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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这就是爱情-第42部分

小说: 这就是爱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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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我要去见南舜。”既然已经摊牌,那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此时此刻他只希望让她看到自己的决心与真挚,好让她不再以轻视的态度无视他们的感情。
  
  “……”朴智秀端着水杯站在床边,望着朴兴秀的眼睛久久没有出声。心里的感触已经无法再混乱了,失望、伤心与悲哀混作一团,推着挤着拱开她所有细胞,然后让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朴兴秀整整昏迷了两天。
  
  和他僵持了一天之后,她走出房门就看到朴兴秀虚脱地晕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整个人已经被汗湿透,发丝贴服在苍白的脸上。她不知道这一场对抗究竟要持续到何时,只是看着朴兴秀这样不顾一切的维护着他所谓的爱情,让她觉得讽刺至极。
  
  他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一半了,刚刚有了一线生机,为什么又要执意投入深渊。
  她该怎样拉住他。
  
  “你昏迷了两天。”朴智秀看到朴兴秀在听见自己的这句话后完全僵硬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惊恐和慌乱,就像能预想到他心中的不安,她故意加重了每一个字的重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高南舜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你,你该明白他的决心。”
  
  “我要去见他,我……求你了,姐。让我见见他,让我看到他好好的就行,姐……”朴兴秀慌不择路地下了地就央求她,像是准备第二次重重跪在她面前,满眼的沉痛就好像她是残杀他们的侩子手。朴智秀皱紧眉,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断的拽动。
  
  '姐姐,我要离开这里了,兴秀他……希望他能幸福。'
  
  那个孩子发来的短信还躺在她的手机收件箱里,她没有回复,只让那一条短信冷冷清清地伫立在原地,就像高南舜孤单而无助地站在一片天地荒凉中一样,带着不言而喻的无情共谋。
  
  “你去吧,算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别再让我失望。”
  
  其实她都知道不是吗?知道那会是怎样的一次痴心妄想。
  即使是故意为之,她也不怕让他经历打击,只要能够将他置之死地而后生,那便是值得的了。
  
  跑向那个熟悉的方位的步伐是蹒跚的,右腿的刺痛即使在休养了两天之后依旧不会放过他,朴兴秀拖着满身棘手的病痛用尽全身力气迈步向前,他恨自己的不力,他恨自己浪费了两天的时间,那样强硬而霸道在高南舜身上掠夺之后,他怎么能放任他存活在一个人的荒凉和痛苦折磨中整整两天。
  
  他该向他道歉的。
  他该去责怪他的不坚定的。
  他该去埋怨他破坏了自己的告白的。
  他该去紧紧紧紧拥他入怀的。
  
  这些他都想要做,可是更让心口灼热如岩浆喷发的,是那满溢的想念。经历这样一场悲痛折磨,无常变故,他有多煎熬,就有多想见到高南舜。
  
  只有他才是他的药,只有他才能让他痊愈。
  
  滑过耳畔的风是凛冽的,又一个冬夜缓然降临的此刻,朴兴秀迫不及待奔向他渴望已久的那个人,带着满心的期待与辛酸,心下泣然而不知哭笑。混乱矛盾的心情像旋转着吞噬一切的漩涡,圈圈圆圆兜兜转转,搅得他心悸不已,那一份情动是罕见的,他没想到人原来还会有这样的感受。
  
  好像天地都会为之变色。
  
  昏黄的路灯映照下,有雪花再次轻盈而落,朴兴秀在高南舜家楼下放慢了脚步,就感觉有冰凉的触感轻轻垂落到脸颊,他抬起头望向那个熟悉的大门,心下反而略微踌躇。
  
  要怎么开口呢?
  
  紧张的情绪卷土重来,他感受着心上如蚂蚁啃噬一般的酸痒难耐,无意识地双手交握搓揉着拖长了步伐。身后有路灯亮了又灭,暗了又明,来回反复的闪光分明映照着他的斜影,一瞬间像是照出他的心脏阴晴不断。
  
  太多的犹豫反而误事,朴兴秀在心中鼓励自己,索性心一横快步上楼,等到站在那扇门前,他才发现自己连抬起的手指都在颤动,用力握了握拳那力道也是软的,他根本用不上力,如此便依赖着那发颤蜷起的骨节去敲响那人的家门,声音急促却短而有力,像是他此时此刻的心跳,剧烈而缱绻。
  
  四周的寂静太过死板,敲门声一停顿就只剩沉默将他吞噬,这样漆黑而寒冷的夜晚竟只剩他一人僵立门外。反复的敲打和轻唤都换不来一声回应与接纳,他的疑惑与焦虑愈发深重,涨势愈高超过警戒线外。
  
  【不可能。】
  
  心中是否决,面上却完全泄了懦。他开始加重手上的力度,此时此刻倒像是所有力气全部乖乖回归,磕碰得他的骨节都发红而疼痛,朴兴秀不死心的改手指为拳头,一下下重击在门板上响声不断。
  
  落雪的夜晚最是寂静,这样的声音不可能不被空气传播。那门被敲得过于惨烈时,终于有声响打破了这独自绝望的呼唤。同是开门声,却是从左侧的人家传来。
  
  “呀!你,有完没完?吵死人了!大晚上的你扰民啊,臭小子!”
  
  怒斥着他的大叔满眼不耐的烦躁,朴兴秀有些恍惚却不忘焦急地辩白:“对不起对不起,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来找这家的人……”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粗鲁打断,只是那个回应实在让他质疑,他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那句话可能的真实性。
  
  “找什么找!他们家搬走了,这两天刚搬走的,你不用敲了!”
  
  “……”
  
  “倒是有空来砸门,手机是干嘛用的,没人开门不就是没人么,神经病。”
  
  像是终于被电击般的惊醒,朴兴秀从口袋里摸索出手机,这一路的慌乱让他完全忘却了特意带出来的手机存在的价值,颤抖着手指几次都无法准确解开屏锁,他又气又急恨不得把手中的机器狠狠砸碎。身旁的大叔还在不满地抱怨,他却越来越听不清那人口中繁乱的话语,只是一心扑在手中仅剩的希望之上无暇他顾。
  
  终于解开屏锁他迫不及待想要翻出高南舜的号码拨出,却在不经意间打开了信箱,想要按下退出键的瞬间他一眼瞥过排在首位的未读短信。“南舜”两个字鲜明地放大在眼前,他按捺不住心间的激动和慌乱重重点开。
  
  然后彻底僵死在原地。
  
  '对不起'
  
  连标点都吝啬给予,那三个字单薄地伫立着孤立无援。
  
  原本想要将被打扰的不满一吐为快的大叔突然看到眼前略显狼狈的男生瞬间涌出眼眶的泪水,一瞬间像是哽了喉一样再吐不出一个字,也许有惊诧也许有不屑,但是大冬天的晚上看到这么一个神经的男生站在门外对着手机哭泣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他连忙回到屋内重重关上了门。
  
  像是彻底被遗落在荒无人烟的原野,朴兴秀依旧僵立在原地维持着心死的姿势没有动。有雪随着寒风吹落在他肩头,然后随着那份轻颤默默融化。
  
  死了。
  
  一瞬间闪进脑海中最为清晰的两个字。失去重心地跌倒之前朴兴秀掏空了自己的思想,连高南舜都不再记得,他只看得到这两个字。胸口被洞开一般刮着阴冷的风,阵阵呼啸着像来自地狱的纠葛。
  
  他要怎么活。
  谁能来教教他。
  
  唯一的支撑被击破的瞬间,所有情绪都失了控一样将他撕扯。他的精神已经被残食得片甲不留,剩下仅有的呼吸去对抗一无所有,他怎么赢得了。原来崩溃根本不会有过多凌乱而繁冗的动作,他只需丢掉一份眼神的清明就足够。真正被绝望掏空的时刻,你除了失魂落魄不会再有气力去宣泄怒吼。
  
  他渴望被破坏,被伤害,被狠狠的刺痛,流一些血,或者割裂一些血肉。至少那些显而易见的肉体之痛能够让他切肤体会,触得到摸得着,也痊得愈。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忍受内部的创伤连极限都无力承受,可是他开口又能怎样,徒然冒着空腔去叫喊不知名的痛楚。
  
  谁能理解他。
  谁能理解。
  
  高南舜,你终究还是让我彻底不知该如何待你。
  爱也好,恨也罢。
  
  怎么就能再杀我一次。
  
  雪势愈发强盛的时刻街道变得空旷而寂静,纷飞的雪花冰凉刺骨,铺天盖地卷走一切生的气息。有人瘫坐在角落暗自溃烂,屏息之间就像灵魂被彻底绞杀。
  
  终于能发出声音来的瞬间,是一道破格的哭腔。
  抽搐痉挛着要把心肺吐出,泪水腐蚀瞳孔映出一片昏红,好像是用了生命在倾诉一样。那哭声渐次悠扬,却是断断续续不时卡在喉间,重咳与深喘像是溺水身亡前的挣扎。
  
  到最后还是惨兮兮地无药可救。
  他就那样跪在大雪纷飞的冬夜,任由眼泪和哭喊声淹没头顶。
  
  谁人的影子弯曲在昏暗下颓然倒塌。
  寒冷刺了骨。
  
  




Chapter。25

  
  【岁月里你别一直等。】
  
  深冬的雪夜静谧而诡异,总该发生些什么好让遍地铺盖的银色得以有闪耀的借口。有人匆匆踩踏完好的雪,有人惆怅凝视遥远的陨落,有人瘫倒在地任寒冷刺骨。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苦不堪言。
  
  朴兴秀的眼前像一面荧幕,纷飞盈落的雪是画影的沙,颗颗粒粒星星点点,全是那人恍惚熟悉的颜。白雪浸透皮肤一路凉至骨髓,蹒跚在心底孕生着翻搅不停切割不断的痛。
  
  这一次鲜血淋淋的背叛,有着上一次绝对无法比拟的威慑力。
  
  他完全遗忘了该如何找回喘息的能力,彻底被逼入死巷走投无路时,好像除了死只剩下亡。
  
  他想质问什么,他该质问什么,但是此时此刻除了愈发清晰的心痛他再也无法感知其他。向天而问飞雪无情,向地而泣冰雪萧瑟。真正被遗弃在这个世界的绝望感扑面而来的瞬间,他觉得天地一暗。
  
  什么都不要再思考,什么都不要再感知,活着太痛苦,死却死不得。
  未来黯淡无光的时候,他奢求着想要躲起来。
  
  诡异的梦境餍足而来,拖拽着撕扯着不愿他逃脱。他听得到自己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像被胡乱剪辑的卡带,一呼一吸间全是濒临崩溃般破碎的抽吸,摩擦着声带衍生刺耳可怖的噪音,而悬于头顶的雷声阵阵犹如夔的咆哮。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被混沌团团围住,内心的精神彻底崩坏到露怯的瞬间他只想念那个人的脸庞。朦朦胧胧像在雨中对他微笑,渴望着美好渴望着幸福渴望着一切阳光的事物,可是现实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几乎要把仅存的希冀消磨殆尽。踉跄着跪倒在地再锲而不舍地爬起,他看到前方有光。
  
  跌跌撞撞撞开遮挡光源的门,他想他终于得到救赎。
  可事实是下一秒那人身着礼服挽着温婉女子温柔地笑,看不清脸孔的亲友围在周身鼓掌欢庆,祝福的温馨和喜悦张着血盆大口俯身吞噬,挤压着心脏像要透出血水,他瞬间崩溃倒地。
  
  张口却无法言语,他的唇角开开合合,拼凑出来的全是嘶哑的呻吟与哭诉,有没有人能来拉他一把,有没有人能够帮他一下,去告诉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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