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是爱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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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行转头,看着沈青青,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自然知道缘由,他不想责问,也不要什么真相,“青青,你觉得如何?”
“恩,很不错。”
“那就可以了。”
沈青青站在顾景行身侧,面容温和,没有言语。
据说校友是被簇拥着进来的,安以歌和文意站在社团中心对面的榕树下,看着那些油亮的脑门在人群中移动,心中感慨万千。
“以歌,算了,回去吧?”还萌叔呢!大爷差不多!
安以歌没吭声,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队伍进了社团中心。
季洋站在门口,看到对面的安以歌,朝她招招手。
安以歌小跑过去,站到他旁边,好奇道,“你怎么来了?”
“我可是受邀来的。”季洋将邀请函放到安以歌手上,还很嘚瑟。
翻开一看,金灿灿的字,安以歌皱眉,“你竟是这所学校的毕业生?”
季洋摸摸她的头,“小看我了吧?”又捏捏她的脸,“我们这么久了,你竟然不知道我在哪所大学读书?”
安以歌拉开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
“至少比起你是正大光明多了。”季洋看着安以歌,“为了让你进这所学校,我几乎用尽了我的关系,结果呢,某人连声谢谢都没说过。”
安以歌白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我求你了?”
季洋无语,这孩子真伤他的心。
何校长看着安学胜在看一张老照片,笑道,“怀念吧?”
安学胜点头,“当年咱们一起奋斗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爸爸,我看看我看看,哪个是你?”安以茗凑到安学胜旁边,好奇的看着照片。
钱嫣虽很无奈,但还是宠溺的看着女儿,脸上的温柔如同旗袍上的百合。
安学胜拉着她,温和道,“左边第三个。爸爸当年啊,可是……”
小欣说,“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好可爱,像个公主一样。”
沈青青没回她,只是在安以茗转身的时候,朝她招招手。
安以茗立刻跑过来,拉着沈青青的手,亲切喊了声,“青青姐?你怎么在这?”
沈青青看着安以茗,“因为我是影协的啊。你怎么来这?”
安以茗和父母参加过沈青青和顾景行的订婚典礼,自然知道些情况,青青姐肯定是因为未婚夫在这才加入影协的,“我和我爸妈一起过来的。”钱嫣喊了安以茗一声,安以茗松开沈青青的手,“我妈妈喊我了,我后面找你。”
“好。”
小欣说,“青青,你认识她?”
“他们家和顾家交情颇深。”
小欣明白了,看着安以茗,很是羡慕。
顾景行和程远站在一旁,遇到来宾有发问的就及时解答。
安以茗向顾景行打招呼,顾景行冲她礼貌性的点点头,安以茗脸红了起来。
何校长笑着说,“这孩子越来越漂亮了。记得吗,我小时候抱过你的。叫什么名字来着,恩,安安对吧?”
安学胜和钱嫣心里都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要怎么解释。
安以茗顿了一下,继而笑出来,“何叔叔好。”
钱嫣看着女儿,心疼溢于言表。
安学胜看了,摸着安以茗的头,疼爱地说,“我女儿,以茗,安以茗。”
何校长笑笑,也没察觉出不对,一旁的程远和顾景行听了,不知为何,竟然同时想到安以歌,目光朝四周看看,结果看到她站在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身边,就在他们不远处。
安以歌听了那话,笑得灿烂。
安以茗看着老照片,认真的模样让安学胜很是欣慰,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以茗,喜欢拍照片吗?”看她频频点头,笑了,“爸爸也很喜欢,那爸爸有空教你?”
“好啊。”
何校长笑,“学胜,一个女儿要宝贝成这样?”
安学胜有些愧疚,这些年他外调,最近才回来,陪妻女的时间着实少,对不起她们母女俩,“我忙,平时都难得看到她。”
“以茗,有兴趣加入影协吗?”
“可以吗?”安以茗很激动。
何校长看着程远,程远微笑着,朝安以茗伸手,“欢迎你。”
“谢谢。”安以茗笑靥如花,目光还停留在顾景行身上一会。
安学胜伸手和程远及顾景行握手,“那就麻烦你们多照顾了。”
程远陪着笑脸,客套的说了些话,心里腹诽,真是来了个麻烦精!
安以歌看着季洋,没说话,季洋冲她笑笑,然后拉着她走出社团中心,说,“你好久没吃巧克力了,对吗?”
安以歌点点头。
“今天允许你吃个够。”
安以歌笑出来,任由季洋带着她去最近的超市,然后扫下一架的德芙,任由她吃。
超市的收银员呆住,哪怕结完账,也看着他们的背影。
偌大的礼堂,安以歌依旧抱着巧克力在啃着,一块接一块,不间断。
坐在一旁的季洋拿着水,在一旁备着。
礼堂的舞台,绚丽的舞蹈在继续,丝毫没影响安以歌安静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咳嗽了一声,季洋一看,惊了,拿出手帕擦擦安以歌的手,看她吐得满手都是,拉起她,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离开座位。
洗手间里,安以歌吐得很厉害,季洋靠在墙边,看着她,没有上前去,只是眼里渐渐没了温度,看着手上的眼镜出神。
安以歌漱漱口,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苍白狼狈的自己,说,“我也想是一个公主。”
季洋冷笑,“你不是。”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安以歌转身,看着季洋,瘦弱的身体像飘着一般。
“安以歌,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女鬼知道吗?”
“……”
“你为什么回国?你那晚为什么打电话给我?记得你说过什么吗?忘记了?那要不要我提醒你?”
“我记得。”声音沙哑柔弱,宛如病入膏肓的病人遗言。
“你根本就不记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懦弱?”
“我,我……”
季洋看她咬着唇,洁白的牙上沾了血丝,别过头,“安以茗可以做到你为什么不可以做到,收起你的委屈和懦弱,从今天开始,每周回安宅吃一次饭。”
“可是……”
“做不到?那回美国去!”
“我做得到。”
季洋松口气,走向她,拿眼镜给她戴好,伸手抬起她的脸,捏着她的下巴,“记住,不要用这张哭笑不得的脸,笑一笑,爷爷爸爸妈妈该叫的就要叫,勤快一点。安以茗做得好你就要比她更好,她努力你要比她更努力,她乖巧懂事你要比她更乖乖巧懂事。钱嫣装了这么多年,你看着也该学会了,不是吗?”
安以歌疼的皱眉,点点头,眼眶泛红,堆积的泪水聚集着。
“十分钟,收拾好自己!”
季洋走出洗手间,到走廊时,突然一道身影袭来,他被推到墙上,后背传来一阵痛意,一切快的他丝毫来不及防备。
之前他对她不好,所以现在要对她好,可是没机会了,所以希望她身边的人也对她好,珍惜她,可是这个男人……
“放开!”季洋心情也不好,这时候他还想找人打一架,正好有人送上门。
“为什么那样对她?”顾景行胸口因为愤怒起伏着,抓着季洋衬衫的手青筋暴起。
季洋掰开他的手,“这与你无关!”
“你想利用她得到什么?安氏?”
季洋冷笑,“猜对了,我就是要安氏。怎么,听你的意思,你打算替她给我?”
“你要多少?”
“我不需要钱,自然不会要你的钱,我就想要安氏,而且要安氏稳稳当当的送到我的手上,你做得到吗?安以歌现在不可以,也许以后可以,毕竟她才是安学胜的亲闺女。”
顾景行并不惊讶安以歌是安学胜的女儿,他只是不懂季洋要安氏做什么,他不需要钱还要稳当的安氏,他并不想毁了安氏,他究竟想利用安以歌来达到什么目的?
“安以歌她会听我的话,我让她去做,她肯定会同意的。”
“……给我时间,安氏我会给你,但是不要再利用她。否则……”顾景行扯出一丝笑意,“我会让安氏成为顾氏的所有。”
季洋靠近他,“威胁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凭你不想毁了安氏,而我,绝对能决定它的存亡。”
“好。”
“但愿你说到做到。”
“彼此彼此。”
安以歌从洗手间出来时,季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收拾好自己了吗?”
安以歌点点头,过了一会摇摇头,伸手抱着季洋,继续哭着。
“允许你再哭一回。”看她不停的抽泣,季洋脑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他那样做对不对。顾景行在电梯事故时的行为和反应,他就明白以歌对他的重要性,利用顾景行对她的感情得到安氏,是最好最快最安全的办法。要是顾氏介入,他就不用等那么久,安老爷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钱嫣虎视眈眈,她现在已经进入安氏,还培养自己的势力,安氏就快被架空,他必须加快脚步了。
他轻拍她的后背,微叹着。
以歌,对不起了。
☆、Chapter19
安以歌在公寓待了好几天,整天坐在阳台上,不是睡觉就是发呆。
季洋拿着一瓶眼药水过来,拿把椅子坐在她身边,“睁开眼睛,该滴眼药水了。”
安以歌转过身子,这眼药水滴进去好疼,而且流到喉咙里还苦苦的,难受的不行。
拉过她,没好气道,“让你哭,哭得没日没夜,能不发炎吗?”
“啊——”眼药水刚入眼,安以歌便大叫。
“别动。”
“都流到头发里了,咳咳。”有些进了眼睛,流到喉咙,她一说话就咳嗽。
“让你别动,这药水可比洗发水贵多了。”
安以歌抓着他的手,慢慢睁开眼,感到酸酸涩涩的疼痛。
季洋将药水放到一旁,“俩小时滴一次,别忘了。”
“知道了。”
“乖了,过几天我要去德国参加一个交流会,顺便带你去玩几天怎样?”
安以歌想了一下,点点头。
“我有事先走,你在家好好休息。”
安以歌没回话,拉着小毯子,盖好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电话响了好几回,安以歌还没醒。顾景行无法集中精神走到大开的阳台,朝隔壁的阳台看去,看裹在毯子里的人毫无动作,有些无语了,要不是看到随着呼吸还有起伏的毯子,他都怀疑她是不是休克了。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壶花茶和一碟点心,看她生活也挺滋润的,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明白季洋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只手伸出被子,拿了小几上的手机,迷糊的接起来,敷衍的应了几声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又继续睡了。
顾景行失笑,也靠在阳台的藤椅上,阳光照在身上,很温暖,的确很适合睡觉。等他睡了一觉醒过来时,看看隔壁又看看手表,站起来,这也太能睡了。
安以歌突然坐了起来,然后看看四周,松口气,刚才有人把她推下楼,吓得她惊醒了。拿起一旁的眼药水,仰着头,慢慢滴入……
“怎么了?”
安以歌吓了一跳,然后眼药水弄了满脸,于是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整理了一下,才重新回到阳台,看他还在,冲他笑笑。
“没事吧?”
安以歌摇摇头,“没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