她信心不高,总怕他被抢走,所以闹出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他有时想到都能笑,怎么会那么没有安全感,他天天被她霸占着,难道还有机会和别人眉来眼去不成。
日子久了,班主任都没法子了,政治课对她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记得最后一次他俩被叫到办公室时,班主任刚说了她几句,她就义正言辞地说,我不影响顾景行读书,也不影响自己的学习成绩,哪错了?再说,哪有早恋啊,我还没追到呢!班主任和在办公室的几个老师忍不住笑了出来,一个老师刚喝进去的茶都喷了。班主任拍了桌子,你的意思是还要继续呗?她摸摸鼻子,为什么不?班主任抚额,安以歌,你能不能不折腾啊?一女生你不嫌丢人啊?她低着头,不说话,像个闷葫芦。班主任转向他,顾景行,你乐在其中是不是?说句话!他耸耸肩,我没话说。
然后班主任生无可恋的靠在椅上,摆摆手,你们出去。
出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一老师打趣道,王老师,说不定啊,你以后就是红娘,我看着挺般配的。
另一老师说,得了,你就是叫了父母也没用,不影响学习就罢了,管不了,现在的孩子早熟,都是电视剧害的,你是压了一波又一波,割了这茬那茬就起,挡不住。
走出老师办公室的那一刻,她一甩不开心,搂着他的胳膊,呵呵,我们这样像不像夫妻双双把家还?
他扯出一丝笑,以后上政治课能不拉上我吗?
她眨巴着眼睛,我被人欺负了,你忍心吗?
他迟疑了,过了会,你说呢?
她有些失望,眼眶红红的,都是我自愿的,下次你就说是我一厢情愿,让老师把我调到别的班级去,远远地,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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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跑了,然后整天都不黏上来了,他看了她好几回,她一脸气呼呼的,下课后还将她的书桌搬离他的书桌一段距离,他们有了一条两厘米宽的楚河汉界。他不知道怎么哄她,他其实也想好好和她说话,可是就是想逗逗她,看看她的可爱模样,那是他的专属,她以后是要永远和他在一起的,逗逗未来老婆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气没消,他想起她以前爱写纸条给他,于是也撕下书本的一角,写了几个字——不忍心。
她终究没看到那几个字,就在他要折好纸条要交给她时,后面有个男生小声叫了她,然后递给她一张纸条,她疑惑的接过,打开看了,然后默默撕了。
他将纸条放进口袋,将承诺放在心底。
就在那个夜晚,他忍不住了,看到爱慕她的男生拉着她离开教室,他心里嫉妒,在楼梯听到那个男生对她说,让她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她一直沉默,他怕她会动摇,怕她会放弃,于是他走向他们,第一次主动拉了她的手,确认了她的归属,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吻了她,把羞涩的她抱在怀里。
她的小身板很软,靠在他的怀里刚刚好,抱起来软绵绵的,像一团云彩。她呀,就是他的云彩,软到他的心里去了。
他说,以后叫我景行,她点头同意了,小手试探的搂上他的腰,小心翼翼的,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