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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这就是爱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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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无论何时,人的痛觉神经都不会被麻痹。
  起码心痛不会。
  
  放弃了那些切到一半的水果,高南舜第一次懒于整理,径直回到客厅躺倒在沙发上,昏暗而空荡的客厅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他蜷缩在沙发上面向靠背闭上双眼,太阳穴的痛斥再次席卷而来,他觉得最近的神经紧绷到了一定的地步,预感将要断裂。
  
  落得这一番煎熬的地步,究竟为何。
  他明明周旋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曾出界,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渐渐侵蚀,到最后抓住他的脚踝一点一点向上攀爬,企图束缚他的全身。所有的弱点都快暴露,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那个人,不偏不倚地撞上他的弱点。
  
  真可悲。
  躲到最后无处可躲。
  狼狈不堪全让他包揽。
  
  紧闭双眸渴望得到一丝清明,他觉得自己的思维真的在渐渐抽离,仿佛下一秒就可遁入空盈。他觉得就快要解脱了,只要进入那片白茫茫的幻境,他就能不再理会生活中的刁难。
  
  只差一步。
  
  隐约传来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像是指节叩击在门上,带着前来的人等候的心意。
  
  他恍恍惚惚地觉得,这是梦吗。
  
  可是一下刻,随着持续不断的叩击声,他的意识渐次复活,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到墙上的时钟,九点半,窗外早已一片漆黑,夜晚的星辰影影绰绰。
  
  打开门之前,他的意识还有十分之一残留在恍然模糊的世界,连窥视的步骤都省略,他径直按下门把拉开了门,站在外面的人,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到他的身上。
  
  一瞬间像时光倒转,沙漏中的流沙缓慢回溯,带着窸窸窣窣的响声,回荡在耳边络绎不绝。他看到了记忆中的那个少年,相似的身影渐次重叠,它们站在他的面前静静注视。
  
  你,还好吗?
  
  我不好。
  视线渐次模糊的时候,他觉得口中是苦的。心间被酸涩胀满,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疼起来,疼到心脏都轻颤。
  我不好,一点也不好。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多想和你说一句。
  好久不见。
  
  




Chapter。28

  
  【当爱燎原成灾,你徐徐侧身。堆积肥沃河床,我是朝圣的人,我是客途的雁,却一往情深。从此无意追逐,新绿的春。——张雨生】
  
  一次对视用尽一生气力,好像从日升到月落,你都在我身边。
  可是我们错过了,一错也许就是一生。
  
  看着他站在面前,他是想入非非的。可是将一切可留恋之物悉数回顾之后,便只空留一副弱不禁风的身躯拖曳着残破不堪的心去徘徊。当命运的安排气数已尽之时,他却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动了,不想再挣扎了。
  
  就这样吧。
  
  “你来做什么。”
  
  目光从朴兴秀的脸上移开时,他还在装作轻描淡写,好似刚才涌至眼角的润红只是他人眨眼之间的幻觉,他还是那样漠然而不可亲近,任何的熟稔都不被认可,高南舜的防御是浑然天成的。自然对谁都不会宽恕,何况是朴兴秀。
  
  转瞬即逝的脆弱与眷恋流逝之后,这道门成了他的底线。
  他想着干脆直接关门送客。却在对上朴兴秀沉默不语的执拗注视之后,还是忍不住蹙起眉耐住心性退让出一步。
  
  他话中的凉意,携着兜转的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磨,最后摊开的只是隔阂,无形而坚韧。
  不露破绽。
  
  朴兴秀沉吟许久,望着他不愿开口也不愿离去。却仿佛料定他不会强硬地选择无视,就这样消耗时间与他对峙。他放任目光细细流连在那人的脸上,从眼角到眉梢,从发丝到颈间,一点一点贪婪地吮过,最后凝视他微亮带凉的瞳仁。不由得轻叹一声。
  
  终于,又见到了。
  终于……终于。
  
  “让我进去说吧。”
  
  心间一颤,像是有什么在慢镜头拍摄下轻缓碎裂,仿佛被粒子击中的花瓣,呈现抽丝剥茧般的碎裂状,一片一片细小的花沫卷带着弥留的香气漂浮在空中,再渐次落下。
  
  既温柔又惨淡。
  
  高南舜脸侧的线条不露痕迹地紧绷片刻,终是急躁地放开。微蹙的眉头从未曾松懈,他只是撇开头再不去看他,径直回身走进屋内,留下的门却是大肆的敞开。朴兴秀站在原地望了他许久,便不再客气地径直走进屋内反身阖上了门。
  
  整间房屋装潢构造谈不上华丽,却有着别具一格的清丽气质,就像多年未见的高南舜,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早已不是当年温和平淡的气息,他的气质变得复杂而多变,冷冽而轩然,那是一种只增不减的魅力,让人心生迷惑。
  
  将你吸引,却又把你抗拒。
  
  随着他的步伐走到客厅,朴兴秀低头细细观察了地毯上的花纹片刻,才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一角默不吭声的高南舜,那人连坐姿都带有潜意识的防御性,双手环胸带着不言而喻的烦躁感等着他开口。
  
  “你一直住在这里?”朴兴秀立在沙发前,并没有选择坐下,他只是站在那里,身隔两步之远望着那个人。这栋公寓的位置距离他所住的地方,谈不上远,但也并非是他经常经过之地,再加上两个人生活的迥然不同,他万万不曾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就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同他一样静默地生活。
  
  “……”高南舜的目光落在一米之外的地板上,落地灯光晕昏黄,映照过的身影寂寥得怕人,即便有温热的气息在身旁浮动,他也觉得寂寞,一旦回到过往的年月,全是渗透骨髓的凉意搅拌着孤独咄咄逼人,所以他一向拒绝回忆。该死的朴兴秀,第一句就先撩拨他的伤疤。“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你就不能真挚些吗?”朴兴秀觉得心累,还未开始的谈话就面临缱绻,他实在渴望一场真心实意的交谈,无关纠葛,无关怨恨。可是高南舜完全不曾放松警惕,防他就像防敌入侵。连阴郁暗涌的空气都在讽刺着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演了这么久还是出不了戏。
  
  “真挚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
  
  相顾两无言不止是浪漫默契的含情脉脉,他们没有热泪盈眶,更加不曾无语凝噎,这片沉默带着锐刺,你来我往,刺向对方的力度不见削减,等到彼此伤痕累累,连时间都成为无端的浪费。
  
  城市的喧嚣于黑夜中蒙蔽在霓虹的灯光与婆娑微抖的风声中,像是潜入深海感受波澜壮阔又或暗流涌动的无声呼吸,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装着刹那间仿若静止不动的时空。
  
  灯光昏黄模糊不清,窗内的景象也只是平淡无奇的两相静望。时间小心翼翼地挪动,生怕惊扰了意中人方才积淀的情愫。意志紧绷断续用力,心跳紊乱起伏的那一刻,他们的动作才有了变更,像是有人悄悄按下开始的按键。
  
  朴兴秀迈动脚步靠近的一瞬间,高南舜敏捷地错身站起,那动作出乎意料的迅疾,就像蓄势待发已久的神经终于得以反射,好像一直在等这一刻,当他堪堪躲开那人触碰过来的手臂,他才觉得精神松弛下来,安全了,安全了吗?
  
  下一秒就被紧紧抓住手臂,他不再手软,也不容他再作反应,一次发力就将他拖至身前,近在咫尺地呼吸相闻,看到对方眼眸中堆砌的惊慌渐渐挤压到眉间,形成一个厌烦的姿态,好似倍受困扰。
  
  朴兴秀沉默不语,神色间却莫名染上愠色,唇线轻阖,抿成声色俱厉的压抑,许久才沉声开口:“你以为躲避就有用吗?”
  
  手臂上的力道不曾减免,灼热滚烫的沸腾一路烧至心间,自知那些无力束缚的心理作用让感官无限放大,高南舜却仍旧无能为力,挣脱不得,逃离不掉。眼前这人逼迫着他直面事实,过近的距离让他窒息,他垂眸即可望见那人规整的衣领内若隐若现的清修锁骨,向上顺着线条分明的颈侧滚过喉结,无比清晰的男性象征,带着荷尔蒙般蛊惑的古龙水味道。
  
  他变了,变了。
  变得让他愈发无法应对。他觉得浑身无力,指尖割破的伤口隐隐作痛。
  
  “放开。”那声音变得有气无力,好似垂死挣扎变成乞求,朴兴秀心里一动,竟觉得分外不忍,就像欺辱一个人到了极限,连他自己都觉得凶残。然后手指就慢慢脱了力,任由高南舜抽出手臂。那人微垂着头,望向不知名的地方,再次开口又冷了半分:“你究竟想说什么?长话短说,说完就走吧。”
  
  这下轮到他张口无言,酝酿在心底翻腾多日的话语乱作一团,堵塞在心口闷痛难忍。感觉到情绪越发起伏,朴兴秀在心底暗示自己遏制住走向崩乱的情感,休整许久才能够平稳开口。
  
  “即使你不愿面对,我也要这样做。当初是你不告而别,那一句‘对不起’,你不应该解释给我听吗?”
  
  “呵,”高南舜突然低声轻笑,嘲讽的意味盈满唇间,抬起头望过来的目光第一次有了鲜活的气息,却是全然的苦涩:“你到现在,还要追问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吗?”
  
  “没有意义?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意义?”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再谈这些陈年旧事,还有意义吗?”高南舜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那像是一个即使抬手也无法抓住对方的间隔,朴兴秀望着他走到墙边倚在窗前,透过玻璃望向窗外的夜色。
  
  “……你在害怕什么?”高南舜神色清冷,理智得过分,这不是看淡生活之后的游刃有余,他只是在害怕,缩在灵魂的内核里瑟瑟发抖,生怕被别人瞧见弱点,却又不知如何守卫自己的迫切与渴望。他只是一直活在挣扎的剧痛中。这样的感觉让朴兴秀心痛,他心疼那个人,也心疼自己。
  
  “你不懂吗,”有灯光从窗外街角的黑暗中一闪而过,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星星。风声稍响,拂过树梢沙沙作响。今夜大概会是个不眠之夜,他在心底暗暗叹气。“已经物是人非了。”
  
  好一个物是人非。
  
  朴兴秀握紧的拳头垂在身侧,持续用力直到按捺下心底猖狂的火起。颓然后退坐倒在沙发上,他弓起肩背支住膝盖,垂眸望着自己的指尖,恍然出神。对窗边悄然蔓延过来的注视也浑然未觉。
  
  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这样一个“物是人非”的字眼就轻易将他击倒,是啊,他怎么就忘了,人是会变的。可他这个无欲无求存活多年的人,竟然还能提起心气抓住这一次偶然。究竟是怎样的执念一直支撑着他,没有让他疯掉。
  
  沉默许久,他从口袋中翻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快速点燃,浓重的烟雾吸进肺中,他才觉得窒息的痛楚稍有缓解,他再次开始迷恋尼古丁的梦幻,让他不用再费心执着于死巷,有了片刻的逃离。
  
  不过下一秒就有声音厉然砸入空中。
  
  “你不是戒烟了吗?”高南舜紧皱的眉头被绞缠错乱的光线切割成晦暗不明的阴影,望着这边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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