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她不为所动,除了扭了扭身子就又不动了。
“安以歌——”
这提声一喊,果然让安以歌顿时坐了起来,她四处茫然的看了看,看到是他叫她后,很是不解,傻乎乎的看着他。
“有人敲门,找你的。”
“哦,好,谢谢啊。”安以歌站起来,朦朦胧往前走,然后撞向阳台的门,“啊,痛。”
看她揉着额头去开门,顾景行无语的走进房间。
安以歌穿着蜡笔小新的睡衣,看也不看的开了门,然后呆在原地。
老爷子看她头发乱糟糟,一脸刚睡醒的模样,不禁笑了,“还没睡醒?”
安以歌听到老爷子的声音,顿时精神了,严阵以待,“爷爷好,爸爸妈妈好,妹妹好。进来吧。”
老爷子进了屋,就四处看看瞧瞧。
安以歌倒了四杯水端给安学胜、钱嫣和安以茗,看到爷爷在看房子,便端着水走过去,“爷爷喝水。”
老爷子摆摆手,随手打开一间房间,看着简单的一切,“季洋有心了。安安——”
“恩?”
“一定要听季洋的话,知道吗?”
他看着孙女,柔声嘱咐着。
安以歌点点头,老爷子看了有些欣慰,“红包看了?”
“看了。”
“没想法?”
安以歌看老爷子盯着她,也没隐瞒,“撕了。”
“唉——”老爷子拿过她手上的水,喝了一口,“傻孩子。”老爷子走到客厅,看到儿子儿媳坐着,很是拘束,心里暗暗叹气。
钱嫣说,“以歌,我给你买了衣服,你试一试。”
安以歌接过她递过来的大衣,拿出来一看,比了一下,好像小了点,试了一下,果真小了。
“谢谢妈妈,我很喜欢。”
钱嫣自然看到了,略略尴尬,“我拿去换一下,小了点。”
“也不是太小,能穿的。”安以歌毫不在意。
安学胜似乎看出安以歌的无所谓,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心里有根刺,扎着疼,硬声道,“小了就是小了,哪能穿,拿去重新换了。”这是以茗的尺码,她比较高,自然穿不了。她是他的女儿,他能让她穿那些?像什么样子!
是啊,安家的女儿不能随便,要得体,不然丢的是脸面。
安以歌嗤笑着,不作回答。
☆、Chapter23
一个试衣服弄得全客厅的人都安静无语,到最后安以歌除了一条裤子勉强能穿上,其余的不是大就是小,安以歌跑了房间来回好几趟,试的都不耐烦了。
“你以后上点心,她比以茗高,那些穿不了。”安学胜看向钱嫣,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钱嫣点点头,有些歉意。
安学胜轻拍她的手。
安以歌心里冷笑,他但凡有一点疼爱她,也不至于连声责备都没有,现在何必装作关心她的样子,真让她觉着恶心。
许是无话可说,坐没一会,老爷子便提议回去,于是齐刷刷的都站起来了,很是默契。安以歌最后一个起身,打开门,送他们离开。
电梯即将关上,安以歌陪着笑意,等它关上,准备要离开。电梯又开了,安以歌叹口气,还想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是只有安学胜出来,安以歌看电梯门关上,直接走向公寓,完全当安学胜是空气。
安学胜快步走到安以歌前面,“安安,不要置气。”
安以歌抬起头,笑眯眯的,“爸爸,我没有置气,你没看到你们的到来,我很高兴吗?”
安学胜不做口舌之争,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些你用得着。”
安以歌看着那张卡,毫不犹豫的收下了,“密码。”
“123456”
“哦。谢谢爸爸。”
安学盛皱眉,看她表面熟络实则冷漠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安安,你非要这样吗?你就不能回去住?非要住这?那是你的家。”
“是吗?”
“安安,你不是三岁小孩,道理应该懂,你妈妈妹妹都……”
安以歌敛了笑意,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安学胜你到底要恶心我多少回?你们今天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钱的,怎么,大过年慰问困难户送温暖?真有领导风范。这么可怜我?同情我?谢谢啊!是不是要我跪下给你磕三个响头才满意?”安以歌将□□甩给他,然后看它碰到精良的西装掉到地上,她觉得讽刺,“要给就干脆点,不愿给就拉倒。”
“安以歌——”安学胜脸上不好看,不禁吼出来。
听到他冲她发火,安以歌反而心里觉得畅快,“安学胜,以后就这样叫我,不要叫我安安,那虚伪的模样,真的让我犯呕。还有,从我去美国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没我这个女儿。”
“你终于说出来了。”安学胜看着安以歌,“你就是因为那件事怨我,对吗?”
安以歌没说话。
“你还小,不懂。”
“我当然不懂,也不想懂。爸爸,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美国回不来啊?怎么办,你愿望落空了,我回来了,你的耻辱回来了。”
安学胜看着安以歌,叹口气,想着她的身体,放缓语气,“安安,你冷静点。”
“冷静?”
这是安以歌听过最大的笑话,她简直想仰天大笑,笑自己傻,他们根本没良知,安宅里的每个人都是疯子,一群视财如命的疯子。
安学胜捡起□□,放到安以歌的手中,“安安,你最好能明白我的话。季洋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若持续这样,我会再把你送到美国,那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她笑了,只是笑中带泪光。
安学胜叹气,“闹够脾气了,就回家,你妈妈和妹妹都等你回去。”
安以歌看他跨步走向电梯,呆呆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一颗两颗,连续不断。
顾景行犹豫了很久,看着她大冬天穿着睡衣站在走廊着实不忍,于是打开门,拉着她走进客厅,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到她手里。拿起纸巾,递给她,她接过时,触碰到他,那手凉的像冰块。
安以歌低着头,擦擦眼泪,抱着水杯,“他说我闹脾气,还让我回家住,多可笑。她们都把我赶出来了,现在又假惺惺的说这些,他们这群疯子,到底想怎么样!”
顾景行没说话,但他知道,‘她们’是钱嫣和安以茗,而‘他’是安学胜,他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也知道她在安宅过得并不好,而且上次校庆时安学胜亲口否认了她,他不明白一个父亲为何会不承认自己的女儿,是否她的出生并不光明?
她苦笑着,抬起头,看向他,悲切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怕我?
他讶异,但很快就摇头。
她得到了些安慰,低垂眉目,小声说,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你说什么?”声音似有若无,他并未听清。
“没有。顾景行像你这身份的,娶个人,要什么条件?”
“为什么这么问?”
“家世?品相?容貌?地位?学识?”
“那些很重要?”他反问她。
她点头,“很重要吧,只是不是重中之重。”
——一个残废我留着做什么!
安以歌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在最绝望的时候竟然听到那么残忍的话,她从小很少见到他,可是他在她心里形象永远是最高大的,她引以为傲的爸爸是多么的伟大,他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不是安以茗,不能给他带来利益,他放弃我很正常,既然都不要我了,那他现在又来找我麻烦做什么,我没招他惹他,他凭什么那样对我。你说人有资格伤害别人吗?”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伤害别人,只是很多时候无形当中就伤害别人了,哪怕你本意并非如此。”顾景行拿了她手中的水杯,将水倒了,又换上热水。
这应该是他们说过最多话的一次了,但她并未敞开心扉,她有所保留,很多她还藏在心底,也许季洋很了解她,知道她所有的境遇,所以才对她那么好,也或许,季洋是想趁机利用她,利用她的仇恨心理,得到安氏。
安以歌握紧水杯,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她声音很轻,可他还是听到了,内容不清楚,可最后的‘阿门’,让他猜到了什么,也许信仰真的可以治愈一颗受伤的心。她其实很想被人关怀,很想被人爱,所以她才会去教堂。昨天他无意去了学校附近那个小教堂,他看到她很开心,真心的开心,而不是像平时那种不走心的笑意,她唱着歌,专心听着牧师讲道,偶尔和一旁的人交谈的,那种放松的洒脱就如同高中的她。
“谢谢你。”
顾景行笑出来,“要谢的话,陪我吃顿早餐,如何?”
安以歌点点头,没有拒绝,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换衣服,于是又去换了衣服。
早点店这个点已经没怎么有人了,安以歌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等顾景行去点餐过来。
“两份白粥,一份灌汤包,一碟油麦菜,一碟长豆角,先这样吧。”苏彦文看菜不多,只能随便点些。
“女朋友闹脾气了?”老板娘看着安以歌的方向,打趣道。
顾景行转过头,看她耷拉着脑袋,忍俊不禁,“麻烦快点。”
“稍等。”
顾景行回到座位上,“脖子不难受?”
“什么?”
“这样容易骨质增生,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需要低着头?又或者,陪我很为难?”
安以歌摇头,“没有。”
服务员将早餐端过来,放到他们桌上。
顾景行拿了碗筷放到她手里,“吃点。”
安以歌摆手,“我,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就行了,不用管我。”
“真吃过了?”
安以歌沉默了,低垂眉目,过了会,“我不饿,吃不下。谢谢”
“应该是这不好吃,那带你去外面吃,走吧。”
看他拿起桌旁的钥匙,安以歌知道他没开玩笑,于是拿过汤匙,开始喝粥。喝没几口,就看到他夹菜到她碗里,单调的碗里就有了些绿意,尝了一下,虽然清淡却很好吃。
吃了小半碗,安以歌停下来,看着粥,轻声说,“你很会安慰人。”
“其实我最不会的就是安慰。”顾景行夹了个灌汤包放到她面前的小碟里。
“那你很会转移别人的注意力。”安以歌提起筷子夹了灌汤包,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汁水满溢,口齿留香,看着吃了一半的灌汤包,笑道,“别人我不知道,不过吃的最能让我转移注意力。”
“那有什么可以推荐一下?”
“这应该要我问你才对。离开这久了,我出门都会迷路。”
“不过三年,A市变化不大。”说到三年,他心莫名抽痛起来。
“变了,都变了,物是人非。”变得她都来不及适应,却要逼着自己去适应。她想着这样谈话不好,有种怀念过去,沉湎不曾忘的感觉,可是却找不到能轻松点的话题,她的人生太糟糕了。
是物是人非没错,可总有些不甘心。
他想自取其辱问些什么,只是她先开了口。
“对了,聚兴源的猪蹄好吃,还有龙江湖的小龙虾也好吃。”
他苦笑着,放下那股冲动,顺着她的话题,“聚兴源知道,这龙江湖在哪?”
“就是一个大街上的小摊点,很不起眼。不过,那种地方不太干净,不适合你去。”
“那季洋合适吗?”
明明没必要,却总想争高下。
安以歌笑出来,“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